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里那些商战，总是写得花里胡哨，像什么攻击对方股票、高价挖核心人员、偷商业情报……
致命，但违法。
而现实里的商战，往往朴实无华到令人髮指，比如直接在你家基地里截胡教练。
合法，但有病。
天知道这几分钟小兽到底经歷了什么。
心情说是坐过山车都嫌轻了，简直是在蹦极！
kezman开口那一刻他整个人往下坠，范游开口没有直接答应时他又被猛地拽上来，这一上一下的，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直到他听到范游那句“感谢we提供的能力展示平台，还是会优先考虑we”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多云转晴，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好！
好啊！
小范同志还是个讲究人！
“主教练！绝对的主教练位置。”
同样笼罩在范游身上那层【歌莉亚巨人】光环之下的小兽，当即拍著胸脯承诺道。
接著又赶紧补充解释：
“这里我解释一下——我们we战队的春季赛打完，教练组合同没变动，这是事实。但作为兄弟战队的m3，主教练位置可是一直空著的！只要你点头，咱们马上就能签合同！”
范游点了点头，没有急著表態。
m3的主教练之位一直空著这事儿，他倒是略知一二。
看样子这位we经理並未打算画大饼敷衍他。
敷衍？
要是知道范游此刻的內心活动，小兽怕不是要当场哭出来。
兄弟啊，kezman抢人都抢到脸上来了，他除非是脑袋被驴踢了才会在这种时候搞什么画饼。
“范，还请你再考虑一下。”kezman还是不肯放弃，语气里带著最后一丝挣扎，“我们cj愿意给你一份联赛一流教练的待遇。”
小兽一听这话，二话不说，一把拽住kezman的胳膊，连拖带拽地把他从会议室拉到了大厅休息区。
娘的，差点忘记这是在we基地里了。
自家主场，那还担心个球。
“kezman！”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著三分控诉七分委屈，“咱们两年多的情谊，你真的要做得这么绝吗？”
说著，小兽主动递了个台阶过去：“你现在告诉我——你只是为了让我们we重视小范这个潜力十足的教练，才用这种方式激將的，对不对？”
“我……”
kezman嘴巴张了张，看了看小兽那副“你给我个面子”的表情，又回想了一下范游刚才那番话里明显偏向we的意愿，最终还是轻轻嘆了口气。
“抱歉，是我失態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如果可以，夏季赛还希望能与we和m3多约几场训练赛。”
“那是自然，我们是兄弟嘛。”小兽脸上的表情这才鬆了下来。
“额当然，”kezman话锋一转，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如果贵俱乐部没办法拿出匹配的合同，我们cj愿意——”
“滚！”
小兽被气笑了，一巴掌拍在kezman肩膀上。
如果不是眼前这人是他亲自打电话从景区拽来的，他都得以为对方是范游故意请来的託了。
想到这儿，小兽压低了声音，凑过去问道：“给兄弟说句实话——这个小范的游戏解读能力，当真如此恐怖？”
kezman没说话，只是回过头，隔著玻璃门看了一眼会议室內正安静等待的范游，然后转回来，给了小兽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那眼神里写满了四个字——你自己品。
“好，我懂了。”
小兽不再迟疑，立刻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那个备註为“老板”的號码，拨了出去。
他清楚，因为kezman这一搅和，想百分百留下那个年轻人，光靠他自己的权限，怕是已经不够了。
“这所有的爱都是……”
“什么事？”
一阵短促的铃声过后，裴乐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
“老板，是这样的——”
小兽儘可能简短地组织语言，把这两个小时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从他怎么发现范游那份报告的特殊之处，到kezman看完復盘的当场变脸，再到这位lck春季赛四强教练近乎“狂热”的抢人举动。
所有细节，一个没落。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我知道了。”裴乐的语速明显快了几分，“你先拖住他，我马上过来。”
能够把we带到今天这个位置，裴乐的个人能力毋庸置疑。
实际上，小兽在电话里的描述並不算多有条理，但裴乐就是精准地抓住了几个关键词。
一、前来应聘的vg分析师有著极高的执教水平；
二、对方提供了一份s5春季赛版本解读以及we的问题解析，就连cj主教练都表示绝对认可；
三、这个年轻人还进行了一场復盘实操，不仅精准找出阵容问题所在，还能临场替换英雄、自主推导局势；
不过以上都不重要，最最最重要的是！
一个lck四强教练，主动邀请一个中国人加入自己的队伍，並且愿意给出赛场bp这种电竞教练的核心权柄？
……
会议室內，应聘问题得到解决，同时选择对象范游心中也有了决断，整个人自然而然地放鬆了下来。
从刚才周经理的反应来看，we的管理层显然不是什么酒囊饭袋。
该急的时候急，该拍板的时候拍板，脑子清醒得很。
如此一来，他也就不必考虑远渡韩国、从lck赛区开始自己的异世界执教之旅了。
当然，对kezman，他心里是存著感激的。
不管对方出於什么目的，是真的惜才也好，是临时起意也罢。
这一番近乎与好友决裂的抢人操作，从事实上抬高了他的身价，这是做不得假的。
若没有今天这一出，他虽说也有信心在俱乐部里靠个人实力慢慢站稳脚跟，但终归少了来自高层的强力支持，时间上难免要浪费不少。
而夏季赛想出成绩，甚至一步登天抢到世界赛名额，对他而言，每一分每一秒都金贵得很。
该说不说，【歌莉亚巨人】所提供的光环，不愧是某位艺术生的同款，效果就是强。
“也是欠了个不小的人情啊……”
范游轻声自语，目光落在窗外，心里默默记下了这笔帐。
就是不知道we……
或者说m3战队的负责人，愿意给自己开出一份怎样的待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