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各自的战斗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铁勇的战锤大冒险
    当卡恩与萨尔沃相撞,他不再是卡恩。
    他是一具被剥离得只剩狂怒的人形空壳,从不防御,对伤痛或威胁毫无反应——就跟一台只有油门没有剎车的破车似的,撞上什么算什么。
    但今天他撞上的不是普通的路障,而是一堵会动的钢铁墙壁。
    萨尔沃举著那面硕大的跳帮盾,硬生生接住了卡恩的这一斧。
    火花四溅,盾面上又多了一道深深的划痕,跟加了道伤疤似的。
    卡恩的唾液喷溅在盾牌上,战斧隨之再次劈下,那架势跟饿了三天的狼扑向肉骨头一样,但骨头太硬,崩了牙。
    “你他妈能不能换个地方砍?”萨尔沃在盾牌后面喊,声音闷闷的,“这盾牌我借的,还要还!”
    刀剑加身,爆弹擦肩,卡恩只是进攻,只有进攻,只会进攻。
    身上的伤口?无所谓。
    流血的窟窿?不疼。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砍。
    但萨尔沃的盾牌跟长了眼睛似的,每次都恰到好处地挡在斧刃前面,跟打地鼠似的,地鼠冒头就拍。
    想要活命的战士是无法与不畏生死的战士战斗的,卡恩。
    但是每个战士都想活。
    而萨尔沃不仅想活,还想贏,还想回去喝狼酒。
    原体之言。
    这是卡恩准备首先移植屠夫之钉前,安格隆低声咆哮而出的箴言。
    翻译成人话就是:怕死的人打不过不怕死的,但谁不怕死呢?所以吞世者就是一群不怕死的疯子。
    然而萨尔沃是钢铁勇士出身,钢铁勇士最擅长的不是不怕死,而是让对面死。
    “血祭原体!”卡恩大吼著,一斧子劈在萨尔沃的盾牌上,震得萨尔沃后退了一步,“颅献十二!”
    萨尔沃从盾牌后面探出半个脑袋:“血祭你个头!你们原体自己都快掛了,还血祭!”
    卡恩气得斧子都歪了。
    ——而在距离地面几百公里的轨道上,萨鲁曼正带著他的队伍在征服者號的走廊里狂奔。
    他完全不知道卡恩在地面上正被萨尔沃气得跳脚,因为他现在自己也在杀疯的边缘——不过是恐惧的那种疯。
    “长官,前面有脚步声!”一个辅助军喊道。
    萨鲁曼赶紧贴墙站好,手一挥:“停!熄灯!別出声!”
    一群人立刻关掉手电,屏住呼吸,贴在走廊两侧,跟壁虎似的。
    沉重的脚步声从拐角那边传来,伴隨著金属摩擦的嘎吱声——是一台无畏,慢悠悠地走过去,根本没注意到这帮缩在阴影里的凡人。
    等脚步声远了,萨鲁曼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继续走。往舰桥。”
    ——地面战场上,萨尔沃与卡恩的对决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卡恩的链锯斧已经卷刃了,但还在挥。
    萨尔沃的盾牌上全是斧痕,动力剑的剑刃也崩了几个口子。
    两人你来我往,叮叮噹噹,跟打铁铺开工似的。
    “你累不累?”萨尔沃喘著气问。
    卡恩的回答是一斧子。
    萨尔沃侧身躲过,一盾牌拍在卡恩脸上。
    卡恩踉蹌后退,鼻血横流,但立刻又扑了上来,跟打不死的小强似的。
    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一阵破空声。
    一道巨大的阴影掠过战场,双翼展开,白骨狰狞——安格尔·泰来了。
    他扇动著那对恶魔般的翅膀,从天而降,直奔萨尔沃的后背。
    “小心!”旁边的极限战士喊道。
    但萨尔沃来不及转身。
    千钧一髮之际,一道银蓝色的身影从侧翼衝出,高高跃起,双手举起动力剑,迎面斩向安格尔·泰。
    是欧菲奥。
    阿玛特拉的战爭摄政,银髮的极限战士连长。
    他一直在等待时机,此刻终於出手了。
    动力剑与禁军之剑在空中相撞,火花四溅,照亮了半边天空。
    欧菲奥被震退了几步,但稳住了身形。
    安格尔·泰也落在地上,双翼收拢,白银面甲下的双眼闪烁著诡异的光芒。
    “你的对手是我。”欧菲奥平静地说,银髮在风中飘动,那姿態跟拍洗髮水gg似的。
    安格尔·泰的两种声音同时响起,恶魔之音压过了人之音:“你想死?”
