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说?”
郑欢欢正好奇著,这时唐建勛也凑近了过来,拿过了唐诗雨手里的笔记本,隨后坐在沙发上翻阅起来。
翻开第一页,《昨日公园》四个作为小说名的汉字出现在眼前。
紧接著,唐建勛又扫了一眼正文部分。
还没等他看清楚內容,赏心悦目的感觉便已经扑面而来。
先不说这篇小说故事如何,光是这一个个整齐排列、行云流水的汉字,都让他高看了一眼。
“这字……要不是诗雨说过这的確是陈秋写得,我还以为是哪个书法家的手笔呢。”
该说不说,陈秋如今的字確实好看,唐建勛一眼便被这些娟秀工整、刚柔並济的字折服了。
此刻,唐建勛脑海中多了一抹想法,即便陈秋的故事写得狗屁不通,但光是凭这字就值得他好好阅读一遍。
下一刻,唐建勛开始了阅读。
隨后他就看到田瓏失足从楼梯坠落身亡的片段。
“写得是悲剧吗?还以为会是什么合家欢的故事呢。”
他挑了挑眉,光是写悲剧这一点就足够彰显出陈秋的想法並不老套。
继续阅读下去,他看到了何纯再次回到了公园,隨著一阵金色光点落下,她穿越到了昨日。
“居然还有穿越的內容,陈秋的想法还真是天马行空啊。”
从这个情节上,唐建勛看出陈秋写故事並不拘泥於寻常套路,反而很有想法。
要知道,现在这个年代,穿越主题的各类作品都极其稀有,与后世乱大街的情况完全不同,妥妥的新奇玩意。
唐建勛从沙发上直起后背,转而坐直了一些,以一副认真的姿態继续阅读下去。
之后的故事便以何纯拯救田瓏而展开,但无论何纯如何拯救,田瓏都摆脱不了死亡的命运,甚至还会连累到田瓏的家人。
於是最后何纯只好选择放弃,抱著剧烈的不舍放弃了对田瓏的拯救。
看著何纯与田瓏最后告別时的片段,唐建勛不由有点动容。
和唐诗雨她们只能看出故事的精彩不同,唐建勛看懂了这段情节中浓厚的情感色彩。
从田瓏眼中最重要的家人,到何纯在痛苦中被点醒,彻底选择顺从命运。
並非生离死別的悲伤与嚎啕,而是我明明知道我们即將永別,却只能像平常那样,笑著对你说再见。
“真是不得了啊,这篇小说真的不是名家写的吗?”
並非故意怀疑陈秋,实在是这篇故事实在不像是一个一年级学生能写出来的,即便他知道陈秋是个天才也一样。
视线始终落在何纯与田瓏告別的段落上,唐建勛细细回味著其中动人又真挚的情感。
深吸一口气,再次翻页。
六年后,何纯成家了,有了一个爱她的丈夫,以及可爱的孩子。
见此一幕,唐建勛微微勾起嘴角,虽然失去了珍视的朋友,但好在结局是好的,何纯最终还是有了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唐建勛自己就是家庭美满的人生贏家,因此他清楚家人、伴侣、孩子所能带给一个人多么深刻的幸福。
可就在他以为故事就要在这片幸福的安寧中结束时,故事突然来了一个猝不及防的反转。
丈夫袁阳红著眼眶询问何纯:“如果你知道……我今天会死,你会怎么做?”
唐建勛瞬间停下了阅读,视线停滯在丈夫的这句话上。
顷刻间,一股头皮发麻的感觉侵入他的身体。
原来,丈夫袁阳也陷入了那无休止的循环,只为拯救他所爱的人。
何纯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在痛苦悲伤中安慰著丈夫,以这种方式进行著最后的告別。
隨著最后金色的光点落下,唐建勛读完了最后一个字。
但他依旧拿著笔记本,他的思绪仍旧停留在故事里,久久难以回神。
如果说一般人只能察觉到这篇故事的精彩,那本就家庭幸福美满的唐建勛却更能感受到其中的虐心感受。
此刻,他就像是体会到了丈夫袁阳的痛苦。
我无数次想要拯救你,直到精疲力尽,明明知道一切,却无能为力,什么也阻止不了。
唐建勛重新靠在沙发上,右手顺势捂住了嘴,鼻子也微微一酸。
视线不自觉地落在妻子与女儿身上,这才让他重新回过神来。
唐诗雨见父亲读完了小说,连忙开口:“怎么样,很精彩吧!陈秋第一次念给我听的时候,我都哭了!”
唐建勛捏了捏鼻头,止住了心底翻涌的情绪,点了点头:“很优秀的一篇小说,感觉已经有名家风范了。”
郑欢欢则注意到丈夫凝重的神色,好奇开口:“建勛,真的假的呀?不就是一篇小学生写的长作文吗?真写的这么好?”
唐建勛没有解释什么,直接將手里的笔记本递到了妻子手里:“你看看就知道了。”
没有解释什么,说完,唐建勛便前往了阳台,顺手掏了掏口袋里的打火机与香菸。
他平时不怎么看这类文学作品,今天是他第一次看到如此优秀,並且正巧命中他心头柔软的作品。
因此后劲稍微有点大,现在他还有不少心思停留在刚才的故事里。
所以得去阳台消消愁。
“这么神秘,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啊?”郑欢欢无奈的摇了摇头,隨后也翻开了笔记本。
她的第一印象同样是陈秋的一手好字,刚一看到她便升起了要让陈秋叫唐诗雨练字的想法。
之后她开始仔细阅读起来。
一段时间过去,当最后一个字读完,郑欢欢不知不觉中眼中已经含泪。
下一刻,她放下笔记本,一把搂住了唐诗雨,哭泣道:“诗诗!要是这种事情真的发生了,妈妈绝对会保护好你的!”
因为郑欢欢为人感性,平时看偶像剧都能哭出来,所以她的泪点明显不比唐诗雨高多少。
她根本没能抑制住情绪,直接哭了出来。
“不是?怎么突然哭起来了?怎么,欢欢你要改嫁啊?”
一直在一旁看电视的唐诗雨奶奶奚落道。
“不是?你个老太太,会不会说话啊?”唐诗雨爷爷都看不下去了,戳了戳自己老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