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张良战狌狌(二)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鼎定乾坤镇大周,官道证神
    空中,狌狌也被生生反震之力震得向后倒飞数丈,但它身在空中,粗壮的长尾在岩壁上一卷一弹,便已稳住身形,眼中凶光更炽,还带著一丝难以置信——这个人族,竟能硬接自己全力一棍而不死?!
    “吼!有点本事!再接我一棍!”
    狌狌战意彻底被点燃,它仰天长啸,声震山谷。
    只见它双手握棍,暗金巨棍舞动如风,不再是简单的砸击,而是化作漫天棍影,每一道棍影都凝实如山,沉重如岳,封锁张良所有闪避空间,铺天盖地轰击而下!
    一时间,峡谷之中,棍影如山,戟光如电,碰撞之声如九天雷霆,连绵炸响!
    “鐺!鐺!鐺!鐺!鐺——!”
    张良將“大五行术”运用到极致,脚下“戊土为障”不断隆起微型山峦、流沙、岩墙,或防御,或迟滯,或改变地形;手中方天画戟“庚金为锋”配合“惊雷破”,將雷霆的迅疾与金行的锋锐结合,化作一道道撕裂长空的暗金雷光戟罡,与漫天棍影疯狂对撞。
    他更將“大阴阳术”初步融入身法,身形在刚猛突进与阴柔转折间急速变幻,时而如雷霆暴烈,直刺中宫;时而如鬼魅飘忽,绕袭侧翼。阴阳转换间,竟在狌狌那密不透风的棍影中,寻得一丝喘息之机,偶尔还能反击一二。
    但境界的差距,力量的悬殊,终究难以完全弥补。
    狌狌的棍法看似简单,却大道至简,每一棍都蕴含土行之“厚重”、“稳固”、“镇压”真意,与它强横无匹的肉身力量完美结合。
    棍风所过,空间都隱隱扭曲,沉重到极致的力量,让张良每接一棍,都如负山岳,气血翻腾,內腑受创。
    更可怕的是,狌狌对土行之力的掌控已入化境。
    它时而脚踏大地,引动地脉震盪,干扰张良下盘;时而棍击地面,激起无数锋利地刺,从不可思议的角度袭杀;时而张口一吸,吞噬大量地火灵气,混合土行真元,喷吐出灼热粘稠的“熔岩泥石流”,覆盖大片区域,限制张良活动。
    张良將新学的术法发挥到极致,五行生剋,阴阳转换,戟法雷霆,种种手段层出不穷,每每在间不容髮之际化解危机,甚至偶尔以精妙术法组合,给狌狌带来一些麻烦。
    但每一次碰撞,他都伤重一分。不过一炷香时间,他已浑身浴血,胸前、背后、手臂,布满被棍风擦伤、被地刺划破、被熔岩灼伤的伤口,气息也开始紊乱。
    “不能这样下去!”张良心中警铃大作。久守必失,久战必败!
    狌狌体力悠长,力量仿佛无穷无尽,而自己伤势累积,真元气血消耗巨大,再拖下去,必死无疑!
    必须搏命一击!集中全部力量,施展最强手段,毕其功於一役!
    他眼中闪过决绝之色,硬抗狌狌一记势大力沉的横扫,借力向后飘退十丈,拉开距离。
    同时,他將“大五行术”与“大阴阳术”运转到极致,疯狂压榨体內残存的所有力量!
    “大五行术·五行轮转,相生为力!”
    下丹田中,金丹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五行道纹光华大放!
    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
    五行真元在体內沿著相生路线疯狂流转,每流转一周,威力便叠加一分,最终所有力量,尽数转化为最极致、最暴烈、最具穿透性的“庚金锋芒”,灌注右臂,涌入方天画戟!
    “大阴阳术·阴阳逆转,混沌一击!”
    与此同时,他引动“大阴阳术”中初步领悟的“阴阳逆转”之妙。將自身气血的“阳刚”与真元中水行的“阴柔”强行逆转、压缩、对撞,於方天画戟核心那点混沌雷霆生灭之意中,製造出一丝极其微小、却危险到极致的“阴阳湮灭”之力!
    “以我身为鼎,承运镇山河!以我意为锋,雷霆破万法!融——!”
    张良嘶声怒吼,將自身“承运”意志、守护信念、不屈战意,与这融合了五行相生之力、阴阳湮灭之机的至强一击,彻底合一!
    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一尊燃烧的鼎炉,一桿刺破苍穹的神戟!
    “惊涛雷龙破·阴阳五行变!”
    这是他融合新学两大无上术法、自身诸般感悟、以及绝境中迸发的全部意志,所创造出的、超越当前境界的至强一击!
    一戟刺出!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只有一道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扭曲一切空间的幽暗轨跡,自戟尖蔓延而出,向著狌狌电射而去!
