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南加勒比贸易中心崛起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有头脑的路易十六
    第137章 南加勒比贸易中心崛起
    1791年开春,隨著卡宴定居人口突破一万五千人,卡宴港的海风里渐渐多了各国语言的喧囂。
    咸湿的空气里混杂著蔗糖的甜腻、朗姆酒的辛辣、香料的馥郁,还有新锯木材的清苦,这些气味缠绕在一起,成了这座新兴港口最独特的味道。
    原本拥挤的两个旧码头已扩建完成,新码头延伸出半里长的栈桥,全部用雨林硬木铺就,木板之间的缝隙里还嵌著细碎的贝壳,那是海浪冲刷过的痕跡。
    码头能同时停靠四艘三桅船,栈桥边竖起了高大的畜力起重机,木质的绞盘转动时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將岸上的红木、蔗糖、黄金源源不断地运到船上,又把欧洲的葡萄酒、瓷器、纺织品卸下来,堆成一座座小山。
    码头的告示牌上贴满了各国商船的停泊清单,用法语、西班牙语、荷兰语————
    有来自法国本土的葡萄酒船,船舱里装满了波尔多红酒和勃艮第白葡萄酒,是给殖民地贵族和富裕商人准备的。
    有来自西班牙的白银船,沉甸甸的银锭用麻布包裹著,將运往特许公司的金库。
    还有来自荷兰的香料船,豆蔻、肉桂、丁香的香气能飘出半里地,这些香料將与盖亚那的红木一同销往欧洲。
    每艘船都带著自己的使命,在卡宴港寻找著最划算的交易,希望换取这片新大陆的黄金、蔗糖与珍稀木材。
    “卡宴港现在是南美最热闹的港口了!”码头管理员站在瞭望塔上,自豪地对身边的学徒说。
    他指著远处一艘刚刚拋锚的英国帆船,“看见没?以前英荷殖民地的商人根本不来,现在倒好,恨不得把家都搬过来。上周还有个西班牙船长,为了抢蔗糖货源,当场把价格抬高了一成,硬是把葡萄牙商人挤走了。”
    卡宴的虹吸效应愈发明显,周边英荷殖民地的商人率先涌入,他们受不了本国殖民地的重税,听说卡宴的垄断公司能提供稳定销路,纷纷带著货物和资金来试水。
    荷兰商人范·科克甚至把全家都搬了过来,在卡宴港开了一家杂货铺,专卖荷兰的代尔夫特蓝陶。
    这种瓷器蓝白相间,画著风车、鬱金香等图案,虽然不如中国瓷器细腻,却比欧洲本土的陶器精致得多。
    由於大部分移民和土著还是买不起昂贵的中国瓷器,代尔夫特蓝陶成了绝佳的平替,茶盘、花瓶、餐具卖得供不应求。
    范·科克每天守在铺子里,看著不断进出的客人,笑得合不拢嘴:“早知道卡宴这么好,我半年前就该来!”
    欧洲移民也源源不断地赶来,像潮水般涌向这片传说中的“希望之地”。
    第一批跟隨路易十六到来的移民和士兵,如今大多过上了好日子。
    铁匠们凭藉精湛的手艺,为种植园打造农具、为造船厂锻造铆钉,家里都买了黑奴帮忙拉风箱,有的甚至开起了自己的作坊。
    农民们分到了肥沃的土地,甘蔗和咖啡长得鬱鬱葱葱,土地多到种不完,只能临时雇土著帮忙收割。
    士兵们则在殖民军队里晋升,手里的黄金多得让人眼花繚乱,不少人都在卡宴城里买了还未修好的房子,准备用来安置土著女人。
    他们的故事通过书信传到法国本土,让动乱中的法国公民艷羡不已。信里满是对卡宴的讚美:“这里的阳光充足,土地肥沃,只要肯干活,每天都能吃到麵包和肉”
    “殖民政府不徵收人头税,赚的钱都是自己的”
    “土著很友好,愿意用木材和粮食换我们的工具”。
    这些话语像种子一样,在法国的街头乡野生根发芽,没人提及那些死於黄热病、疟疾的移民,也没人说起在雨林里开闢田地的悲惨生活,在生存都成问题的法国本土人眼里,这些都成了可以忽略的细节。
    “在盖亚那,只要肯干活,就能吃饱饭、分好田、住好屋,还能当议员!”
