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ezman这突如其来的邀请，把房间里的两人都嚇了一跳。
范游是真的没料到这一出，愣在那儿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而坐在一旁的小兽，则是彻彻底底的懵逼了——那张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困惑再到一言难尽，整个一川剧变脸。
不是，哥们儿？？？
我请你来是帮忙面试教练的，结果你倒好，反手就挖我墙角？
咱们可是兄弟啊！
有你这么当兄弟的吗？
空气安静了大概三秒钟。
小兽张了张嘴，似乎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从哪句开始吐槽，最后只是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了kezman一眼，又看了看范游，表情活像是刚被自己人背刺了一刀。
kezman说出这番话，並非心血来潮。
他是当真被震撼到了！
被眼前这个年轻人的bp才能，以及那份对英雄联盟职业比赛的深刻理解。
你告诉我，这还只是lpl赛区一个中游俱乐部的分析师？
好好好。
今年iem上作为赛区头部战队的rox输给we的原因，总算是让他找到了。
感情这lpl当真藏龙臥虎。若是如今的lpl战队都拥有像范游这样的人才在，那we春季赛前半段被打到倒数第一，倒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了。
毕竟，连这种水平的分析师都只能在中游俱乐部待著，那赛区的內卷程度可想而知。
“老周，我知道我这么做很对不起你。”kezman的声音放低了些，语气里带著一丝罕见的犹豫，“但我实在不想错过。”
他一向是个自我认知非常清晰的人。
在cj队內，他擅长的、负责的，主要是选手日常训练和战术体系这类大方向的制定。阵容bp和赛场设计这一块，一直是他短板——说白了，他管得了战士怎么练，却管不了上战场该带什么刀。
这一点，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可以说，他们cj面对skt的最后一局，与we面对edg的最后一局，遭遇几乎一模一样。所以即便现在找到了问题所在，短短一个夏季赛的时间，他还是没办法保证能把这块短板彻底补齐。
但现在不一样了。
一次偶然的人情助拳，竟让他撞上了这么一块璞玉。
若是能加入cj，与他双剑合璧，把bp和赛场设计这块短板一补——
原地起飞，將再也不是问题。
kezman知道，这句话说出口，他跟小兽就算是再好的朋友，大概率也得决裂了。
但他没得选。
全程看完眼前这个年轻人就自我能力展示之后，他內心深处就像有个声音在不断提醒他。
这是cj此生绝无仅有的机会。
不能错过，绝不能错过！
“kezman！！！”
小兽的声音骤然拔高，打断了他愈陷愈深的思绪。
“我必须提醒你，是我we俱乐部先一步邀请范先生加入团队的。”
小兽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已经从一开始的懵逼，变成了一种“你到底在搞什么”的复杂神色。
嗯，面试变直邀，社会人的底线，就是这么灵活。
“但范游先生还没有最终签合同，不是么？”
kezman咬了咬牙，索性把话挑明了。话已出口，也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他转向范游，语气诚恳而急切：
“范先生，我想您应该清楚，在lpl赛区，we目前还处於季后赛边缘。而我们cj，是lck春季赛四强的队伍——队里有像shy、ambition、madlife这样经验丰富的老將。加入我们，夏季赛是完全有机会直接衝击全球总决赛的。”
“可去cj，你只是副手！”小兽急了，声音都高了几分，“来我们这儿，我们直接给主教练的位置！”
他的游戏水平確实不怎么样，但他不傻。一个韩国教练，主动开口邀请一个中国人去lck与自己搭档，这意味著什么，他太清楚了。
所以这句话，他几乎是脱口而出的，连犹豫都没犹豫一下。
“不，这个副手不一样。”kezman摇了摇头，神情认真，“我虽然是cj的主教练，但你加入之后，在版本研究、阵容bp上，我愿意放权，以你为绝对的核心。”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还有，在我们lck，选手是绝对听从教练安排的。你不必担心出现选手不听指挥的情况。”
这话说出来，kezman自己都觉得自己是豁出去了。
但他没办法——这个年轻人身上那股恐怖的感染力，让他不自觉地想要把所有的筹码都推到桌上。为了抢人，他甚至不惜正面攻击起了lpl赛区的痛点。
“你放屁～”
小兽直接开喷，声音在房间里炸开。
“別的俱乐部我管不著，但在我们we，教练是绝对能够主导队內一切的！这点，包括经理在內都不得干涉！”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脸都涨红了。
“那名气方面呢？”
见范游一直没说话，kezman深吸一口气，祭出了自己最后的底牌。
“范，你来cj，我们一起衝击世界赛。等打完世界赛，只要你愿意，我可以把你推荐给其他战队。到时候哪怕你选择返回lpl，有了lck的执教履歷，你的身价也会得到相应的提高。”
范游陷入了沉思。
他垂下眼，像是在认真权衡著什么。
kezman说得一点没错——从他此刻的处境来看，直接执掌一支lpl排名靠后的队伍，远不如去lck成为cj的一员来得实在。cj是有实力衝击世界赛的豪门，成绩有保证；队內明星选手，基於社会风气，也能保证听话；镀金一圈回来，身价翻倍都不止。
怎么看，we都不具备竞爭的条件。
但……
“抱歉，kezman教练。”范游抬起头，“感谢您的邀请。但如果可以，我的第一选择，仍然是we。”
他微微笑了笑。
“毕竟，是we为我提供了这么一个能力展示的平台。”
这话倒也不全是场面话。
他拒绝的原因很简单；
自己绑定的海克斯教练系统，要求是改变这个世界走歪了的电竞发展线。
与成绩已经拉满的lck相比，自然是冠军荣誉空荡荡的lpl更容易获得改变的机会。
去lck，他总不能说凭藉一己之力，强行拉著lck自我降级，竞爭力不升反降吧？
再说了，他也不觉得去lck镀金、掛上一个“留洋”教练的头衔是什么好事。
掛上lck培养出来的名头，享受了些许金钱上的便宜，以后想摘可就难了。
前世欧洲队伍都能对lck的一二號种子在世界赛打出六比零的总战绩，没道理这个世界的lpl就不行了。
当然，说首先考虑we，也不是绝对。
在商言商。先前是买家市场，现在轮到卖家市场了，范游自然会为自己爭取些许条件。
“周经理。”他转向小兽，询问道：“我没记错的话，we的firebathero教练，与队伍並未解约。您保证的这个主教练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