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夫妻夜话,孤独的她
从烤肉店出来,江小米整个人都快贴在甦醒身上。
苏明哲实在看不下去,乾脆眼不见为净,先行打车离开。
“爸,您晚上住哪儿?”苏明成的关心,显然比大儿子那种“云尽孝”实在得多。
“住的地方不用担心,爸有两句话想跟你说。”
江小米闻言,立刻识趣地鬆手,准备先回车里待著,不料竟被甦醒一把揽住纤腰。
这突如其来的亲密让她心花怒放,仿佛掉进了蜜罐里。
“刚才饭桌上说到酒色財气,说到底都是人的欲望。这里的气指的是斗气,也是人生大忌。俗话说,人比人气死人。要我说,你刻意招惹明玉的小助理,这不是报復,而是急眼了。”
苏明成低著头,脸上有些掛不住。
“就拿小米来说!”甦醒指了指怀中的佳人,“前两天跟我哭诉,说同事拿的奖金比她多,今天又跟我报喜,因为她的奖金比同事多。你说,小米为什么不跟我比收入呢?”
“您是老板,我怎么跟您比嘛!”江小米撒著娇接话。
“漂亮!”甦醒讚许地亲她一口,继续说道:“斗气,本质上是和同层次的人较劲,但同一层次也有高低之分。人不能往上比,否则会被气死。你得往下比,如果你都想不开,你让那些买不起房的人还怎么活?
”
“爸——”苏明成欲言又止。
“我觉得啃老挺好的,別人想啃还啃不著呢。你想通过创业,证明你比明玉强,爸是支持的,年前你不是投了工厂嘛!”
甦醒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继续说道:“爸想说的是,在你没有取得成绩之前,你跟明玉斗气,那叫傻缺。等有一天,你成为大老板,你再去跟她斗。”
“谢谢爸——”苏明成鼻子一酸,眼眶微微发红。
“记住,没有人能隨隨便便成功。失败乃成功之母——咳咳,你妈不在了,爸给你托底。男人要拿得起放得下,脚踏两条船会翻,脚踏多条船,翻都翻不完。”
甦醒有一句没一句的说著。
“爸,您真是——渣得明明白白啊!”苏明成忍不住笑场。
“多谈几个对象怎么了?我兜里有钱,又不是养不起。“甦醒理直气壮,隨即正色道:“不过话说回来,要是那个小助理长得漂亮,娶回家也是可以的,爸知道你是个情种。”
“情种这两个字从您嘴里说出来,我怎么觉得这么彆扭呢?”苏明成没有开玩笑,他怀疑自己遗传了父亲的渣男基因。
“孺子不可教也,真是浪费老子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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甦醒故作恼怒地转身就走,明知儿子会在身后目送,还故意在江小米身上揩了把油。
站在一个父亲的角度,他始终坚信二儿子是个重感情的好男人。
这个结论,不接受任何反驳,就这么简单,所以才会开导几句。
车门刚关上,江小米就像一尾灵巧的鱼,跟著滑进后排,纤细手臂不由分说地环上甦醒的脖颈。
车內幽闭的空间里,顿时盈满了她身上那股清甜的香气。
“不是,你干嘛呢?”甦醒看著近在咫尺、娇艷欲滴的脸蛋,努力板起面孔,再次扮演起不解风情的角色。
哪怕那双眼睛里漾著水光,红唇微启,像一枚待人採擷的成熟浆果。但是,真男人必须淡定。
江小米非但没被嚇退,反而將温软的身子贴得更紧,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和曲线。
隨即,她仰起头,吐气如兰,声音如同带著鉤子。
“苏总,我不要您对我负责——”
她顿了顿,眼波流转,像是藏著细碎的星光,又补上后半句,“我只是——想好好感谢您。”
“感谢?”甦醒挑眉,手臂不由自主地环住那不盈一握的腰肢,將两人之间的距离压缩到极致。
“用这种方式感谢——未免太有诚意了。”
“那您——喜欢吗?”江小米的指尖仿佛带著微弱的电流,顺著甦醒的脊椎缓缓下滑,所到之处,激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通透。
甦醒没有理会那只不安分的小手,而是果断出手,掌心相贴。
温度灼人,说明她是真心的。
“这么主动——是早就蓄谋好的?”
