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摧毁野兽人在城市中的据点】
【难度:危险】
【奖励:『燃剑』——>『耀日权杖』】
【状態:进行中】
特诺尔预览奖励,升级后的燃剑长度约两米,人类拿来可以当矛用,携带更不方便了。
说是『权杖』,实际上它顶部是菱形,稜角锋利,顶端可刺。
冷血种的符文混杂在杖身,底部是比顶端更小的矩形,稜角同样锋利。
在特诺尔看来,这就是加长许多倍的骨朵。
『耀日权杖』能延缓特诺尔的疲劳,等效於使他精力翻一番,这是常驻效果,意味著他全力施为砍杀三小时,都不会力竭。
激活权杖后,下一次衝锋將更加迅猛、衝锋爆发持续更久。
更快、更强!
他异化后奔跑较慢,高频爆发衝锋较快但无法持久,激活『耀日权杖』意味著——他可以將衝锋视作长位移,在十步之外的法师吐出两个音节时,贴近將目標砸翻。
充能只需要三分钟。
特诺尔很满意奖励,但任务本身的目標就值得他重视——看来野兽人確实摸进城里来了。
向官方报备?谁信?他没有证据,大概会像昨日討悬赏一样,被打发走。
神殿骑士团会相信他吗?
特诺尔收拾一阵之后,来到楼下,乔瓦尼还没下班。
他要一杯蜜酒,趴在吧檯边,神情严肃,向睏倦的半身人说:
“如果我告诉你,有角兽在城里,你相信吗?黑玫瑰骑士团会管吗?”
乔瓦尼愣了一瞬,然后一下子醒了,“哈哈哈~”他笑的四仰八叉,“你这才喝了几杯?野兽人?你不该和我说,你应该去找你心仪的姑娘说。
像你这么幽默的傢伙,起码能从贵妇人那里骗到一夜温存。”
“真的,我不是开玩笑。”特诺尔抿一口酒。
乔瓦尼笑的更大声,困意全无,“醒醒吧伙计!你该去好好睡一觉了。
我知道一家医馆很擅长治疗精神疾病,但我不推荐你去当肥羊,因为你的状况很明显——好好休息一下就能平缓你糟糕的精神状態。
你杀了无面人,大伙都在吹嘘你、感激你,但我知道,你最近整日奔波,难免疲倦到產生幻觉,好好歇歇吧!
免得明天『看见』巨龙,在城里到处嚷嚷!嘿,到时候可別说你认识乔瓦尼,我丟不起那人。”
特诺尔將酒水喝完,摇了摇头,果然,除非拿出实质证据,否则没人信。
天色微明,他先是在北城找了一遍,止步於繁花区东边的拉盖蒂亚大学。
这里给他的感觉最糟糕,他不確定是魔法还是野兽人残留的气息所致。
无论如何,野兽人的窝点可能在附近。
但这里常有学者、法师出没,野兽人不可能藏在地上,假设有,那肯定是某位法师、大学士庇护了它们。
不管是找法师麻烦,还是闯入地下,他都不打算一个人去做——万一交代在那里就糟了。
他去往西南城区的矮人社区,打算拉一个垫背的。
矮人像是在城里建了个堡垒。
通往矮人街区得通过矮人设立的大型坚固闸门,平日里是敞开的,但隨时能关上。
社区全是石建筑,大都不超过两层且紧密相连,没有面朝外部的门,外侧建筑向外的窗户都异常窄小。
铁锤敲打和工匠劳作的声响从不断绝,生活在矮人社区旁边绝不是好主意。
特诺尔向几个面熟的矮人点头示意,进入他们的酒吧,“我找屠夫戈特里。”
三个正在斗酒的矮人几乎同时抬头看来。
在场最少有6个屠夫。
特诺尔发觉这名字在矮人中很常见,他重复一遍,“戈特里.巴丁森,我是他的朋友。”
酒馆老板是个鬍鬚能碰到地面的矮人,这位长须矮人鬍鬚泛白,颇受其他矮人敬畏,从特诺尔入门起就始终盯著他看,像是大匠师在打量质量存疑的材料。
这时候酒馆老板捋了一把垂到腰际的鬍鬚,缓缓开口,声音特別洪亮,所有矮人都下意识停止了交谈,认真倾听他说话。
“他確实说你是他朋友。”长须矮人目光在特诺尔脸上停了三秒钟,对於矮人打量一个外族而言,这足够把祖上三代都审视一遍了。
“巴丁森家的屠夫在下风区,还没醒,我要是你,人类,我就坐在这儿等,別去碰他的门。”
特诺尔看向通往地下的楼梯,是的,这群矮人在地下还有一条街,很多建筑都有地下部分,矮人似乎习惯呆在下面。
他昨天来时听见戈特里吹嘘了,但他不能隨便闯进去,用戈特里的话说:未得到允许,帝国皇帝都不能进去閒逛,除非他是个矮人。
“好吧,等他醒了,记得告诉他我来过,我正在进行一个危险的任务,如果他感兴趣,可以到拉盖蒂亚大学找我。”
闻言,就像闻到血腥味的狼獾,角落那个红鬍子的屠夫已经把酒杯顿在桌上了,发出哐当巨响。
他张嘴就要说什么,他旁边的另一个屠夫也往前探了身子,鬍鬚因为兴奋而微微颤动。
长须矮人转过头,看了他们一眼。
红鬍子屠夫把到了嗓子眼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他旁边的同伴立刻低下头,专注地盯著自己面前的酒杯。
特诺尔余光打量最后那4个矮人屠夫,他们刚才一直没动,现在连呼吸都放轻了。
看来矮人都很尊重长辈。
长须矮人把视线收回,转向特诺尔。“你刚才说的是『危险的任务』,人类,我建议你对自己的用词有把握。”他站在椅子上,身子向前倾,趴在吧檯上,语气加重:
“你要记住一点,人类,如果你说的『危险』不够格,如果你浪费了他一趟路,那就不光是戈特里要跟你算帐了。”
『危险』不够格?不存在的,这可是任务难度认证,而特诺尔始终怀疑那任务面板与旧神相关。
旧神认为他这个任务危险,难道还不够格吗?
“我保证他不会白跑一趟,毕竟,敢在这个关头混进城里的野兽人,肯定不是什么善茬。
如果它们能在大学藏身,那大学的法师肯定有几个墮落者,一个..或者几个法师,再加上一群野兽人,也可能有其他什么混沌怪物——怎么都该够危险了。”
特诺尔根本没有遮著掩著的意思,矮人是最有可能相信他的群体了。
那些屠夫已经不再假装看酒杯,他们全都在盯著特诺尔,眼神里没有狂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危险的东西。
但他们不敢在长须面前插话,谁也不想成为下一个低著头被训三小时的倒霉蛋。
就算是矮人国王,在比他年长的矮人训话时,也最好乖乖听著。
长须长者死死盯著特诺尔,这人类看起来不像说谎。
格朗尼在上,这人类最好说的是实话。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要是有谁敢耍矮人,无论那是谁,矮人的怒火没人能承担起。
“野兽人。”长须矮人把这三个字嚼了一遍,“在大学里。和法师勾结。”他缓缓点了一下头,动作幅度极小。
那些屠夫发出如释重负的沉闷呼气。
“墮落者。”长须矮人重复道,这次是对自己说的。
他的手指在吧檯上敲了一下,“这就不是『不够格』的问题了。”他把视线重新锁定在特诺尔脸上,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特诺尔隱约认识到,这群矮人关键时刻挺靠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