    这样的传言在法国四处流传,每天都有数十人偷偷挤上开往南美的船。
    17世纪末《利默里克条约》签订后,就有大批爱尔兰士兵流亡法国,两地早已形成紧密的联繫。
    一位爱尔兰搬运工的信里写道:“这里没有英国佬的迫害,爱尔兰人能和白人一样当工人、开作坊,不用交苛捐杂税,孩子还能去学校读书。这里的木薯管够,每周还能吃到肉,比在爱尔兰饿死强一百倍。”
    这些话语戳中了在英国统治下备受压迫的爱尔兰人的心声,他们带著家人、
    农具甚至祖传的手艺,挤上简陋的帆船,歷经数月的海上漂泊,直奔盖亚那而来。
    抵达卡宴的爱尔兰移民马上超过了五百人,他们大多聚居在码头附近,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爱尔兰区”。
    在这里,他们不用再忍受英国的宗教压迫和经济剥削,虽然生活依旧艰苦,却有了从未有过的尊严。
    等到老欧辛当选议员的消息传开后,这註定会让更多英国统治下备受压迫的爱尔兰人看到光明,跨越重洋,来到这个他们认为“公平平等的法治天堂”。
    移民的涌入与贸易的繁荣,让殖民地政府的財政收入比路易十六到来前翻了两倍。
    总督府的帐本上,关税、垄断公司分红、种植园税收等条目密密麻麻,数字一天比一天好看,路易十六看著报表,对塔列朗笑道:“钱袋子鼓了,腰杆才能硬。”
    他当即下令扩充陆军,组建盖亚那第一支正规海军舰队。
    德·贝努瓦团长接到命令后,立刻开始扩军,不仅招收白人移民,路易十六还允许招收有色人种,包括自由黑人、混血几和土著。
    但现在有个严格的要求:每征一名士兵,必须识字,至少能写出自己的名字和简单的句子。
    “我们要的不是只会打仗的殖民军,是能认同法兰西特色封建主义理念的新国民军。”
    德·贝努瓦在军官会议上说,“这些士兵將来要驻守港口、保护贸易路线,必须懂纪律、有文化,才能真正融入殖民地的治理。”
    殖民地政府还向卡宴的造船厂订购了两艘风帆战列舰,每艘长达五十米,配备二十门火炮,需要上百名工匠共同建造。
    造船厂的工地上黑奴和白人工匠一起劳作,锯木声、打铁声、號子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港口。
    负责监工的白人工程师站在高处,拿著图纸大声指挥,汗水顺著他的脸颊流下,滴在坚硬的木板上,瞬间蒸发。
    码头边,刚抵达的爱尔兰移民正好奇地打量著这座热闹的城市。
    他们背著行囊,牵著孩子,脸上满是疲惫,眼窝深陷,嘴唇乾裂。海上的航行耗尽了他们的体力。
    但当看到繁忙的栈桥、林立的船桅和街边热气腾腾的食物摊时,他们的眼睛里渐渐亮起了光,那是对新生活的希望。
    一个小男孩挣脱母亲的手,跑到路边捡起一枚硬幣,兴奋地举起来给父亲看,父亲笑著摸了摸他的头,目光扫过远处的“爱尔兰区”,脚步也轻快了几分。
    外城,让和艾玛的木屋餐厅已经开工。
    工人们正在钉木桩,锤子敲击木头的声音清脆有力。
    艾玛站在一旁,手里拿著图纸,时不时和工头交流几句,她的肚子已经隆起十分明显了,脸上带著幸福的笑意。
    让则忙著给工人们分发烤红薯和朗姆酒,作为开工的福利。
    “爭取月底完工,赶议会成立前开业。”他对艾玛说,眼神里满是憧憬。“到时候再雇几个服务员。”
    这座崛起的加勒比贸易中心,正以蓬勃的姿態,迎接著每一个前来重塑命运的人,而它自己的命运,也在这喧囂与忙碌中,悄然改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