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卡苟斯的询问,卡恩早已听过他们盟友的通讯:“他们有自己的战斗,他们会——”
话没说完,艾斯卡突然动了一下。
他张开嘴,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呻吟,那声音跟老牛反芻似的,又闷又长。
然后他的手垂了下去,彻底不动了,跟断了电的玩偶一样,啪嘰瘫在地上。
破坏者和药剂师对视了一眼,像是在確认典记官的无能——那眼神跟说“我就知道会这样”似的,还带著一丝“早该如此”的嫌弃。
锯链剑的咆哮声和武器拍打装甲的声音从周围聚集的吞世者那传来,他们三三两两地站著,迫不及待地想要上前廝杀了。
此时他们的状態跟一群饿了三天的狼似的,眼睛都冒著绿光。
但卡恩沸腾的血液已经冷却下来了。
他凝视著远方极限战士方阵中仍未消散的阴影,那眼神跟看恐怖片似的,总觉得下一秒会蹦出点什么更嚇人的东西。
“有问题。”他说,“所有小队,退后。远离坦克,舰队会通过轨道打击消灭他们。別他妈往前冲了!”
而他的手下並未听从,锯链斧低沉的嘶吼声音也参与了他们的抗议。
那声音跟一群蚊子似的,嗡嗡嗡,烦得要死,还带著一股子不服气的劲儿。
“安格隆不准轰炸。”面色憔悴的士官加尔特说到,语气跟背课文似的,一字一顿。
“敌人理当溺毙於鲜血而非死於炮火。这是原体的命令,你敢违抗?”
“衝锋!”卡苟斯也坚持著,一边还挥舞著斧子,跟指挥交通似的,恨不得自己第一个衝上去。
卡恩能看到他的眼睛抽动著,涎液从他嘴边流出,那模样跟狂犬病发作似的。
“在他们开火之前,衝上去!砍翻他们!”
“你们脑子里只有屠夫之钉了么。”卡恩的话语被周围的欢呼淹没。
他说的没错,这帮人脑子里的钉子比脑子还大,一个个跟被洗脑了似的,只知道往前冲。
几乎所有人向著无顏之月举起他们斧子,为著药剂师的话语而狂呼。
那月亮今天也没脸见人,躲在云后面,大概是觉得这群人太丟人了,不想看。
“停下来!”卡恩命令道,声音大得连他自己都嚇了一跳,“给我停下来!”
第一枚炮弹落了下来。
但它打得太远了,连后卫都没碰到。
那准头,跟闭著眼睛打的似的,差得离谱。
命没命中重要吗?吞世者向著秽暗的天空怒吼著,跟狼嚎似的,仿佛在说“打得好,再来一发”。
紧接著第二和第三枚炮弹袭来,但它们也打得太远了。
只给坦克留下些许擦痕,带著空气中的石土落到了地面,跟挠痒痒似的,连油漆都没掉一块。
任何军团的衝锋时的声音就像尘世之中的雷霆,它们被紧缚於大地,不得回归其根源。
紧隨咆哮的是他们口中的叫骂和喷吐声以及撕裂空气的锯链声——当吞世者衝锋时,仿佛山河动摇。
又像是地震加海啸再加火山爆发,反正就是动静特別大,大到隔壁星系都能听见。
当卡恩发觉自己差点也投身这场衝锋时,他停了下来向后看去,只有艾斯卡躺在那里,两个空洞的眼眶对著天空。
那画面跟恐怖片似的,两个黑洞洞的眼眶里映著火光,看著就瘮人。
其他人全跑光了,跟见了骨头的狗似的,一溜烟就没影了。
就连马卡多坦克也开始了它们的战斗,烟雾隨著他们的引擎发动而喷发著。
他们的炮塔已然就绪,跟准备好了要开饭似的,炮管子都竖起来了。
“不要交战!”卡恩徒劳地向他的手下喊到,“他们在逼我们衝锋!別上当!”
“等待灰烬狼群!”他喊完才想起来,他骂了一句,声音大得连前面的战士都回头看了一眼,那眼神跟看傻子似的。
尘埃隨著奔跑逐渐散去,卡恩看清了眼前等待他们的是什么。
他的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下巴差点掉地上。
“我操。”他说。
然后他握紧了斧子,深吸一口气,也跟著冲了上去。
毕竟,他是连长,总不能一个人站在后面看戏,那多没面子。
至於前面到底有什么?管他呢,砍就完了,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
而在他的身后,艾斯卡躺在血泊中,两个空洞的眼眶里映著火光。
他的嘴唇还在微微翕动,发出无声的呢喃——那是他在向帝皇懺悔,一遍又一遍,直到意识彻底沉入黑暗。
那金色光芒早已消散,但它的余韵还留在艾斯卡残破的灵识中,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出了一个永远无法癒合的伤疤,估计以后做梦都会被嚇醒。
人类漫长歷史中的无数战事没有一件可以和两个军团相互搏杀的声势相比。
星际战士向来不是为和星际战士战斗而生,因此背叛的韵律自有它的格调。
並不是古老世界上的金铁喧囂,也不是城市街区中自动武器的劈啪爭吵,连人类迈向宇宙的第一步都为之枯萎。
塑钢和塑钢在嘶哑的鏗鏘声中破碎,迟钝古怪,回音不决,仿佛它本身就诉说著这暴行的谬误——翻译成人话就是:两个阿斯塔特军团打架,那动静比世界末日还大,吵得人耳朵都要聋了。
卡恩是最前排和极限战士接战的吞世者之一。
他眯著眼睛往前看,想找到那对方指挥官的影子。
而在盾墙后面,萨尔沃正坐在一辆兰德掠袭者的炮塔上。
萨米站在他旁边,法杖顶端的蓝光一闪一闪。
“他们衝过来了。”萨米说,语气平淡得跟说“下雨了”似的。
“看到了。”萨尔沃把最后一口陶钢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然后从炮塔上跳下来,站在了盾墙后面第一排的位置。
他拿齐靠在一旁的盾牌,左手稳稳地举著,右手抽出动力剑,剑刃嗡的一声亮了,蓝白色的光芒在尘埃中格外醒目。
“都別慌。”他说,声音不大,但通过萨米的灵能扩音,每一个极限战士都听得清清楚楚,跟耳边说话似的,“盾牌举稳了,屁股夹紧了。等他们撞上来,別急著砍,先顶住。”
蓝金两色的后备军前锋支起了他们的盾牌,相互併拢了防线,组成了一堵层叠著鈷蓝色的不破坚墙。
全身式跳帮盾,这些盾牌厚得跟城墙似的,估计坦克都撞不穿。
这些战士组成了本用於短兵相接的跳帮战列,防御的重要性位居首位。
他们佇立在华丽的大盾后,身披著厚重的mk3动力甲,用空著的另一只手紧握著爆弹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