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黎曼鲁斯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铁勇的战锤大冒险
    根据上传的九个跳帮舱登陆点,再加上通讯器里哭爹喊娘的伤亡报告,洛克顺手就把“极限战士狩猎场”的坐標標了出来。
    从伤亡数字和惨叫声来判断,大概有90个蓝色小罐头(极限战士)蹦蹦跳跳地上了船。
    洛克身边只带了克里达尔和涅亚斯,这俩货现在是全队最惨的,基本属於走路撞墙、打架忘带刀的那种,所以洛克得像个保姆一样在旁边又指路又餵药。
    其余的战犬们则迈著沉重的步伐,在“征服者號”上到处跑腿,处理其他不长眼的敌人。
    通讯器里还活著的船员疯狂报点,说极限战士正在大开杀戒,洛克和赛琳舰长只好派战犬们去当保安队长。
    尸横遍野,惨得不能再惨。
    洛克心想:这帮蓝色小罐头知道自己快死了,但临死前非要把这艘船也拖下水。
    这帮极限战士跑得比兔子还快,洛克被逼得没办法,只好下令武装船员们拼死拖住他们,给那些无畏机甲爭取时间——毕竟星际战士再牛,在无畏面前也就是个弟弟。
    洛克对眼前的战斗没啥兴趣,他的脑子里全是一个哲学问题:这tm到底图啥?叛变帝皇、打內战,疯了吗?
    军团怎么能对自己兄弟下刀子?
    伊斯塔凡三號上那破事儿怎么下得去手?
    他们怎么能背叛自家兄弟?
    战犬——后来的吞世者——可是靠兄弟情混饭吃的。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这是他们从角斗士深坑里悟出来的真理,是他们互相託付性命的基础。
    为啥会变成这样呢……
    答案两个字:安格隆。
    再加四个字:屠夫之钉。
    在大远征那漫长的岁月里,战犬们眼巴巴地看著其他军团一个个找到了自家原体,而自家老爹连个影子都没有。
    忧鬱和嫉妒就像苍蝇一样围著他们转。
    流言满天飞,有人说原体早掛了,有人说原体將是比肩荷鲁斯、基里曼、多恩和莱昂的超级猛男。
    然后,在一个鸟不拉屎的荒芜星球上,他们终於找到了他。
    他第一个荣誉,也是最让人无语的荣誉就是:当场拒绝了帝皇的好意,拒绝为远徵效力。
    安格隆,一个快死的奴隶军队长,根本不关心银河系的宏伟蓝图,只想跟他的角斗场兄弟姐妹一起赴死。
    那些人是他的血亲,是和他一起在山里混的战友,是黄泉路上的旅伴。
    军团得知了他的拒绝——他们的原体竟然侮辱了帝皇!
    战犬们没有恨他,反而崇拜得五体投地。
    你想啊,还有什么比一个寧愿拒绝帝皇、拒绝帝国、放弃生命也要跟血亲一起死的原体更懂“兄弟情”呢?
    但帝皇才不管他愿不愿意,直接硬塞给他一支军团,让他以帝国之名去打仗。
    当他们抵达安格隆那个穷乡僻壤时,洛克被从沉睡中唤醒,所有军团先登在安格隆回归后的一周內陆续被叫起床——这可是军团的大日子。
    当时的军团老大叫吉尔(gheer),斧头玩得贼溜,虽然没啥战略头脑,但战场上那叫一个武德充沛,大家都很尊敬他。
    然后他死了,就在原体回归的那个晚上。
    被他们亲爹亲手砍了——安格隆第一次发疯,怒气上头直接弒杀了自家军团长。
    最初那段时间,屠夫之钉还被当成了宝贝。
    改名叫吞世者的这帮人根本不知道原体从老家带回来的这玩意儿是个诅咒。
    他们只看到原体装上钉子后那逆天的神力和反应速度,於是原体一招呼:来,兄弟们,技术军士和药剂师给你们也整一个!几乎没人拒绝——谁不想分享老爹那高贵的痛苦呢?
