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陆錚那边传来了消息,说是绑架温言的那两个歹徒已经自首了。
温言赶到警局的时候,发现除了那两个歹徒,齐司燁和江晚棠也都在场。
见温言走进来,原本坐著的齐司燁立刻站了起来。
“温言,昨晚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他的语气里带著几分急切。
温言没有搭理他,目光径直看向陆錚:“陆警官,是江晚棠指使他们绑架我的吗?”
“对,”陆錚点了点头,“这两个人已经全招了,江晚棠也承认了。”
温言冷冷开口:“既然这样,陆警官,按照法律规定处理就好。”
齐司燁脸色微微一变,伸手握住温言的胳膊,声音压得很低:“温言,放过江晚棠这一次,我保证她以后不会再犯。”
温言想起昨晚谢丞发来的那条消息,忍不住冷笑了一声:“这种话,你已经说过很多遍了,你有什么资格替她保证?”
齐司燁还是半点长进都没有,像以前一样无能。
江晚棠缓缓站起身来,手掌抚上自己的小腹:“昨晚我在医院查出怀了司燁哥的孩子,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
温言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的笑话,愣了一瞬,隨即笑了几声:“真是一对好兄妹啊。”
她收敛笑意,目光冷冷地扫向江晚棠:“行,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一旦日后你再害我,或者害我的亲人,我定会让你加倍偿还。”
说著,她上前一步,抬手拍了拍江晚棠的肚子:“好好养胎吧,別作恶太多,到时候报復到孩子身上。”
“你!”江晚棠脸色一白。
“行了,你还有完没完?”齐司燁冲江晚棠吼了一声。
江晚棠眼眶瞬间泛红:“你居然为了她吼我?”
“是你绑了人家,是你咎由自取!”
齐司燁推了一把江晚棠,头也不回地朝警局门口走去。
江晚棠下意识想跟上去,却被陆錚伸手拦了下来:“江小姐,你还不能走,温记者还没有签谅解书。”
温言从桌上拿起谅解书,迅速瀏览了一遍內容,隨即拿起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让他走吧。”
她说完,冷冷瞥了江晚棠一眼。
江晚棠被那一眼看得心头一紧,咬著唇气冲冲地离开了。
陆錚吩咐属下將那两名歹徒收押,然后给温言倒了杯水:“坐下歇会儿吧。”
“谢谢。”
温言接过水杯,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抿了一口水。
陆錚看著她,忍不住问:“你就这样放过她了?”
“江晚棠已经得偿所愿,我对她再也构不成任何威胁。”
温言捧著杯子,目光落在摇晃的水面上,“她不会再找我麻烦了。”
陆錚为她打抱不平:“太便宜她了,你该要点精神损失费。”
温言若有所思地转了转手中的杯子:“不用我出手,她自己就会付出代价的。”
从齐司燁的眼里,她看不到半分对江晚棠的爱意,有的只是满满的嫌弃和不耐烦。
她不清楚江晚棠究竟是如何怀上这个孩子的,但单靠孩子得来的婚姻,以后有的是苦头吃。
更何况,乔闻月向来不喜欢江晚棠。
即便到了现在,她对江晚棠也只有一丝可怜罢了。
她从前真正恨的人,从来只有齐司燁一个人。
从警局出来,温言刚走到车旁,手机就响了,是李阿姨打来的。
“大小姐,不好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带著哭腔,“小少爷心臟出了问题,已经送去医院了。”
温言呼吸一滯,心臟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
她伸手扶住车门,声音发紧:“哪个医院?”
“离家最近的人民医院。”
温言拉开车门,发动车子,以最快的速度赶往人民医院。
衝进医院大楼,她一路飞奔到手术室门口。
走廊里,温绍礼和蓝明珠都在。
蓝明珠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
温绍礼蹲在旁边的地上,肩膀微微发抖,像是在竭力忍耐著什么。
手术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一名医生匆匆走出来:“谁是病人家属?”
“我是!”
“我是!”
温绍礼和蓝明珠同时站起来冲了过去。
“孩子现在情况很危急,需要签一下病危通知书。”
蓝明珠嘴唇哆嗦了两下,白眼一翻,整个人软软地倒了下去。
“明珠!明珠!”温绍礼连忙扶住她,“快来人啊!”
走廊里顿时乱成一片。
“请你们家属先签一下病危通知书!”医生催促道。
温言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我来吧,我是患者的姐姐。”
她接过笔,双手颤抖,在通知书上籤下自己的名字,然后一把抓住医生的手臂。
“医生,手术成功的概率有多大?”
“我们会尽力而为的。”
医生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你们可以想办法联繫一下惠仁医院的谢丞医生,他是这方面的顶级专家。”
谢丞?
温言来不及多想,立刻掏出手机拨打谢丞的號码。
电话那头却传来冰冷的女声:“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她一连拨了好几遍,谢丞的电话始终是关机状態。
温言望向紧闭的手术室门,眼眶发热。
“朗朗,一定要等姐姐回来。”
她转身衝下楼梯,开车直奔惠仁医院。
到了医院,她一路跑到谢丞的办公室门口,却发现门紧锁著,里面空无一人。
一名眼熟的护士路过,见状问她有什么事。
“我找谢丞,他在哪?”
“谢主任今天不上班,没过来。”
温言没有片刻逗留,转身又回到车上。
谢丞的住处有好几个,容园、芙蓉小区,还有谢家老宅。
按理说,他最不可能出现的地方就是谢家老宅。
可温言心里清楚,自己的运气向来很差。
谢丞最不可能出现的地方,偏偏很可能就在那里。
她咬咬牙,一打方向盘,车子朝著谢家老宅的方向疾驰而去。
人惊恐到极点,反而变得格外冷静,如同暴风雨前的平静。
她压抑,恐惧,愤怒,茫然……
诸多情绪重重压在心口,变成一个念头,她要救朗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