“嗯呢~”江小米趁机將脸颊埋在他颈窝,柔软的唇瓣不经意地擦过,留下若有似无的触感。
“从您帮指点我的那一刻起——我就一直在想,该怎么报答您——”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黏,像融化的糖浆,“想来想去,只有我自己——最珍贵。”
在昏暗的光线下,江小米的眼眸亮得惊人,里面翻涌著毫不掩饰的渴望与邀请。
两人的呼吸早已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她能感受到壮硕胸膛下越来越快的心跳,如同擂鼓。
甦醒也能闻到她发间、颈侧散发出的,越来越浓郁的诱人气息。
“你这个小妖精————”
剩下的话语,消失在骤然贴近的双唇之间。
江小米吻上去的前一秒,得逞地弯起嘴角,知道她终於,要如愿以偿了————
深夜,当甦醒拖著略显疲倦的身体回到大平层,见钱妙竹竟然没去学校,而是如燕投林般扑上来。
他瞬间觉得车里的爭强好胜,多多少少有那么点草率了。
深夜的臥室里,只余一盏床头灯晕开暖黄的光晕。
吴非坐在梳妆檯前,慢条斯理地涂抹著护手霜,乳白色膏体在纤细的指间化开,留下淡淡馨香。
保养动作优雅从容,透过镜子的反射,她將丈夫脸上每一个细微表情都尽收眼底。
——
苏明哲靠在床头,脸上带著久违的欣慰:“非非,你总算跟我同心了。你提出的养老计划非常好,我们確实不能再这么继续放任爸不管。你愿意主动承担起照顾爸的责任,我心甚慰。”
吴非轻轻放下护手霜,转过身来,唇角弯起温柔的弧度。
“说什么同心不同心的,我们本来就是没有异心,以前只是条件不允许。”
说著,起身走到床边,指尖轻轻抚平丈夫睡衣的褶皱。
“你说,要是明成省心点,有朱丽在身边照顾著,我也乐得轻鬆。现在他们已经离婚,朱丽是指望不上了,我们总不能眼睁睁看著,爸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
“你说得对。”苏明哲握住妻子的手,语气诚恳,“我是苏家老大,赡养爸本就是我的责任。只是工作正处在关键时期,这个重任——只能辛苦你了。”
吴非顺势在床边坐下,目光柔和却坚定:“既然要接爸过来住,有些安排我得先和你商量。”
她稍稍停顿,观察著丈夫的反应,继而接著说道:“云山棲那套房子,我建议登记在我名下。”
苏明哲微微一怔:“这————”
“你听我说完。”吴非轻轻按住丈夫的手背,温声软语道:“房子写我的名字,无论是跟物业打交道,还是將来给家里添置什么,都比较方便。”
见丈夫神色鬆动,她继续娓娓道来:“爸那边,由我这个儿媳持家,他面子上也过得去,还能避免很多推销打扰。更会觉得我们是真心实意要给他一个家,而不是临时安置。”
苏明哲微微蹙眉,刚要开口。
吴非立刻补充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这么做,完全是为了更好地服务爸,让你没有后顾之忧。只有我把这个家实实在在地攥在手里,才能真正地把爸管起来,你说是不是?”
苏明哲终於被说动,眉头舒展开来,点头道:“还是你想得周到,那就按你说的办。
有你在爸身边照顾,我一百个放心。”
吴非露出满意的笑容,继续铺垫她的长远规划。
“所以,跟爸同吃同住,不只是说说而已。我会真正融入他的生活,了解他的需求,把他的饮食起居照顾好,让他离不开我们的照顾。这期间,爸身边的那些鶯鶯燕燕,我自然能帮著规劝一些。”
“对对对,这个是重点。”苏明哲连连点头。
吴非轻轻依偎在丈夫肩头,柔声道:“不过有件事你得明白,我这般用心照顾爸,难免要时常约束他的行事。若是他嫌我管得多,你可要站出来帮我说话。”
“这个自然。”苏明哲揽著妻子肩,承诺给得响亮。
吴非顺势伸手,指尖在丈夫胸口画著圈,声音忽然变得娇柔:“正事说完了,今晚要不要——”
苏明哲轻轻推开妻子,揉了揉眉心,故作疲惫的姿態。
“非非,家里的事一团糟,我实在没那个心情——”
“理解。”吴非立即收起媚態,体贴地扶著丈夫躺平,帮他掖好被角。“那你早点休息吧。”
待苏明哲闭上眼睛,她凝视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复杂的弧度。
夜深人静,雨声渐歇。
城市的另一端,朱丽独自坐在臥室里的飘窗上,望著窗外零星的灯火。
手指无意识地摩掌著手机屏幕,在那个熟悉的名片上停留了许久。
“他这个时候睡了吗?”朱丽想著,“是不是又拿没出汗当藉口,不肯洗澡呢?”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自己先笑了。笑著笑著,眼底泛起一丝涩意。
如今哪还需要她操心这些?
那个永远理直气壮说“没出汗”的老小孩身边,此刻说不定正围著哪个乖巧懂事的小姑娘,温声软语地缠著他,替他换下衣裳。
朱丽確实怀念过去那些日子。
怀念那个会在她受委屈时不动声色为她撑腰的长辈,怀念那个看似威严、实则体贴的“爸”。
但关於苏明成————
朱丽轻轻摇头,將那个名字从脑海里拂去,像掸掉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
那段婚姻留给她的,除了脸上早已消散的掌印,就只剩下那些曾经让她甜蜜心碎、且渐渐模糊的片段,和一份前所未有的清醒。
晚风透过窗缝带来一丝凉意,朱丽放下手机,拢了拢衣襟。转身走进浴室,开始褪去身上的衣物。
隨著衣衫滑落,镜中逐渐显露出玲瓏有致的曲线。
肌肤在灯光下泛著细腻的光泽,腰肢纤细,双腿修长————
时光似乎並未在这具身体上留下太多痕跡,她轻轻转身,镜中人也隨之转动,每一个角度都依然动人。
看著镜中的自己,回忆悄然浮现。
从拘谨到隨意的端茶倒水,从手忙脚乱到从容不迫的家务活。
那些他们才懂的玩笑话:那些精心设计又浑然天成的小心机;那些不经意或偶然的尷尬。
如今想来,竟成了几年婚姻关係里最鲜活的註脚。
她还是那么美,只是这份美丽曾经为谁绽放,又为谁保留,如今已不再重要。
既然选择了重新开始,就该好好打理自己的生活。
朱丽这样告诫自己,只是放水的时候,还是不自觉的调高了水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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