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蝉……
她的的確確是胎息二重。
方才包厢里剑气纵横,拓拔焱的血罡气罩连妙玉的练气五重剑气都能挡住,季青蝉一个胎息二重,就这么明晃晃地杀了费师弟?
她修的什么道法?
还是用了障眼法隱瞒了修为?
她此刻又在哪?
齐物忽而觉得季青蝉也是扮猪吃老虎,装作【货物】来到启灵阁,一定另有所谋。
正思忖著,灵识之中,袁天牧的掌心翻涌出一团黑色土壤,那土壤散发著死寂的气息,正是他从青铜棺槨內壁挖来的【坤元之土】。
“他要动手了。”
齐物心中一凛。
他猜袁天牧显然是想先用阴土遮蔽所有人的灵识,將所有人困在阵內,而后去搬救兵。
齐物不觉得袁家有能力吃下启灵阁这样一个消金窟。
今日前来【吃人】的恶徒就有一千之眾,启灵阁每日的流水有多少?
粗略算一下,足有数万之多。
袁家背后一定有一个筑基家族撑腰。
袁天牧想跑,让筑基真人来此处理?
那可不行——
齐物的手段对付不了筑基真人。
袁天牧指尖的阴土迎风就涨,眼看著就要脱手而出。
“嗤!”
昏暗的夜幕突然被一道莹白剑光劈开。
剑光如流星般划破夜空,径直刺向崖壁顶端的袁天牧。
袁天牧大惊失色!
他的灵识根本没察觉到这道剑气的存在,直到剑光近在咫尺,心头才忽遭重击,一股被锁定的尖锐感让他无法动弹分毫!
“噗!”
莹白剑光贯出一道白虹,直接洞穿了袁天牧的心臟。
“怎么会……”
袁天牧满脸不可思议。
这道剑气竟然毫无阻碍地刺破了他的护体宝器,这等霸道的剑气,几乎等同於练气巔峰的一击。
不……
初入筑基的真人也不过如此。
今日,启灵阁內还有练气巔峰的修士?
袁天牧感觉生机在飞速流失,但是他仍旧还有后手。
他艰难地將阴土吞入胃中,开始凝神感应——
感应那具放在启灵阁中的【古尸】。
是袁天牧从一处三千年前的大墓中挖出的尸体。
確切的说,是古尸的一对双瞳。
常年用酒泡著,一杯作价一千枚灵石。
已有数十人通过饮此酒觉醒灵窍。
袁天牧却知道,这【双瞳】可以用来借尸还魂。
他只需要感应双瞳,就可以利用双瞳中蕴含的灵性復活。
“左瞳化日,小童临宫。右瞳含月,中真无英……”
只是他感应了足足十息,元神中竟然空空如也!
“双瞳竟然不翼而飞了!”
袁天牧如遭雷击,怎么会!
是被人偷走了?
是谁?竟然瞒过自己的灵识,盗走双瞳?
袁天牧的意识渐渐模糊,从空中重重摔落在地,很快死绝。
“什么?袁家主死了?”
“谁发出的剑气?”
“……”
拓拔焱同样震惊万分,他本以为自己是除了袁天牧之外,全场修为最高的。
可是没想到,竟然有藏在暗处的人,一剑斩杀袁天牧。
筑基真人?
今日启灵阁太诡异了,需得快点离开。
他看了看头顶的十二周天星斗大阵,眉头紧皱,使用蛮力破不开,那只能使用师傅赐下的那一门远遁符籙了。
“可惜了,这本是保命的底牌,竟然用在此处。”
他转身看著妙玉,道:“师妹,咱们走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妙玉开心地走近拓拔焱,羞怯笑道:“一切都听师兄的。”
“好!”
拓拔焱內心欢快,抓住妙玉的柔荑,终於要和女神双宿双飞了!
他和妙玉含情脉脉相对,只觉畅快。
就在这时——
一道碧油油的剑气忽然从他身后出现,径直刺向他的后心。
“叮!”
拓拔焱身上亮起血色鎧甲,妙玉的攻击被弹射出去。
“师妹,你……”
拓拔焱不敢置信地看著妙玉,“我对你是一片真心。”
“真心是最不值钱的。”妙玉冷漠道。
“为什么!”
拓拔焱忽而觉得自己又被骗了,“为什么偷袭我!”
清冷仙子妙玉淡淡道:“这是主人的任务。”
什么!
拓拔焱先是一愣,继而怒火中烧!
主人!
自己苦苦追求不到的女神,竟然有主人了?
自己这十多年的爱恋算什么啊!
上清派八卦峰的清冷圣女,竟然臣服在別的男人脚下!
“说,是哪个男人!”
拓拔焱怒喝道,“我要杀了他!”
“不许你对主人不敬!”
妙玉和苏红袖同时飞上前去,围攻拓拔焱。
拓跋焱开启【百关之血】,实力大涨,二女无法奈何得了他。
“可恶!”
拓跋焱快要气疯了,一想到自己的女神匍匐在他人脚下,肆意承欢,他就要疯了:“我家世、出身、外貌哪里差了?”
妙玉冷冷道:“因为只有主人才会粗暴地对待我。”
拓跋焱一时语塞:“你……”
“求你了,师妹,你说,是哪个男人啊……”
拓跋焱忽然语气软了下来,“他不爱你,我才是真的爱你啊……”
齐物真是开眼了,好一个沸羊羊。
“是我。”
他贴了两个疾行符,飞到鹿台之上,戏謔地看著拓跋焱。
拓跋焱闻言一望,登时一怒:“哪里来的胎息下修!”
胎息三重的修士,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放肆!”
妙玉冷喝,“休得对主人无礼。”
拓跋焱大脑都快转不过来了。
妙玉,上清派八卦峰嫡传弟子,宗內天骄们苦苦求而不得的清冷圣女,竟然臣服於一个胎息下修?
齐物淡淡道:“妙玉,我的腿有点酸了。”
妙玉赶紧驾风而至,和苏红袖一起,一左一右开始给齐物捶腿。
那模样,完全一温顺的小猫。
“你!”
拓跋焱不得不相信了。
周围的眾人也都惊呆了。
这玩的是哪一出?
那白袍少年的確长得好看,但是只是胎息三重而已,怎么让两个练气五重的大美女如此心甘情愿臣服?
“他……”
郑老五认出了那少年正是和自己拼桌那人,“他竟是那清冷道姑的主人?”
拓跋焱气到发抖,完全忘了利用符籙远遁。
只想生吞活剥了眼前这个可恶的下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