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借驴车进城张富贵痛快答应,张德胜陪同开启搞钱之路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1978:我靠每日情报赶山致富
    八仙桌上摆著一海碗老母鸡汤。
    汤麵上漂著一层厚厚的黄油。
    热气升腾。
    旁边是一大盘切得厚实的蒸腊肉。
    肥肉晶莹透亮。
    瘦肉红润紧实。
    泛著诱人的油光。
    张德胜捧著粗瓷大碗。
    筷子使得飞快。
    用力扒拉著碗里的苞谷饭。
    连头都不抬。
    大口吞咽的声音在堂屋里迴荡。
    刘安华端著碗。
    细嚼慢咽。
    动作不急不缓。
    他的视线越过饭桌。
    扫过堂屋斑驳的土墙。
    墙面上掛著干辣椒和几串大蒜。
    视线继续游移。
    最终停留在墙角的阴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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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里斜靠著一把汉阳造步枪。
    枪管擦得鋥亮。
    透著一股子冷冽的金属光泽。
    旁边的木钉上还掛著一个陈旧的牛皮弹匣。
    皮面已经磨得发黑髮亮。
    刘安华收回视线。
    看了一眼坐在主位上的张富贵。
    张富贵端著一个青花小酒盅。
    仰头抿了一口自家酿的高粱酒。
    发出满足的“嘶”声。
    夹起一块腊肉送进嘴里。
    慢慢咀嚼。
    下巴上的鬍鬚跟著上下抖动。
    刘安华在心里默默评估著时机。
    刘安华放下手里的碗筷。
    把筷子整齐地搁在碗边。
    双手平放在大腿上。
    “富贵阿公。”
    刘安华开了口。
    声音不大。
    但在安静的堂屋里十分清晰。
    张富贵停下筷子。
    抬眼看著刘安华。
    “吃饱了?”
    “锅里还有饭。”
    “秀儿再去给你盛一碗。”
    “吃饱了。”
    刘安华端正坐姿。
    看著张富贵的眼睛。
    “阿公。”
    “我有件事想请您帮个忙。”
    张富贵放下酒盅。
    扯过一块灰布擦了擦嘴。
    “说。”
    “只要我老头子能办到。”
    刘安华身子微微前倾。
    直接切入正题。
    “我想借大队的驴车用一天。”
    “明天一早去一趟县城。”
    张富贵挑了挑眉毛。
    没有立刻答应。
    “去县城干啥?”
    “路可不近。”
    “我手里收了一批山货。”
    刘安华语气平稳。
    没有透露山货的具体种类。
    “数量不少。”
    “靠肩膀挑不过去。”
    “只能借驴车拉进城里去脱手。”
    刘安华顿了顿。
    拋出自己的筹码。
    “我不白用。”
    “按公社拉脚的规矩。”
    “我给大队交两块钱的租金。”
    “连驴子的草料钱我也一併出了。”
    “绝不占公家的便宜。”
    张富贵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原本带著笑意的脸瞬间板住。
    他拿起桌上的旱菸袋。
    在桌角重重地磕了两下。
    发出“梆梆”的闷响。
    “华子。”
    张富贵的声调拔高了几分。
    隱隱带著怒气。
    “你这是打我这张老脸啊。”
    刘安华看著他。
    表情没有变化。
    “阿公这话怎么说?”
    “你今天在老林子里。”
    “把德胜这混球从野猪嘴里捞出来。”
    “这是多大的恩情!”
    张富贵指著还在埋头乾饭的张德胜。
    手指气得发抖。
    “一条人命。”
    “就值两块钱的租金?”
    刘安华摇摇头。
    试图解释。
    “一码归一码。”
    “借车是公事。”
    “不能让阿公破坏了大队的规矩。”
    张富贵把旱菸袋拍在桌上。
    “什么公事私事!”
    “黄荆大队的驴车。”
    “我张富贵说借给谁。”
    “我看哪个敢说半个不字!”
