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尾大不掉,神都也颇为担忧。
只是他们愿意在自己父亲身上下注,那对於自己家来说便是极大的助力。
但是倘若,他们可以在自己的女婿身上下注,特別是寧渊这样孑然一身,甚至背负著......
那事情就完全不一样了。
洛天成不是什么简单的人,凌霜溟也谈不上没有野心。
寧渊莫名出现在海城的孤儿院,又莫名出现在凌霜溟身边,更是处处透著蹊蹺。
若是海城真的......
当然,她可以期待这一切都在凌霜溟的掌控之中,她有办法安全的解决这场风波。
李清歌自知没有胆量也没有理由,去用唐国的未来来赌,还是赌在凌霜溟这个疯子身上。
她也没想到,自己吃瓜吃了一辈子,今天居然吃到了一个可以影响国运的大瓜。
算了,寧渊这小子虽然討厌。
但是为了唐国,还是帮帮他吧。
“哎呀哎呀,好了好了,没你想得那么严重。”
李清歌嘆了口气,她伸出手揉了揉洛绘衣那头暗红色的长髮。
“刚刚我们在逗你呢,实话告诉你吧。”
实话?什么实话?
寧渊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根本猜不到李清歌下一秒嘴里会吐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
这个女人刚才还一直在拱火,现在说没那么严重,谁知道这又是憋著什么坏水。
李清歌的目光扫过寧渊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他刚才確实叫得挺惨,不过那可不是因为受了什么刑罚。”
李清歌双手抱胸,姿態隨意地靠在了旁边的真皮沙发上。
“他啊,其实是走火入魔了。”
走火入魔?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在这个办公室里爆炸的闪光弹。
所有人都愣住了。
寧渊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他甚至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这是可以说的吗?
虽然这確实是一部分真相,而且还是李清歌自己造的孽。
但是。
这到底是在帮他解围,还是在把他往另一个火坑里推?
洛绘衣的眼泪掛在睫毛上,那张漂亮的脸蛋上写满了茫然。
“走火入魔?”
洛绘衣重复著这四个字。
“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李清歌慢悠悠地站直了身子,看了一眼旁边面无表情的凌霜溟。
“我刚才传了他一套心法,並且给他体內渡了一股真气。”
“结果这小子急於求成,刚拿到心法就敢乱练。”
“真气在他的经脉里乱冲乱撞,差点没把他给炸了。”
洛绘衣依然是一头雾水,但那个“差点炸了”还是让她紧张地抓紧了自己的裙摆。
凌星月的呼吸却变得急促起来。
练功?真气?
原来是这样吗。
如果是因为练功走火入魔,体內燥热难忍。
或者是经脉剧痛。
那確实需要通过泡在水里来进行物理降温或者缓解。
这也是为什么在电话里会听到水声。
这也是为什么他会发出那种痛苦的声音。
这似乎都能解释得通。
可是。
凌星月的视线又不由自主地滑向了凌霜溟的领口。
那个因为刚才在浴缸里的动作而稍微有些敞开的领口,那块小小的红痕依然停留在那里。
就算是在帮他控制走火入魔。
需要弄出那个痕跡吗。
那种痕跡,凌星月自己这几天可是极有经验......
凌霜溟这个时候终於开口了。
“清歌。”
凌霜溟推了一下鼻樑上的金丝眼镜。
“你倒是把自己摘得挺乾净。”
她的声音依然是冷冰冰的。
“你强行把真气灌进他体內,也不管他受不受得了,拍拍屁股就走。”
“要不是我及时把他扔进放满浴缸里物理降温,他现在早就经脉尽断,成了一个废人了。”
寧渊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嘛这顛倒黑白的本事。
冷水浴缸?物理降温?
你刚才那水都快能煮鸡蛋了!你那叫降温?
但是。
这就是救命的台阶啊。
这就是能活下去的理由啊。
他这要是还不知道接话,那他真的就是个白痴了。
“是......是这样。”
寧渊看了一眼凌霜溟。
“要不是教授及时把我弄进水里,让我清醒。”
“並且一直看著我,怕我出意外。”
“我可能真的就活不到现在了。”
洛绘衣的嘴巴微张。
她看了看寧渊。
又看了看凌霜溟。
最后看向李清歌。
李清歌耸了耸肩。
“哎,这事儿確实怪我考虑不周。”
李清歌很大方地承认了。
“霜溟確实算是他的救命恩人了。”
洛绘衣的脑子彻底乱了。
所以,没有水刑。
没有逼供。
没有因为贴纸的事情折磨他。
小姨之所以头髮湿了,身上有水。
是因为寧渊快要死掉的时候,她在旁边救人?
小姨之所以刚才要在水里逼他认错,逼他开口。
是因为寧渊练功出了岔子,小姨在气他瞎练不要命?
所以,小姨刚才说的那句“他在做错事的时候,还要去想別的人”。
是因为寧渊在走火入魔生死攸关的时候。
脑子里想的还是我?还是在担心我会不会因为贴纸的事情受罚?
甚至有可能,寧渊是因为想著我,才走火入魔的?
一定是的,寧渊大笨蛋,谁让你整天想我了。
一天有整整24个小时呢,偶尔几秒钟不想我,我也不会生气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