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收到了卡恩的命令之后，艾斯卡越发惊愕，他眨著眼看向他周围的兄弟。
卡恩一拳拍在自己的胸甲上“该死的，看著我。回答我，你能做到吗？”
典记官点了点头。他的瞳色犹如石板一样灰白，吞世者里很少有这样的眼睛“可以，长官。”
“剩下的人，坚守原位。”卡恩的身子稍微向艾斯卡倾了过去。
一股不可视的阻力阻挡著他的努力，就像在下水道行走一样“快点”卡恩警告到“屠夫之钉正在歌唱。”
艾斯卡跪下，闭上了双眼。
卡恩与其他人向后退去，给他足够的空间。
就在艾斯卡的灵能触角刚刚探入广场对面的时候，在极限战士的阵线后方，萨米突然睁开了眼睛。
“有情况。”萨米说，法杖顶端的蓝光闪了一下，跟灯泡接触不良似的。
萨尔沃正在旁边生吃陶钢碎屑，听到这句话差点噎著：“什么情况？”
“吞世者的智库，有人在用灵能窥探我们。”萨米眯起眼睛，那表情跟老鹰捉小鸡似的，“而且……他的手法很粗糙，跟拿锤子砸门似的，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能反制吗？”萨尔沃把饼乾塞进口袋，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当然。”萨米嘴角勾起一丝坏笑，那笑容跟偷了鸡的狐狸似的，“不仅能反制，还能给他加点料。”
他举起法杖，周围的十八个智库同时围了过来。
十九道灵能匯聚在一起，沿著艾斯卡的灵能触角反向渗透，跟顺著网线爬过去似的，又快又准。
艾斯卡的灵识中突然闯入了一股强大的异样波动。
他想退出来，但已经来不及了——那十九道灵能像十九根铁链一样缠住了他的意识，把他往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里拖。
“不——”艾斯卡在心里尖叫，但声音传不出去。
然后，他看到了。
金色的光芒。
不是那种灯泡的金黄，是那种……神圣的、刺目的、让人想要跪下的金色。
光芒从他灵识的最深处涌出，照亮了他脑海中每一个黑暗的角落。
他看到了一个身影——高大，威严，披著金色的光芒，站在尸山血海之上。
那是帝皇，萨尔沃记忆中在金星梅尔亚什特战役中率领他们作战的帝皇。
那个身影不是凡人能直视的，他的眼睛里燃烧著星辰，他的声音如同雷霆。
艾斯卡的灵识在那光芒面前土崩瓦解。
“不……不……”他喃喃道，身体开始剧烈颤抖，跟筛糠似的。
他的兄弟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面面相覷，有几个又往地上唾了口唾沫。
但那光芒没有放过他。
帝皇的身影向他走来，每一步都踩在他的灵魂上，跟烙铁似的。
艾斯卡看到了自己军团的所作所为——伊斯塔凡的屠杀，考斯的背叛，阿玛特拉的毁灭。
他看到了那些死於他们刀下的无辜者，看到了那些被他们背叛的兄弟，看到了那些在烈火中尖叫的凡人。
“我们……我们做了什么……”
艾斯卡的声音颤抖著，眼泪从他紧闭的眼角流下来，跟开了闸的水龙头似的。
金色光芒越来越亮，从艾斯卡的双眼、耳朵、鼻子、嘴巴里涌出来，跟个小太阳似的，照得周围的吞世者都捂住了眼睛。
“原谅我……原谅我……”艾斯卡嚎啕大哭，那哭声跟杀猪似的，惨得不行。
“我们背叛了您……我们背叛了帝国……我们该死……我们都该死……”
卡恩皱起眉头，想要上前，但那金色光芒甚至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把他挡在了外面。
“艾斯卡！”卡恩喊道，“你在干什么？给我回来！”
但艾斯卡已经听不见了。
他的灵识完全被那光芒吞噬，帝皇的身影站在他面前，一言不发，只是看著他。
那目光比任何言语都更有穿透力，跟雷射似的，把他整个人都看穿了。
“我有罪……我有罪……”艾斯卡嘶吼著，双手將自己的头盔丟了出去，然后开始在自己脸上乱抓，“我不配活著……我不配……”
他的手指插进了自己的眼眶。
鲜血喷涌而出，溅了他一脸。
“艾斯卡！”卡恩吼道，想要衝过去，但那金色光芒猛地炸开，把他震退了好几步。
艾斯卡的手指在眼眶里搅动，一边挖一边嚎叫：“我看到你了……我看到你了……帝皇……原谅我……原谅这个背叛你的军团……”
噗嗤一声，他挖出了自己的左眼。
那颗灰白色的眼球在他掌心跳动了两下，然后化作一滩脓水。
但他没有停下，他又把手伸向了右眼。
“够了！”卡恩举起斧子，想要劈开那道光幕，但斧子砍在上面跟砍在钢板上似的，火星四溅，纹丝不动。
艾斯卡挖出了自己的右眼。
两个空洞的眼眶里涌出黑色的血液，他的脸上满是血污和泪痕，那模样跟恐怖片里的鬼似的。
“我懺悔……我懺悔……”他跪在地上，额头撞在地上咚咚响，跟敲木鱼似的。
“我们背叛了您……我们投靠了邪神……我们该死……我们全都该死……”
金色光芒开始消散。
帝皇的身影渐渐远去，但艾斯卡的懺悔没有停止。
他趴在地上，浑身抽搐，嘴里不断重复著“原谅我”“我有罪”之类的话，跟坏掉的录音机似的，循环播放。
最后，他的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低，终於彻底消失了。
他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两个空洞的眼眶还在往外渗血，跟两个黑洞似的，深不见底。
卡恩终於能靠近了。他蹲下来，探了探艾斯卡的脉搏——还活著，但跟死了差不多。
他的意识已经完全封闭了，灵能波动彻底消失，因为卡恩感觉自己头上屠夫之钉都安静了。
“他怎么了？”卡苟斯凑过来问，脸上的笑容终於消失了。
“许是死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卡恩站起来，看了看远处那支静止的阵列，又看了看身后那些已经按捺不住的吞世者。
他的本能告诉他，这很不对劲。
但是他又不可能因此退却，就算他想，其他人也不会答应的。
“你觉得怀言者会来帮我们吗？”
看卡恩沉默不语，於是卡苟斯带著丑陋的笑容试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