    张富贵大手一挥。
    语气斩钉截铁。
    “车你隨便用。”
    “想用几天用几天。”
    “钱你一个子儿都不许出!”
    “谁要是敢去大队部嚼舌根。”
    “我拿大耳刮子抽他!”
    张富贵站起身。
    大步走到堂屋的木柱子前。
    伸手摘下掛在墙上的一把砍刀。
    刀鞘是厚实的黄牛皮做的。
    刀柄缠著浸过油的麻绳。
    防滑且耐用。
    张富贵转身。
    走回饭桌前。
    把砍刀狠狠砸在张德胜面前的桌面上。
    “哐当!”
    沉重的金属撞击声震得碗筷直跳。
    几滴菜汤溅了出来。
    张德胜嚇了一大跳。
    嘴里还塞著半块肥腊肉。
    呆呆地抬头看著爷爷。
    不明所以。
    “吃吃吃!”
    “就知道吃!”
    张富贵指著张德胜的鼻子。
    厉声喝骂。
    “你华子哥明天进城拉货。”
    “县城路远。”
    “道上说不定有眼红的盲流子。”
    张富贵手指重重敲击桌面。
    “你明天跟著去。”
    “一路上把罩子放亮点。”
    “这把刀你带著。”
    “谁敢打你华子哥山货的主意。”
    “你就给我剁他的爪子!”
    张德胜用力咽下嘴里的腊肉。
    把粗瓷大碗重重搁在桌上。
    一把抓起桌上的砍刀。
    刀身极沉。
    他单手拎著。
    猛地站直身体。
    木板凳被腿弯顶得向后滑开。
    在青石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阿公你放心!”
    张德胜空出左手。
    把胸脯拍得砰砰作响。
    力度极大。
    “明天我就是华子哥的护法金刚!”
    他转过头。
    视线紧紧盯著刘安华。
    眼神里全是狂热。
    完全没有了以前那种吊儿郎当的模样。
    整个人站得笔直。
    態度恭敬到了极点。
    “华子哥指哪。”
    “我就砍哪!”
    “就算遇上山匪。”
    “我也保准华子哥连根寒毛都掉不了!”
    刘安华看著他那副认真的架势。
    没有拆穿他的狠话。
    “明天一早。”
    “五点钟在村口老槐树下集合。”
    “能起得来吗?”
    张德胜把砍刀掛在腰带上。
    用力繫紧。
    “起得来!”
    “我今晚不睡了。”
    “就在驴圈旁边守著!”
    通往厨房的厚重棉布帘子被掀开。
    张秀儿走了出来。
    手里端著一个竹笸箩。
    笸箩里装著十几块刚出锅的死面烙饼。
    表面烤得焦黄髮脆。
    散发著浓浓的麦香和热气。
    张秀儿走到张德胜面前。
    把一个用粗布缝製的褡褳扯过来。
    拿起烙饼往里面塞。
    “整天就知道咋咋呼呼。”
    张秀儿一边塞饼一边数落。
    动作麻利。
    “县城来回得走大半天。”
    “路上饿了吃什么。”
    “这些饼子带著。”
    “別回头饿瘫在半路上。”
    “还要人家刘安华背你回来。”
    张德胜摸了摸脑袋。
    任凭妹妹教训。
    破天荒地没有还嘴。
    只是嘿嘿直笑。
    刘安华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目光落在那个装满烙饼鼓鼓囊囊的褡褳上。
    確认了明天的后勤物资已经补充完毕。
    不用再另外操心路上的口粮问题。
    刘安华站起身。
    拉平衣服下摆的褶皱。
    “阿公。”
    “我得回去把山货连夜整理装筐。”
    “就不多留了。”
    张德胜立刻跟著往外走。
    步伐迈得极大。
    “华子哥。”
    “黑灯瞎火的。”
    “我拿手电筒送你回去。”
    “顺便给你帮把手搭把力。”
    刘安华抬起手。