    “试试看。”欧菲奥举起剑,摆出起手式。
    两人同时冲向对方,剑刃相击,鏗鏘声震耳欲聋。
    欧菲奥的剑法精准而优雅,每一招都带著极限战士特有的纪律性;安格尔·泰的剑法则狂暴而诡异,恶魔翅翼不时从侧面攻击,试图打乱欧菲奥的节奏。
    两人势均力敌,谁也无法在短时间內击败对方。
    卡恩看到安格尔·泰被拦住,吼了一声,想衝过去帮忙。
    但萨尔沃的盾牌又挡在了他面前。
    “你的对手是我。”萨尔沃学著欧菲奥的语气说,虽然学得不像,有点欠揍。
    卡恩气得斧子都冒烟了。
    ——与此同时,在征服者號的舰桥门外,和极限战士们分开后的萨鲁曼终於带著他的队伍摸到了位置。
    他蹲在门边,耳朵贴著金属门板,听到里面传来洛塔拉的声音:“你去拦截跳帮者。其他人,守住这里!別让那些杂碎靠近一步!”
    他对身后的战士们做了个手势:准备破门。
    十几个阿斯塔特站到门两侧,端起爆弹枪,枪口对准门板。
    凡人士兵们蹲在后面,雷射枪对准门口,手指都在发抖。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一脚踹开了舰桥的门。
    “晚上好,女士!”他喊道,声音大得跟卖报纸似的,差点破音,“送快递的!一份来自银色颅骨的特別问候!请签收!”
    舰桥里一片慌乱。
    几个身穿制服的凡人军官从控制台后面探出头来,脸上写满了惊恐。
    几个技术神甫手忙脚乱地拔出配枪,但那些小手枪跟玩具似的。
    洛塔拉站在指挥台上,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她的制服上还沾著之前那个银色颅骨战士的血。
    “就凭你们这点人?”她冷笑道,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往门口瞟——她在等无畏,但无畏还没来。
    萨鲁曼耸耸肩,那动作跟他平时在舰桥上指挥时一样欠揍:“人不在多,够用就行。再说了,你们的无畏都在別处忙呢,对吧?开火!”
    爆弹枪的轰鸣声瞬间淹没了整个舰桥。
    凡人士兵们尖叫著躲到控制台后面,技术神甫开枪还击,雷射束打在阿斯塔特的动力甲上,跟挠痒痒似的。
    洛塔拉拔出配枪,朝萨鲁曼的方向连开数枪,但萨鲁曼早就缩到了阿斯塔特们身后,只露出一撮头髮。
    “投降吧,女士!”萨鲁曼在盾牌后面喊,“你已经被包围了!而且你的无畏赶不回来了!”
    洛塔拉的回应是一颗子弹,打在盾牌上叮的一声。
    萨鲁曼嘆了口气:“行吧,那就打。注意別打死她,抓活的!”
    舰桥里枪声大作,爆弹乱飞,雷射乱射,几个控制台被炸得冒烟。
    洛塔拉且战且退,退到了指挥台后面。
    而在远处的走廊里,那几台无畏正迈著沉重的步伐往另一个方向走去,完全不知道舰桥已经被人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