锈死的铁门被踹断铰链，坠入仓库，一股浑浊的空气登时扑面而来。
铁皮小屋前，戴恩心头一动，手中已多了具矮壮的白皮尸体，头脸皮开肉绽，鲜血未乾——
马尔科！
那个在食物银行因为一罐豌豆罐头就要置他於死地的光头党成员。
他的尸体在背包空间呆了几天，一直没有处理，这会正好废物利用。
“走你！”
戴恩低喝，將尸体从洞开的铁门扔了进去，转身面向破开的天窗，身形微弓，蓄势待发。
“噠噠噠！”
下一刻，火光喷吐，枪声悍然响起，子弹攒射而至，把尸体打成筛子，发出“噗噗”闷响。
“8，9，10，11……”
戴恩双眼微眯，耳朵竖起，听觉发动到了极致，心头默数枪响，计算格雷尔弹匣里的子弹数目。
ar-15使用的通用弹匣容量为30发，之前他开了七枪，弹匣还剩下23发子弹。
“……24，25，26，27！”
默数到“27”时，戴恩瞬间衝出，人如离弦之箭，衝到了天窗前，足跟奋力往下一跺！
“哗啦！”
霎那间，石棉瓦铺成的屋顶轰然破碎，大量碎瓦、尘灰簌簌而下，裹著戴恩一道落在下方的钢樑上！
这个位置的下方，正悬吊著桑尼父子二人！
“咚！”
踩在钢樑上的瞬间，戴恩已是一头栽下，仅靠脚背倒鉤住，手中多了把蝴蝶刀，借著惯性掠过麻绳的瞬间，迅速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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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地一声，將麻绳斩断，然后飞出蝴蝶刀，后发先至，將束缚桑尼双手的扎带切断。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不足2秒！
仓库二楼的格雷尔惊觉不对，连忙调转枪头，对准戴恩扣动扳机，枪身却传来一阵短促的“咔噠”声。
子弹打空了！
实战情况下，精锐特种兵的空仓换弹时间通常为2.2~2.8秒。
哪怕格雷尔之前是军中精锐，且一直保持巔峰水平，也需要至少2秒钟，才能重新续上火力。
而这时的戴恩已经完成翻转，身体悬空，双手扣住钢樑，摆盪攀移，灵活得像一头猴子，三两下就到了墙边，奋力一甩，落向楼梯。
人在半空，就已取出了格洛克17——
“砰！砰！砰！”
霎时间，格洛克17短促有力的爆破音在仓库內响起，子弹如雨幕般，向二楼倾泻而去。
像是急促的鼓点，有力且持续，直打得砖墙迸裂，火星四溅，一团团暗红的尘粉爆开，在天光里妖嬈起舞，把格雷尔压製得根本抬不起头来！
手枪与步枪对射，无异於找死，是傻瓜才做的事。
戴恩抢先出手，不为射中射杀对方，而是为了火力压制，让对方无法开枪。
“咚！”
落在梯子的瞬间，他已如弹簧跃起，越过护栏，滚到了梯下，四肢著地，往前一蹬一扑，就衝到了二楼平台下的空间。
“噠噠噠！”
直到这时，ar-15的爆鸣声才重新续上，追在他身后，扫过铁梯、地面，打得火星狂溅，“噹噹”“啪啪”一通乱响。
“wow，终於见面了，格雷尔！”
戴恩从容退出弹匣，更换了一个新的，“咔噠”拉上套筒，扭了扭脖子：
“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有什么想说的吗？”
“呼呼……”
格雷尔鬆开扳机，喘息如牛，汗如雨下。
他缓缓移动脚步，手中ar-15伸出护栏，一点点指向平台下方的空间，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你就不怕我先射杀他们两个？”
“这不是个问题。”
“why？”
“你没机会了。”
戴恩的话音未落，一只大手突然从平台下方伸出，握在了ar-15的枪管。
“噠噠噠！”
格雷尔本能扣动扳机，却觉一股无法抗衡的巨力从枪身袭来，將他连人带枪猛地拽出平台，从4米多高的半空中摔了下去。
“嘭！”
格雷尔本能地扭转腰腹，在双脚触地剎那，顺势屈膝，右肩著地，借著下坠的余势向前翻滚卸力，动作流畅专业，但——
砰砰砰！
四声枪响，他四肢关节瞬间绽放血花，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彻底瘫在地上，再难移动。
他努力抬头看去，就见平台下方的阴影中，戴恩一手捏住个螺栓，將整个身体吊起悬空，另一手握著把格洛克17，枪口正指向他！
“法克！你是蜘蛛侠么？仅靠一颗螺栓，就吊起全身……”
“well，其实我是一个猎魔人。”
戴恩鬆手，轻巧地落在地上，仅仅一个屈膝下蹲就完成了卸力。
他的手臂、大腿等处渗出血水，透著一股淡淡的焦糊味，显然刚才的冒险，他也受伤了。
但好在只是些擦伤，两三天就好，並不影响行动。
“你给他们打了麻醉针？”
戴恩把格洛克17往背后一插，顺势收入背包空间，接著一屁股坐在地上，从格雷尔口袋里摸出一包万宝路，点燃一根后，塞到他嘴里，又给自己点了根。
“嘶——呼！”
格雷尔猛吸一口，从鼻孔里喷出烟气，点了点头：
“z-77！一种双环喹唑啉-萜烯复合物，採用『神经突触瞬时阻断』机制，比过去的麻醉针更有效、更安全，去年才正式列装cia。”
戴恩眉头抬了抬，笑得意味深长：
“原来你是cia的人。”
系统鑑定的“帝国军情局”，在现实中的映射居然是cia！
“你不知道？”
格雷尔愣了下，眼瞳巨震，一脸不可思议，挣扎著想要站起身：
“那你怎么知道我的真实姓名？”
“这不是重点。”
戴恩猛吸一口气，捏著菸嘴，眼睛眯了起来：
“我关心的是罗森伯格先生，和我说说他吧。”
格雷尔沉默了一下，吐掉菸头，目光闪烁：
“我说了，你会放过我吗？”
“至少你的家人、朋友能好好活著，不是吗？”
“……你说得对，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格雷尔惨然一笑，整个人彻底松垮下去：
“以利亚·罗森伯格，是州长杰恩·英士力的核心幕僚，刚协助州长贏下今年的选举，开启第二任期。”
“wow！州长的核心幕僚，这可真是个大人物！”
“他的背后站著卡斯卡迪亚地產与资源信託，几个天龙人家族和东海岸对冲基金组成的信託公司，专注生態地產和水资源，对州长有极强的影响力……”
原来是个魷鱼人！
可我什么时候得罪他了？我之前可是连他的名字都没听过！
戴恩极度鬱闷，扔掉菸头，沉声道：
“so，他这么一个大人物，为什么会派你这个cia的特工，来对付我一个流浪汉？”
“教训！一个给小纽豪斯先生的教训。”
“i see！他把我当成了一只鸡。”
戴恩点了点头，自嘲地笑了起来——
去你妈的魷鱼人！
法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