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走吧,佩特罗斯。”
“你自己离开吧,我想你认得路。”佩特罗斯与伊萨克交流的起劲。
然而特诺尔恶狠狠地看了他一眼,將他嚇的心底发慌,“我想看看学院其他地方。”
当然,实际上是他怕这小子留在这里中招,也变成邪教徒傀儡了。
如果这傢伙不识抬举,那他见死不救也未尝不可。
“好吧。”佩特罗斯不情愿地跟著离开。
直到几乎走出大学,特诺尔才警戒后顾,“没事別去找你的导师和同学了。”
佩特罗斯迟钝地张开嘴,眼神清澈,“啊?”
好吧,特诺尔长出一口气,没多解释,以防这傻瓜被人套话。
生死有命,他管不到別人。
在行將通过小径抵达侧门时,在一段无人的园林间,淡淡的麝香味瀰漫在特诺尔笔尖。
他顿时清醒,侧头看,佩特罗斯已然意乱情迷。
他乾脆果断的异化。
属於爬行类掠食者的巨大轮廓取代了人类。
“出来吧,恶魔。”特诺尔將佩特罗斯推到一边。
“你不认识我了吗?冷血种?你在我的聚会上一顿打砸,害的我被放逐。”一对恶魔眼忽然从路右边的树丛里探出,色孽女妖鬼魅般现身於树丛间。
“『假面人』?我以为你死了,你是怎么回来的?。”特诺尔缓缓靠近,恶魔也蓄势待发。
“雷金纳德的魔法好受吗?我当初听你叫的很大声。
如果你感兴趣,我可以告诉你,你的欢愉协会已经变成过街老鼠了。”
蜥人危险地进攻姿態只引得恶魔咯咯笑,“凡人的组织与我无关。
我是不朽的,当一个虫子企图借用我的力量时,我自然就“回来”了。
你可以叫我塞希斯,冷血种,我的新“主人”命令我杀死你。”
“我没功夫记下一个恶魔的名字!”特诺尔猛扑上去,却被塞希斯鬼魅般的速度挪开。
它比当初在紫晶葡萄酒馆地下强大许多,毕竟当初它只是附身,如今却是真身。
背后传来嗖的破空声,特诺尔下意识扫尾,逼迫腾挪到身后的恶魔挪开身子,但它的腰柔若无骨地摺叠,既避开反击,又成功將刃化的恶魔手切入特诺尔鳞肉中。
厚实的鳞片竟若无物。
在特诺尔侧身用盾沿回击时,它已然收手,动若脱兔两步出现在十米之外。
伤口潺潺流血,但对蜥人而言不过破皮而已。
“你比当初强大许多。”塞希斯玩味地说。
特诺尔没有搭理它的意思,调整姿態,做出防御架势,这女妖比翡翠教团的『神使』厉害的多,可能是中阶恶魔。
正常打下去,他大概率要被开膛破肚——他的速度太慢,几乎不可能伤到女妖。
但恶魔不知道他身上的新道具,只要诱导女妖习惯他的常態进攻节奏,再激活『迅猛掛坠』,特诺尔有自信秒杀恶魔。
他甚至敢露出破绽,让恶魔尝试將他一击毙命——这是不可能的,他隨时可以激活翡翠护符。
恶魔只要敢试图重创他,他就敢以伤换命——有翡翠护符,他根本不可能因重创而死。
凭藉柯泰戈印记,他完全能够一击杀死恶魔。
更何况,他们在这里交手,但凡有法师路过就得察觉,对恶魔极为不利,该著急的是恶魔!
