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村里都是用土灶的,用煤炉的都不多,应该没有人液化气和燃气灶吧?”白石光二的脸上写满了好奇。
“以前串亲戚的时候,看人家用过。”方俊生隨口编了一句。
谁还没几个城市亲戚呢?
即使没有,白石光二也没有必要去查他啊。
他总不能说,是自己上辈子学会的。
敷衍两句得了。
白石光二果然没有怀疑什么,他只说:“我就觉得方先生的见识比一般人要广,不然也不能做出这么多特色美食出来。”
方俊生挠挠脑袋,笑著说:“白石先生可別再夸奖我了,不然我真要不好意思了。”
他心里很清楚,他是占了重生的光。
这些食谱都不是他自创的,而是后来人逐渐开发出来的。
他可不会因为这段时间摆摊的生意好、又先后被很多人夸,就忘记这个事实。
自满就容易自大,这可是做生意的大忌。
他不会得意忘形。
方俊生一边和白石光二閒聊,一边点燃了右边的煤气灶。
他拿出自己的平底方锅、六个鸡蛋和已经调製好的配料,熟练地做起了香菇厚蛋烧。
製作的同时,他对白石光二说:“虽然口感不同,但说到底还是厚蛋烧,具体怎么吃应该不用我细说了吧?”
白石光二点点头:“冷吃热吃都行,冷吃的时候,可以蘸一点酱油或者白糖。”
方俊生露出放心的神色。
他先把厚蛋烧做出来,也是因为这个。
等那些客户到的时候,厚蛋烧肯定凉了。
但凉有凉的吃法,不刻意加热也不要紧。
都是日本人,肯定都很清楚该怎么吃。
厚蛋烧做好之后,方俊生又开始做藕夹。
把包好肉的藕裹上一层做好的麵糊,放到油锅里炸至两面金黄。
用漏勺拿出来之后,斜放在盘子里静置,等多余的油都沉到盘子底部之后,再换一个乾净的容器装好。
这种做法,可以確保藕夹不油腻。
“吃的时候可以蘸一些醋。”方俊生对白石光二嘱咐道,“这个热著吃会比较好吃,可以连盘子一起放进蒸笼里加热,不影响口感。”
白石光二点点头。
几秒后,他才意识到方俊生的潜台词。
他问:“你不打算等客人来吗?”
“我只是个厨子,本来就该做完才就走。”方俊生摇摇头,“招待客人是你这个主家的事情。”
何况,白石光二还要出去接人。
方俊生总不能一个人留在白石光二的家里。
哪怕白石光二信任他,他也不能这么做。
毕竟两个人说白了只是临时僱佣关係,算得上是陌生人。
万一家里少了点什么,他就说不清楚了。
他及时离开,也是为了保护自己。
白石光二有些遗憾:“我还想让你留在这里,听一听客户们对你的美食的反馈。”
“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事后再告诉我。”方俊生笑著说,“如果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也可以给我提议。”
白石光二也不勉强,答应了下来:“行,我明天早上去春熙路找你。”
说话间,方俊生已经把二十四个藕夹都做好了。
外表金黄酥脆,一看就让人很有食慾。
直到这时,方俊生才打开蒸笼看了一眼。
元宝形状的水晶虾饺,外皮已经变得软糯透亮,呈半透明状,甚至可以清楚地看到里面的虾仁的形状。
热腾腾的雾气飘散开,连那鲜美的味道也散了出去,只要闻到了就让人不受控制地吞了吞口水。
白石光二就是那个忍不住吞咽口水的人。
他凑近蒸笼一些,动了动鼻子:“光是问味道就觉得很好吃了。”
他一脸嘴馋的模样,转头看向方俊生:“要不是要等客户过来,我现在都想先尝一尝。”
方俊生笑著提议:“你要是尝一个,一会儿可不好摆盘了。要不直接吃四个?这样就可以当做原本只有五份。”
“不行。”白石光二凭藉意志力拒绝了这个诱人的提议,“我还是等他们都到了,再一起吃。”
说完,他往后退了退,通过远离蒸笼来降低香气对自己食慾的影响。
方俊生见白石光二这模样,倒是觉得这人还挺有趣的。
他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嘱咐道:“水晶虾饺可以一直蒸著,只要確保锅里有水就行。”
想了想,他又说:“他们刚过来,应该会很热,你可以先给他们喝点冰镇绿豆沙或者酸梅汁。”
他指著放在地上的两个热水瓶:“瓶子就先放在你这里,还得麻烦你明天送还给我。”
“没问题。”白石光二比了个ok的手势。
方俊生洗乾净的手:“那,东西我都做好了,也该走了。”
白石光二很爽快地掏出五十块的纸幣,递给方俊生:“你做的东西我都很满意,光是闻味道、看模样,就让人很有食慾,这是尾款。”
方俊生露出灿烂的笑容:“多谢老板。”
顿了顿,他又说:“下次如果还有这样的事情,欢迎隨时找我。”
这可比摆摊更赚钱。
可惜不稳定也不长久,只能当做外快。
不过,偶尔有点外快,也挺不错的。
这不,一天就赚了一百块。
除去成本,大概有九十出头的收益。
可以算的上十分暴利了!
方俊生心情极好地离开白石光二家,骑著自己的三轮车往家赶。
刚走出胡同,就看到路边有两个身影相互拉扯著。
胡同外的路灯太少了,月亮又被云层遮挡,叫人只能看到模糊的两个轮廓。
方俊生的动作一顿。
此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四十多,除了镇中心还有些人气儿之外,其他地方都是比较安静的。
胡同里几乎没有人在路上走了。
这种时候,偏偏在胡同口有人拉拉扯扯的。
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事。
方俊生不想节外生枝,打算往反方向绕路过去。
这时,他突然听到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响起,含著满腔的愤怒情绪:“你別打我的主意了!我什么都不可能给你!”
方俊生的耳朵动了动。
这声音,怎么好像有点耳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