    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
    “不用。”
    “整理山货是个细致活。”
    “你毛手毛脚的容易弄坏。”
    刘安华拒绝得很乾脆。
    绝不让第三方接触核心资產。
    “你今晚好好睡觉。”
    “明天才有精神赶车。”
    张德胜停住脚步。
    被刘安华的眼神制止。
    没敢再坚持。
    “那行。”
    “华子哥你慢点走。”
    刘安华转身走出堂屋。
    融入外面的夜色中。
    夜风微凉。
    吹在脸上带走了一丝酒气。
    刘安华踩著坑洼不平的土路。
    步伐很快。
    脚步声被风声掩盖。
    脑海里不断规划著名明天的路线。
    以及到了县城后的交易细节。
    这批天麻。
    绝对不能出半点差错。
    十几分钟后。
    刘安华回到了自家那个破败的院落。
    院门没有上锁。
    只是虚掩著。
    他轻轻推开木门。
    门轴发出极细微的“吱呀”声。
    刘安华瞬间停下动作。
    竖起耳朵。
    正房里传出王翠兰均匀的呼吸声。
    偶尔还夹杂著三丫翻身时磨牙的声音。
    刘安华鬆开手。
    脚步放得极轻。
    踩在软泥上。
    绕过院子中间那口缺了角的水缸。
    径直走到院落西南角的柴堆旁。
    这里堆满了乾枯的松枝和杂木。
    在月光下投出一大片浓重的阴影。
    刘安华蹲下身。
    双手探入柴堆底部。
    把表层偽装用的枯树枝一根根移开。
    动作十分谨慎。
    没有折断任何一根枯枝。
    扒开半米深的偽装层。
    一个用芭蕉叶严密封裹的竹篮显露出来。
    刘安华抓住竹篮边缘。
    手臂发力。
    將其平稳地拖出柴堆。
    放在平整的泥地上。
    他解开捆绑的藤条。
    掀开最上面的一层宽大芭蕉叶。
    一股浓郁的特殊药香扑面而来。
    直衝脑门。
    刘安华伸出手。
    指尖触碰到最上方的一块巨大乌天麻。
    表皮的环形纹理清晰。
    顶端的鸚哥嘴红艷饱满。
    入手微凉。
    带有明显的沉坠感。
    他捏了捏块茎底部的原生泥土。
    泥土依然保持著湿润。
    有些黏手。
    没有出现风乾掉渣的现象。
    说明药材的活性保持得非常完美。
    內部的水分和药效没有丝毫流失。
    刘安华凑近竹篮。
    借著微弱的月光。
    视线扫过每一块根茎。
    仔细清点了一遍数量。
    五块超过半斤的大天麻。
    十八个品相完好的小子麻。
    没有任何破损或挤压的痕跡。
    全都是极品。
    刘安华確认无误后。
    把芭蕉叶重新盖严实。
    从怀里掏出几块早就准备好的破布。
    这几块布是从旧衣服上撕下来的。
    虽然破旧但洗得很乾净。
    他把竹篮整个包裹进去。
    一层叠著一层。
    边角处用力打上死结。
    直到整个包裹看起来就是一个圆滚滚的破布包。
    从外面绝对看不出里面装的是什么。
    连一丝味道都被封堵在里面。
    刘安华提起包裹。
    重量適中。
    他站起身。
    轻手轻脚地走进自己那间狭小的偏房。
    关上房门。
    走到那张摇摇晃晃的木板床边。
    他趴在地上。
    把布包用力推向床底最深处。
    手臂伸直。
    一直推到紧紧贴住后面的土墙为止。
    確认从任何角度都无法直接看到。
    干完这一切。
    刘安华没有脱衣服。
    直接和衣躺在硬邦邦的木板上。
    双手枕在脑后。
    闭上眼睛。
    等待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