特诺尔眸光中,恶魔身形骤然消失,他果断后退一步,凭藉狩猎感知確定恶魔出现在左后,顺势转身一棒子砸过去。
恶魔轻飘飘避开,嘴上还在念叨,“说实话,我並不想杀你,我不喜欢那个蠢货对我指手画脚的样子。”
恶魔抓住特诺尔明显的失误,眼中紫光一闪,蜥人霎时间僵立不动,陷入麻醉。
它露出某种期待的神情,带著残忍的热忱,利爪猛地刺入蜥人的右臂。
就在它將要把蜥人半边身子撕开时,从剧痛中挣脱麻醉的特诺尔激活『迅猛掛坠』,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將盾拍向恶魔。
月盾带著热浪扑面极速砸来,恶魔却邪恶一笑,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来吧!我就知道你会这样!”
被看破了?特诺尔不由警惕,出手更狠的同时谨防恶魔的阴招。
然后恶魔像是一只苍蝇般被月盾狠狠砸在地上,最初是短促而高亢的撕裂声,仿佛整个肺腑被拽出喉咙。
但紧接著,那声波从锐利的尖峰,骤然塌缩为一个宽厚的、连续的深谷,带著一种近乎陶醉的吞吐,最后的尾音拖曳著,像夜风里一声满足的嘆息。
特诺尔心下不適,看著地上那摊发烟的、不断被火焰力量灼烧的、正在消散的肉泥,不知道恶魔在图什么。
它既然看破了特诺尔的后手,为什么还要中招?
难道它是个变態,就图著最后一下挨打的舒爽?
“啊,我得要告诉你,恐虐的狗腿子在城里有大动作,他们的据点就在下水道中,我的“主人”,唤魔师伊萨克与他们合作。”恶魔用最后的力气告密,就仿佛出卖的不是自家人一样,它反倒是得意洋洋,仿佛做成了什么大事。
特诺尔踩碎它的头颅,激活翡翠护符,伤口迅速恢復后,他解除异化。
麝香味迅速退散,迷幻解除。
被特诺尔那一推磕的鼻青脸肿的法学生佩特罗斯缓缓起身,一脸懵地看著地上那摊肉泥,“那是什么?”
“恶魔。”特诺尔回答之前,法学生就看清楚了,差点尖叫出声。
“怎么...怎么会有恶魔出现在大学?”
特诺尔像看白痴一样看著佩特罗斯,法学生也意识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他从骤然的惊嚇中醒悟,见特诺尔转身往前走,赶忙爬起来,凑近,恨不得抱住特诺尔的大腿被拖著向前。
“我知道了!导师有问题?是不是?不对,伊萨克也有问题!”
“天才。”特诺尔略带讽刺的语气反倒是让佩特罗斯得意洋洋,没听出好歹。
“还好吧,我只是常在考试中拿到高分而已。”他转而好奇地问道,“特诺尔...阁下?您是怎么消灭的恶魔?”
特诺尔总不能说,他一番诱导之后恶魔自投罗网,为了贪图他那一棒子的力道,故意死在了他手上吧?
那不叫战斗,那是对战斗的侮辱,只配与“和女人在床上打架”出现在同一段落。
特诺尔含糊说,“打死它就可以消灭它。”
这句废话在佩特罗斯耳朵里却变了味,他不由猜测特诺尔是位人狠话不多的高手,连回答都酷酷的。
“別乱摸!我不喜欢男人。”特诺尔差点一把推开佩特罗斯。
佩特罗斯这才意识到自己因为害怕,不自觉贴太紧了。
“抱歉,我也不喜欢男人。”
“我知道,你喜欢尤莉婭.狄奥尼科斯。”特诺尔的话让法学生脸上多出红晕,连忙辩解:“才没有!”
“不用解释,我知道,你这个年纪的雄性人类正处於发情阶段。”特诺尔不著调地调戏看起来15、16岁的青年。
“你还要跟多久?难道拉盖蒂亚大学的学生都不用上课吗?”
“呃,我是自费上的大学,如果我不追求文官聘书,我有很多时间。”佩特罗斯说到这里,变得惊恐,“而且!我可不敢再待著这里了,无论您要去哪儿,带上我吧!我懂法律,也略通剑术,我保证不会拖累您!”
“接下来只会更危险。”特诺尔无情地拋下了法学生。
因为他要拉矮人来开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