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谈判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大明:我被大英夺舍了?!
    谈判的地方选在南京城外的船上。朱焕之定的,不上岸,不进南京城,就在长江中间,他的船上谈。
    江南总督派了徐元文来,徐元文又带了两个人,一个是江苏布政使,一个是江寧知府。三个人坐一条小船,从南京城划出来,划到江心,上了“南安號”。
    朱焕之坐在船尾,面前摆著一张矮桌,桌上放著茶。他没站起来,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
    “坐。”
    三个人坐下来。徐元文坐在最前面,布政使坐在他旁边,知府坐在最后面。三个人都穿著清朝的官服,蓝汪汪的,在“南安號”的红底黄龙旗下显得格外扎眼。徐元文看了看那面旗,又看了看朱焕之,拱了拱手。
    “监国,在下奉江南总督之命,来与监国商议和谈之事。”
    朱焕之看著他,没说话。
    徐元文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双手递上来。朱焕之接过去,拆开。信是江南总督写的,字跡工整,一笔一划:朝廷有旨,许监国割据福建、广东沿海四府,泉州、漳州、潮州、惠州。监国退兵,朝廷撤军,两家罢兵,互不侵犯。
    朱焕之看完信,把信放在桌上。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看著徐元文。
    “四府?”
    徐元文点头:“四府。泉州、漳州、潮州、惠州。”
    “温州呢?台州呢?寧波呢?杭州呢?”
    徐元文愣了一下,脸色微微变了。
    朱焕之靠在椅背上,看著他。“我打下来的地方,凭什么让出去?”
    徐元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他想了想,换了个说法:“监国,浙江是朝廷的命脉。温州、台州、寧波、杭州,朝廷不能让。”
    朱焕之看著他,笑了。那笑很冷,跟十年前在沙滩上对著荷兰人说“想打仗带棺材来”时一模一样。
    “朝廷不能让?我已经让了。我没打苏州,没打南京,没打扬州。我打到杭州就停了,打到南京就停了。我在长江口等了十天,在南京城外又等了十天。我等的是你们来谈,不是等你们来告诉我四府。”
    他把信推回去。“四府不够。”
    徐元文的脸白了。他回头看了看布政使,布政使低著头不说话。他又看了看知府,知府把脸转到一边去。
    “监国,那您要什么?”
    朱焕之站起来,走到船舷边,看著南京城的方向。城楼上的清军旗还在,旗在风里飘,但城门口的兵已经撤了,换成了一群老百姓,探头探脑地往外看。
    “浙江沿海,归我。温州、台州、寧波、杭州,归我。福建、广东沿海,本来就是我的。加起来,六府。”
    徐元文站起来,急道:“六府?监国,这……”
    “六府。”朱焕之打断他,转过身来,看著徐元文,“浙江的粮,从海路走,我替朝廷运。朝廷的兵,从海路走,我替朝廷送。
    朝廷的商船,从海路走,我替朝廷护。六府,换的是浙江沿海的平安。朝廷省了水师的钱,省了海防的兵,省了运粮的船。划算。”
    徐元文站在那儿,想了很久,坐下了。“监国,此事在下做不了主。得请示朝廷。”
    “那就去请示。”朱焕之走回桌边坐下,“我等著。十天。十天之內,朝廷不回音,我就攻城。”
    徐元文站起来,拱了拱手,带著布政使和知府走了。三个人上了小船,划回南京城。朱焕之站在船头,看著那条小船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南京城的码头上。
    阿朗走过来,站在他旁边。“监国,他们会答应吗?”
    朱焕之没回答。他转过身,走回船舱。
    等信的日子,朱焕之没閒著。他把船队重新编队,大的战船留在南京城外,小的快船派出去巡逻。
    从长江口到南京,两百里的江面,每条船都走过一遍,哪里有暗礁,哪里有浅滩,哪里有清军的炮台,全记在海图上。他还派人上岸,去苏州、松江、常州这些地方散消息。消息很简单:大明监国朱焕之,兵临南京,朝廷正在跟他和谈。和谈成了,江南就不打仗了。
    消息传出去,江南的百姓开始动了。有的人从乡下跑回城里,有的人从城里跑回乡下,有的人开始开店,有的人开始摆摊,有的人开始烧香磕头。他们不知道朱焕之是谁,但知道他在南京城外,知道他在跟朝廷和谈,知道他来了之后江南就不打仗了。不打仗,就能活著。
    第八天,北京的回信到了。
    徐元文亲自送来的。他上了“南安號”,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双手递上来。朱焕之接过去,拆开。信是康熙亲笔写的,字跡工整,一笔一划,但比上次的信多了一行字:六府可。但有一事,朱焕之须向朝廷称臣,岁岁纳贡。
    朱焕之看完信,把信放在桌上。他看著徐元文,徐元文也看著他。
    “称臣?”朱焕之问。
    徐元文点头。“皇上说,监国若肯称臣,六府之事,朝廷无有不允。”
    朱焕之笑了。那笑很轻,但徐元文看见了,心里咯噔了一声。
    “称臣?我姓朱,是大明的监国。你让我向清朝称臣?你回去告诉康熙,我朱焕之,不称臣。我跟他,是两国交兵,不是君臣之分。他要谈,就谈。他不谈,就打。”
    徐元文的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他站在那儿,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他看著朱焕之的脸,那张脸十六岁,但看著像二十六。眼睛很亮,亮得像刀锋。
    “监国,您若不称臣,朝廷没法交代。”
    “那是朝廷的事。”朱焕之站起来,走到船舷边,背对著他,“我交代的事,是六府。六府给我,我退兵。六府不给,我不退。称臣的事,不要再提。”
    徐元文站在那儿,站了很久。然后他拱了拱手,转身走了。
    阿朗走过来,站在朱焕之旁边。“监国,不谈了?”
    “谈。”朱焕之没回头,“他还会来的。”
    第十天,徐元文又来了。这回他一个人来的,没带布政使,没通知府。他上了“南安號”,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双手递上来。朱焕之接过去,拆开。信还是康熙亲笔写的,字跡比上次急,有些笔画连在一起了:不称臣。六府。退兵。通商。
    朱焕之看完信,把信放在桌上。他看著徐元文,徐元文也看著他,脸上带著一种说不清的表情,像是鬆了一口气,又像是没完全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