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个小时后。
戴恩把车停在了corson ave s南端 duwamish river(杜瓦米什河)附近。
远处是一片沿著河岸而建的红砖仓库群,距今八九十年,如今已成了杂草丛生的工业废墟。
这里是西雅图有名的污染棕地,15年前被列为“超级基金场地”,接受联邦政府的强制性清理和修復。
然而……
史密斯专员比较忙,加上各方(波音,西雅图港,市政府)的法律诉讼和资金分担的谈判还未扯清,所以还处在一个“早期行动未完成,全面治理蓄势待发”的过渡期。
大概要10年后,才会完成对这段5英里河道的大规模疏浚工作。
至於水质和生態恢復……
呵呵!
戴恩对这里並不陌生,因为原主之前买的房子,就在直线500米外!
穿过一条荒凉的小巷,再跨过一条小马路,就能进入乔治城社区,再往里走3~5分钟就到了。
没想到格雷尔一路兜兜转转,几乎绕著西雅图主城区转了几圈,才绕到这。
也就桑尼和曼奇尼是卖车的,车技出眾,才一直咬住他,不然早被甩掉。
只不过,代表桑尼和曼奇尼的绿色光点,已经有10分钟没移动了。
出事了吗?
戴恩抿了抿嘴,看著地图上静止不动的绿点,眉头皱了起来。
“莫雷蒂家族的徽章”所传召过来的桑尼三人,的確是他们本人,但状態有些奇怪。
有点像被催眠的感觉,进入了一种奇怪的“梦游”状態,会严格遵从戴恩所有合理的指令。
事后他们的相关记忆会模糊掉,类似於迷迷糊糊做了个梦,但具体梦见了什么,就记不太清楚,像是喝断片一般。
换句话说,如果桑尼他们死了,“莫雷蒂家族的徽章”也就废了大半。
“你在这等我,如果我20分钟內没出来,你立刻开车离开,把这封信交给伊莱亚斯。手套箱里的10万美元,玛莎4万,克莱尔6万,明白吗?”
戴恩稍作犹豫,向副驾驶位上的卢卡认真交代了一番,这才下车,走向那片红砖仓库。
天色灰沉,杜瓦米什河像一条黑色的油带缓缓淌过,风里满是刺鼻的工业废料味,混合著死鱼烂虾的腥气,直衝鼻腔,让人窒息。
河岸边,一排破损的巨大红砖建筑如同濒死的巨兽,沉默地匍匐在杂草丛中,苟延残喘。
几道崭新的车痕碾过齐腰深的枯黄杂草和棘丛,通向仓库群深处。
戴恩踩在鬆软湿润的泥土上,沿著车痕前进,脚下仅留一层浅浅脚印,像是一头轻巧的灵猫在潜行。
3分钟后,他停在一座巨大的仓库前,红色的砖墙已经发黑,却喷著各种色彩斑斕的涂鸦。
窗户几乎全碎,只剩下参差不齐的玻璃茬,有河风吹过,发出尖锐哨音。
拱形库门前,停著三台汽车,分別是白色福特小麵包车,红色科鲁兹,以及黑色凯美瑞。
“桑尼他们两个追进去了?”
戴恩皱了皱眉,看了眼手机,实时共享地图上,代表桑尼和曼奇尼的绿色光点,都在仓库里面。
(註:微信的实时位置共享只能单对单,本书做了魔改,可以群共享。)
仓库的拱形入口半遮半掩,里面漆黑一片,像是怪物张开的嘴,等他进入。
他眯著眼打量了片刻,心头一动,原本沉睡的五感,像是解开了枷锁的凶兽,全都甦醒过来——
视觉、听觉、嗅觉、触觉,味觉,五感齐开!
霎那间,整个世界变得不一样。
三台汽车周围的凌乱脚印,像是被整理过一般,对应出了各自身高、体重、身形和步態。
仓库內的喘息和闷哼如同在耳边擂鼓,那是嘴巴被封住后的本能促喘。
混在工业恶臭和鱼虾腥臭之间的汗臭,夹在铁锈味中的一丝血腥……
大脑宛如一个超计算机,匯总五感传来的所有信息后,实时演算出了现场情况,哪怕没有亲歷——
桑尼和曼奇尼在跟踪时,被格雷尔发现。
他故意將两人带到了这处人跡罕至的废弃仓库,然后俘获,甚至还进行了拷问,如今躲在仓库里,等自己这个“幕后黑手”现身。
(註:本身猎魔人的感官系统经过基因突变,就远超普通人,属於器官自身能力。而【猎魔人感官】则是职业技能。)
“果然,情报机构的特工,都是精锐中的精锐,不是普通人能对付的!”
戴恩摇了摇头,嘴角咧了咧,语气深沉:
“好在,我也脱离了普通人的范畴——”
他抬头看了眼这座红砖仓库,从地面到屋脊,大概12~13米,侧墙约有9~10米,屋顶还有一圈矮围墙,大概1.5米左右。
这种老式仓库通常是二层结构,承重墙的底部,大概0.6~0.8米,格洛克17根本打不穿。
所以……
他吸了吸鼻子,后退两步,猛地躥出,在离墙2米处往上一纵,身形舒展,像是一只大猿猴,右手就精准地抠住一处墙缝——
距离地面4、5米!
整个过程,只发出一丝轻微细响,却被仓库旁的水流声掩盖住。
紧接著,他左脚借著惯性,往粗糲的砖墙一蹬,身形再次拔高,右指稳稳地抓住了一处凸起。
如此快速交替两次,他已攀在矮围墙顶端,侧耳倾听了一下,確认周围没人,他腰腹用力,人已轻盈地翻了过去,站在了屋顶上。
整个过程,不到5秒钟!
lv3级的攀岩和跑酷,搭配他3倍標准量的身体素质,表现不比轻功差了。
他神色平静地扫了眼四周,碎瓦遍布,杂草丛生,大大小小的积水坑,破损的天窗,以及一个锈跡斑斑的方形铁皮小屋。
房顶大部分地方铺了灰白色的石棉瓦,像是硬化的水泥板,却因为年久失修,非常生脆,稍微用力踩上去,就会碎裂塌陷。
戴恩想了想,勾腰趴下,顺利爬到了铁皮小屋的侧面,整个过程非常安静,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这里,有一扇锈死了的铁门,透过缝隙看去,隱约可见一架腐锈的陡峭铁梯垂入下方的黑暗中。
仓库的內部检修梯!
工人检修天窗,铺设防水布,检修排水沟时,就是从这条梯子上到屋顶的。
只是太长时间没有养护,锈蚀严重,怕是根本担负不了他的体重,会在半空断裂解体。
此路不通!
他抿了抿嘴,又调转方向,爬到了天窗,趴在破口边,借著天光往下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