    然后,等屠夫之钉植入大脑后,一切都变了。
    吞世者,曾经以兄弟情闻名,现在成了疯狗和野蛮人的代名词。
    军团打仗毫无章法,伤亡蹭蹭往上涨,连帝国军队都寧愿求別的军团帮忙,也不愿找近在眼前的吞世者。
    就算有些星球听到十二军团的恶名直接投降,照样被屠。
    屠夫之钉磨没了他们所有的乐趣,只有肾上腺素在血管里狂飆的时候,他们才能嗨一下。
    他们扭曲的小脑袋里除了打架,容不下別的爱好。
    世界在流血,在燃烧,在死去。
    等流言传到帝皇耳朵里,您猜他怎么说来著?……帝皇很不高兴——跟后面发生的事儿比,这已经是极其客气温柔的说法了。
    帝国档案里记载,先后有两位原体奉帝皇之命去找安格隆。
    第一个在安格隆回归后不久就来了,第二个则是在將近一个世纪后才到。
    等第二个来的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鲁斯是第一位原体。
    他带著狼群浩浩荡荡地来了,自称“帝皇的处刑人”。
    这是帝皇封的?所有原体、所有军团都表示怀疑。
    凭啥是太空野狼?洛克还记得大家为此吵得不可开交。
    狼崽子们没有极限战士的人多,鲁斯也没有基里曼的无私智慧。
    他们没有千子的第六感祝福,狼王更没有红魔马格努斯的渊博学识。
    论残暴,他们不如吞世者。
    论抗揍,死亡守卫甩他们几条街。
    更不用说满载荣誉和战功的影月苍狼了。
    当时所有人都在说:荷鲁斯迟早是帝皇的继承人。
    但真相这玩意儿,往往看是谁在讲故事。
    鲁斯天生就带著权威活著,除此之外还有啥重要的吗?没有,完全没有。
    他们在马科雅碰头,在那个死城边缘。
    刚从吉亨纳“劝降”行动中血战归来的吞世者,稀稀拉拉地排著鬆散的阵线,对面则是整整齐齐的太空野狼军团。
    两位原体全副武装站在大军前面。
    安格隆身上沾满血渍,还添了几道新伤。
    黎曼·鲁斯则穿著他家乡风暴顏色的鎧甲。
    洛克站在安格隆旁边,卡恩和其他连长也在。
    就算待在铁棺材里,洛克还是被鲁斯的气势震住了——眼前这货是基因工程的完美作品,人类敬爱之主的化身之一。
    鲁斯天生自带王霸之气,根本不用刻意装。
    从各方面看,他都像个野人——乱糟糟的金髮,冰霜般的皮肤,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得多——但从来没人敢小看他。
    他把野蛮人形象当成一种精密控制的外在表现,是一种被驯服的高贵气质,而不是退化。
    黎曼·鲁斯就是摆脱了文明枷锁的活招牌,代表著力量、目標和胸怀,让其他人全显得像慢吞吞的乌龟。
    他之所以是狼,不是因为他打架时嗷嗷叫著带人衝锋,而是因为这就是他活著的姿態,是野性之心最诚实、最生猛、最永恆的迴响。
    有人开玩笑说第六军团的基因里掺了狗的血统,洛克信。
    光是亲眼看到黎曼·鲁斯,就让他差点活过来——猛地深吸一口气,结果只吸进了一嘴棺材里又冷又黏的糊糊。
    从来没有哪个时刻让他如此深刻地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虽然狼王不是来道贺的,但洛克还记得原体表示的那点敬意。
    “军团长。”鲁斯说。
    洛克的钢铁身躯不是用来鞠躬的,但他把底盘降了降,算是点了点头。
    “头狼。”他回应道,“我已经不是军团长了。”
    鲁斯笑了,一个露出满嘴尖牙的扭曲笑容:“真是太可惜了。如果你还是的话,我就不需要出现在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