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朱长龄已然起身,神色凝重地走出房间,径直朝著武烈的住处走去。
屠龙刀的秘密事关重大,仅凭他一人,难以谋划周全,他必须和武烈好好合计一番,敲定夺取屠龙刀的具体计策。
唯有有数的几个人,知晓倚天剑与屠龙刀背后的真正价值。
巧的是,他刚走出几步,便见武烈也从自己的房间走了出来,神色同样凝重,显然也是在思索屠龙刀的事情。
两人目光交匯,无需多言,便已然明白彼此的心思,正准备找个僻静之地详谈。
暗处的苏信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心中暗道:
这下子倒省了不少事,不用我一个个去找,倒是直接聚到一起了。
他本就不是擅长偷鸡摸狗、暗中窥探的性子,轻功本就不算出眾,刚才潜伏时,已然险些暴露。
如今见两人聚在一起,苏信也不再客气,身形一动,直接从暗处走了出来,脚步沉稳,没有丝毫遮掩。
“谁?!”朱长龄与武烈皆是警觉之人,瞬间便察觉到了动静,猛地转头看来,神色紧绷,周身已然凝聚起內力,隨时准备出手。
可当他们看清来人的模样时,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与忌惮。
这不就是前几年在山脚下,那个以毒闻名、后来搬走的年轻高手,苏信吗?
朱长龄率先压下心中的戒备,脸上挤出一丝笑意,拱手问道:“不知苏小兄弟,大半夜潜入我朱武连庄,找我们兄弟二人,有什么事情?”他虽面带笑意,心中却早已警铃大作,苏信当年的毒功便已令人忌惮,如今时隔许久,对方的实力定然更加强悍,深夜前来,绝非善茬。
苏信双手抱胸,脸上掛著淡淡的笑容,语气隨意:“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找你们借一样东西。”
听到“借东西”三个字,朱长龄与武烈脸上的神色依旧不变,可心底却愈发七上八下。
苏信这般实力,能让他开口去“借”的东西,定然不简单,更何况他这般笑嘻嘻的模样,反倒比怒目而视更加令人不安。
来者不善!
朱长龄终究是老谋深算,率先稳住心神,试探著问道:“不知小兄弟看上了我朱武连庄的什么东西?只要我们能拿得出来,定然不会吝嗇。”
“也不是什么稀罕物件,就是你们手上的两门秘籍。一阳指与兰花拂穴手。”苏信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这话落在朱长龄与武烈耳中,却如同惊雷。
两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怪异起来,眼神中满是诧异与警惕。
一阳指与兰花拂穴手,乃是他们朱武连庄的镇庄之宝,是祖辈流传下来的独门武学,怎么可能轻易借给外人?
朱长龄强压下心中的波澜,脸上依旧掛著客套的笑容,试探著推脱:“苏小兄弟说笑了,这一阳指与兰花拂穴手,不过是我们庄上的微末功夫,粗陋不堪,怎么会入得了小兄弟的眼?小兄弟若是想要秘籍,我可以给你找几本其他的功法,还请小兄弟高抬贵手。”
苏信轻轻摇了摇头,嘴角的笑意不变,语气却带著几分篤定:“別的我不要,就这两门。谁叫你们的祖上名气太大,留下的东西,总归不会差。”
一旁的武烈再也按捺不住,脸色一沉,语气愤怒地呵斥道:“苏信!你休要得寸进尺!一阳指与兰花拂穴手是我们朱武连庄的根基,绝不可能给你,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他性子本就急躁,见苏信如此强硬,已然没了耐心,周身內力愈发凌厉,隨时准备动手。
苏信对此丝毫不意外,轻轻点了点头,语气依旧隨意,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强硬:“我就知道你们不会轻易答应。那也简单,要么,我把你们收拾了,你们乖乖把秘籍交出来;要么,你们现在把秘籍拿出来给我看一眼,我看完就走,当我从来没来过朱武连庄。”
“你!”朱长龄与武烈皆是面色大变,万万没想到苏信竟然如此霸道,丝毫不给他们留余地。
朱长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虽忌惮苏信的实力,可也不能眼睁睁看著镇庄之宝被夺走,咬了咬牙,沉声道:“既然小兄弟如此咄咄逼人,那就要先看看你的实力,配不配拿我们朱武连庄的秘籍!”
话音未落,朱长龄已然身形一动,纵身朝著苏信扑了过去,指尖凝聚起浑厚的內力,使出了一阳指的招式,指尖带著凌厉的气劲,直取苏信的胸口,招式狠辣,毫不留情。
他心中暗自盘算,即便苏信实力强悍,他这一阳指也绝非浪得虚名,定能试探出对方的底细。
可他万万没想到,苏信的速度,竟然快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不等他的指尖触及苏信的衣角,苏信便已然身形微动,同样伸出一指,轻飘飘地迎了上去,速度之快,只留下一道残影。
下一秒,苏信的指尖,便稳稳停在了朱长龄的眉心处,指尖之上,没有丝毫內力波动,却带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朱长龄的身体瞬间僵住,脸上的狠厉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冷汗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从额头滚落,浸湿了衣衫。
他心中彻底明白了双方的差距。
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手!
他拼尽全力的一击,在苏信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对方只需一根手指,便能轻易取他性命。
他怎么也没想到,苏信竟然已经强悍到了这种地步,更没想到,这样一位顶尖高手,竟然会盯上他们朱武连庄的两门秘籍。
一旁的武烈,早已摆好了出手的姿势,可当他看到朱长龄被苏信一招制住、冷汗涔涔的模样时,伸出的手瞬间僵住,脸上满是震惊与畏惧,再也不敢往前迈出一步。
他心中清楚,朱长龄的实力,比他还要略胜一筹,可即便如此,也被苏信一招制服,他若是出手,也不过是自取其辱,甚至可能丟掉性命。
苏信看著眉心冒汗、浑身僵硬的朱长龄,嘴角依旧掛著淡淡的笑容,指尖微微用力,语气平淡地问道:“现在,你们决定好了吗?是乖乖把秘籍交出来,还是让我动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