    轨跡所过之处,空气无声湮灭,熔岩瞬间冷却固化,焦岩化为齏粉,仿佛连“存在”本身都被这一戟抹去!
    狌狌铜铃般的巨目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
    野兽的本能让它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死亡危机!这一戟,已超越了单纯的力量层次,触及了某种“法则”与“意志”结合的恐怖领域!
    “吼——!!!”
    它发出惊天动地的咆哮,再不敢有丝毫保留!周身暗黄色皮毛根根倒竖,磅礴的土行真元与气血燃烧到极致,尽数灌注手中暗金巨棍!巨棍之上,土黄色光华凝如实质,浮现出山川河岳、大地脉络的虚影!
    它双足死死钉入大地,仿佛与整片山谷、与脚下地脉连为一体,將全部力量、意志、对“土”之道的领悟,尽数融入这至强一棍,迎著那幽暗轨跡,悍然砸下!
    “一棍……镇山河!”
    “轰——!!!!!!!!!”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碰撞,在这一刻爆发!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片绝对的空无与死寂,在那碰撞点蔓延开来,吞噬了声音,吞噬了光线,吞噬了所有能量波动!紧接著,是无声的湮灭与爆发!
    以碰撞点为中心,方圆五十丈內的一切——熔岩、焦岩、毒烟、乃至空间本身——都被彻底搅碎、湮灭、化为最原始的混沌能量乱流
    !一个直径超过五六十丈、深不见底的恐怖巨坑,出现在峡谷中央!巨坑边缘光滑如镜,呈现琉璃化的结晶状態!
    “噗——!”
    张良如断线风箏般向后拋飞,口中鲜血狂喷,身上不知断了多少根骨头,五臟六腑仿佛都已移位,重重砸在百丈外的崖壁之上,將崖壁撞出一个人形凹坑,又软软滑落在地,气息萎靡到极点,意识都开始模糊。
    方天画戟脱手飞出,斜插在不远处焦岩中,戟身光芒黯淡,哀鸣不止。
    而狌狌,同样悽惨无比。
    它那庞大的身躯倒飞出去,將后方崖壁撞塌大半,被无数碎石掩埋。半晌,才挣扎著从石堆中爬出,暗金巨棍已断成两截,散落一旁。
    它胸前一道从肩至腹、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正泊泊涌出暗黄色的血液,伤口边缘焦黑,残留著狂暴的雷霆与阴阳湮灭之力,阻止伤口癒合。
    它气息衰落,铜铃巨目黯淡,半跪於地,死死盯著远处奄奄一息的张良,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暴怒、以及……一丝连它自己都未察觉的惊悸。
    两败俱伤!不,是狌狌伤得更重!张良这搏命一击,竟以第四境巔峰之身,第五境道器之助,重创了兽修第五境的狌狌!
    峡谷之中,一片死寂。唯有地火熔岩流淌的“咕嘟”声,以及双方粗重痛苦的喘息。
    远处,峡谷入口,英招静静佇立,铜铃般的眼眸中光芒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就在此时——
    “嗡……”
    一声轻微、却仿佛响彻在灵魂层面的鼎鸣,悄然在峡谷中响起。
    一点温润的玄黄光华,自张良眉心祖窍缓缓透出,在他身前凝聚、显化,最终化作一尊高约三尺、三足八面、通体流转玄黄神光、鼎身缠绕五道暗金龙纹的古朴小鼎。
    正是“八荒乾坤造化时宇鼎”!
    古鼎缓缓旋转,玄黄光华如水流淌,將张良笼罩。
    光华所过之处,张良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结痂,翻腾的气血与紊乱的真元被迅速抚平、梳理,就连断裂的骨骼都传来麻痒的再生之感。
    虽然依旧重伤,但已从濒死边缘被拉了回来。
    紧接著,又有一缕玄黄之气自古鼎鼎口飘出,跨越百丈距离,轻轻拂过狌狌胸前那道恐怖的伤口。
    伤口边缘残留的狂暴雷霆与阴阳湮灭之力,在这玄黄之气下,竟如冰雪消融般迅速瓦解、消散。伤口虽然依旧狰狞,但已不再恶化,磅礴的生机开始缓慢滋养。
    狌狌猛然抬头,铜铃般的巨目瞪著那悬浮於空的古鼎,眼中充满了震撼、警惕,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与敬畏。
    鼎灵那清脆、稚嫩、却又带著无尽古老与威严的声音,直接在狌狌与张良的心间同时响起:
    “哼,打得倒挺热闹。一个空有蛮力,不懂变通;一个初学乍练,胡乱拼凑。看得本尊都替你们著急。”
    狌狌闻言,眼中凶光一闪,但感受到那古鼎散发出的、仿佛能镇压诸天、定鼎乾坤的无上气息,又强行按捺下去。它能感觉到,这尊鼎的本质,高到它无法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