话音未落,七断脚下灵力骤起,《地脉龙游经》全力运转,土黄色灵光瞬间笼罩全身,身形竟如游蛇般贴著山崖地面滑出数丈,脚下山石被灵力引动,隨即便遁入了山石之中。
《地脉龙游经》的土遁之术能隱匿身形,与敌周旋,恰好契合他缠斗耗力的战略。
此战不仅要输,还要输得漂亮、好看,以贏得在场围观弟子的喝彩,展示自己仅凭炼气八重修为硬撼炼气十重的风采与决心。
陈友谅见状,眼中迟疑尽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那笑容里藏著几分促狭,仿佛看穿了七断的小心思,却又不点破。他不再藏拙,右手猛地一扬,手腕轻抖,数十张泛著灵光的符咒从袖中飞出,如同漫天彩蝶般散开,动作瀟洒利落,还故意摆了个耍帅的姿势,口中低喝,
“七老弟,小心了”
剎那间,符咒齐齐引爆,火光、冰雾、风刃交织在一起,朝著七断席捲而去,声势浩大得差点把山崖顶的云雾都震散。这货明明是来斗法的,却硬生生玩出了烟火表演的既视感,连围观弟子都看呆了。
“快看!是陈师兄的金山银山!”
围观人群中,几名见过陈友谅出手的內门弟子瞬间惊呼出声,语气中满是羡慕,
“当年陈师兄才炼气七重,就凭著一手符咒,在一次门內斗法中甩出几百张符咒,硬生生把一位炼气十重的师兄耗得灵力枯竭,他“內门首富”的称號就是这么来的!”
这话一出,围观弟子们瞬间沸腾,纷纷探头观望,有人低声议论,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符咒海战术?好傢伙,这一张符咒就价值不少灵石,陈师兄是真捨得,怕不是把半个坊市的符咒都搬来了吧!”
“自当年那一战后,门內也就很少有弟子与陈师兄为敌,陈师兄这金山银山也是许久未见了。”
陈友谅听到议论,脸上露出几分得意,下巴微微扬起,一副“洒家就是这么豪横”的模样,手中动作却丝毫未停,一张接一张的符咒不断甩出。
有攻击型的火雷符、冰刃符,有防御型的护心符、结界符,还有干扰型的迷踪符、滯速符,密密麻麻的符咒在他周身形成一道彩色屏障,既攻又守,堪称无解。
七断见状,神色瞬间沉了下来,方才的淡然褪去几分,多了一丝无奈与咋舌——他早就看出这陈友谅不简单,却没想到他竟然不简单在家底上。
这哪里是斗法,分明是陈友谅在炫富!铺天盖地的符咒砸过来,连空气都变得燥热,他甚至能闻到符咒燃烧后混杂著灵力的味道,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吐槽归吐槽,他的动作却丝毫不敢怠慢,身形在符咒引爆的气浪中灵活穿梭,如同一只灵活的土拨鼠,避开致命攻击的同时,指尖悄然凝聚起一缕淡紫色的雷芒。
自然是醒蛰清雷的伴生雷法,无需催动灵宝本体,仅借其雷力凝聚,威力虽不及醒蛰清雷全力爆发,却足够精准,且不易暴露底牌。
“土盾!”
七断低喝一声,左手按向地面,土黄色灵力涌入山石,一块厚重的石盾瞬间从地面升起,挡住了正面袭来的数十张火雷符,“轰”的一声巨响,石盾被炸得粉碎,碎石飞溅。
七断借著反衝之力,身形再次闪退了一段距离,脸上沾了点灰尘,却依旧神色坚定,甚至还抬手拍了拍衣袍上的碎石,一副“淡定”的模样。
其指尖雷芒暴涨,一道凝练的雷芒射向陈友谅周身的符咒屏障。
“嗤啦——”
雷丝击中符咒屏障,瞬间引爆了几张相邻的符咒,屏障上泛起一阵涟漪,出现了一丝裂痕。
围观的弟子们瞬间炸开了锅,惊嘆之声此起彼伏,先前的质疑与戏謔,尽数被震惊取代。
“那是传说中的雷法?莫非此人乃世间罕见的雷灵根!”
一名老道的內门弟子则说道,
“此人灵力充盈,远非寻常炼气气八重修士可比,他接连施展土遁、防御之术,还能凝聚如此强横的雷法神通破防,底蕴之深可见一斑!”
“你们看他方才的土遁之术,身形流畅,与山石相融,想必也是一门高明的功法!”
陈友谅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见识过七断的雷法一般,隨即反手甩出十几张修復符,將屏障补全,同时甩出数十张风刃符,形成一道风刃墙,朝著七断碾压而去,嘴上还故作惊讶地喊道,
“没想到七老弟还有这般手段!”
七断见其如此反应,心中暗道,此人早就见识过他的雷法,为何还要装出一副初见的模样,莫非是要与自己演一出双簧不成。
七断不慌不忙,脚下灵力一沉,地面骤然升起数根石刺,挡住风刃的同时,试图缠住陈友谅的脚步。
陈友谅身形一跃,避开石刺,手中符咒再次暴涨,上百张符咒同时飞出,形成一道巨大的符咒洪流,气势磅礴,仿佛要將整个山崖淹没,
“七老弟,接招!”
那符咒洪流裹挟著狂暴的灵力,呼啸著席捲而来,火光与冰雾交织,连周遭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围观的弟子们纷纷屏住呼吸,目光紧紧锁定著场中身影,脸上满是紧张。
在外人看来,七断已然被逼到了绝境,只见他咬紧牙关,浑身土黄色灵光暴涨,周身经脉隱隱凸起,显然是拼尽了全力,双手快速捻动法诀,脚下《地脉龙游经》运转到极致,身形如同鬼魅般在符咒洪流的缝隙中灵活穿梭。
其衣衫被气浪撕裂出几道口子,髮丝凌乱地贴在额间,每一次闪避都显得极为艰难,仿佛下一秒便会被洪流吞噬。
好不容易避开这凶悍的符咒巨浪,七断踉蹌著后退数步,脚下一软,险些栽倒在地,嘴角不受控制地溢出一丝鲜红的血液,顺著下頜滑落,滴在山石上,格外刺眼。
他扶著身旁的岩壁,胸口剧烈起伏,周身的灵光变得黯淡微弱,气息也愈发急促,显然灵力已濒临耗尽,周身的雷芒彻底消散,连抬手的力气都显得有些不足,在陈友谅铺天盖地的符咒攻势下,已然明显落入了下风。
围观的弟子们见状,纷纷发出低低的惊嘆与惋惜,有人忍不住低声说道,
“没想到他能撑到现在,炼气八重硬撼炼气十重,已然极为难得,可惜终究还是不敌陈师兄的金山银山。”
也有人眼中满是敬佩,
“虽败犹荣,这般韧性与实力,日后必成大器!”
七断垂著眸,掩去眼底的神色,心中暗自思忖:这样便差不多了吧。他悄悄催动丹田內的醒蛰清雷,指尖凝聚起一缕微弱却凝练的雷芒,计划著催动这最后一击。
不求重创陈友谅,只需將其轻伤,隨后自己便顺势耗尽所有灵力,失去战斗力,既能保住赤霞峰的顏面,贏得眾人的喝彩,又能隱藏底牌,顺利脱身,可谓一举多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