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山雨欲来,增兵戍边
“暴君墮入魔道,不受度化,慈慧魂归极乐,陨落於大夏,佛性本觉都没有脱离。”
依旧是白象洲与鹤鸣洲交界的山峰,依旧是老和尚与太华宗主的会面。
只是此刻气氛却没了先前那般轻鬆,觉悯禪师眉眼低垂,一颗眼眶空荡荡的,看上去格外瘮人。
“萧正所报之事为谬误,其有天地之助,至少有九境比肩你我之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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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枢面色如常,只是淡声道:“我早已告诉过你,大夏没那么简单!”
“现在你意欲如何?要举眾渡海,强行度化大夏么?”
“你若要去,我太华自为你们开方便之门。”
老和尚闻言皱了皱眉头,什么都没有回应,只是双手合十喊了声佛號:“阿弥陀佛————”
让大夏归心这事儿毕竟是他应下来的,拒绝肯定是不能拒绝。
但是强行推进,也没办法推进。
本来一个渊海毒瘴卡在中间就很费劲,现在大夏的皇帝还有这般伟力,处理起来就更棘手了。
大夏还有许多秘密。
那暴君动輒斩人,每一份情报的获取都需要付出代价。无相禪宗已经付出了一个慈慧了。
还要继续投入更多的筹码,去付出更大的代价么?
禪宗也卡在这里了。
忽而,清风徐来,夹杂著些许空灵之声。
沧桑的低语在耳边迴荡:“诸位,来鹿灵圣山一敘。”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朝著东方望去。
消息是隱瞒不住的,即便是太华和禪宗不想,也总会传入那些上位者的耳中。
大夏很大,太华也吃不下。
总会有人来分蛋糕。
时间流淌,无形之风吹拂,仙魔的世界也涌现起了些许波澜。
“什么?!”
——
“第五洲!有亿万生民?有无数灵矿地脉?”
“此话当真?!”
“大夏?连修士都没有?”
“哈哈哈!真是天佑我血海宗!”
“传我命令,西出!”
“可宗主————教主有令————”
“呵,管他做什么?!天天守著那些生人不给人用,妄为圣尊!”
“第五洲————大夏————”
“谁的消息?”
“百像魔,错不了!”
“召集门人吧!”
“可在鹤鸣洲西南,可是有些远了。”
“那万里毒瘴得想个法子过去。”
“会这么简单么?太华宗还守在那里!”
“为何无功而返?”
“暂且不要动!”
“宗主,血海宗已经发召集令了!”
“咱们真的不去吗?”
在大夏安稳发展的同时,血屠圣洲之中,第五洲现世的消息不脛而走。
劲爆的消息,瞬间引动了整个魔门。
大大小小的魔道宗门,爭端不休的祸乱之地,无数魔修都知晓了,乃至於比之仙门所
在的鹤鸣洲、鹿灵洲————传播的都要广泛。
有人嗜血狞笑,有人眉头紧锁,有人迫不及待————
人口、灵矿,没有强大的仙门驻守,这对他们而言是无法拒绝的诱惑。而如此巨大的诱惑,势必將掀起一场风浪。
当然,相较於大规模流传的第五洲的情报,佛门慈慧尊者的陨落,陨落在哪?反倒是少有人提及。
大多数的脑子,已经被那浩瀚的大陆,繁盛的人口,海量的资源————所淹没了。
魔门已经被仙盟压在这一洲半的贫瘠之地太久太久了。
崭新的无主之地啊,这是多么伟大的机会。
“柳大人!”
太华仙山,柳秉玄所居住的小院里。
童子面上带著几分歉意,朝著柳秉玄说道:“我宗准备开启大阵,封锁界域,实在是抽不出人手护送您下山出行了,万望海涵。”
“嗯?”
——
柳秉玄闻言皱了皱眉头:“界域?敢问是哪一方界域?”
童子摇头:“我不知道。”
柳秉玄眯了眯眼睛,又问道:“可是宗门发生什么大事了?为何要开启大阵呢?”
太华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应该是突破渊海与大夏建立联繫才对。
怎的,现在又要封锁界域?
童子只是摇头:“这是宗主的命令,我这等弟子自然无权知晓。”
“这样啊————”
柳秉玄笑著摆了摆手:“无妨,我自己也可下山。”
童子朝著柳秉玄拱了拱手,给他了一枚令牌:“柳大人既然执意要下山,我也不好阻拦,只望大人小心。这是太华令,可令柳大人在鹤鸣洲畅行无阻。”
柳秉玄是个很好相处的人,跟他一起聊天很有趣,即便是没有师尊的命令,童子也愿意跟他一起相处,听他畅聊另一方土地的故事,现在柳秉玄要走,他其实也有些不舍。
柳秉玄朝他拱了拱手:“多谢!”
待童子离开之后,柳秉玄眯了眯眼睛,朝著身侧的院子训练的马承勇喊了声:“承勇!”
“柳大人!”
愿为陛下、为大夏伟业付出生命的士兵跑来,满面尊敬。
“取纸笔来。”
“是!”
柳秉玄接过笔,在白纸上以横线、点、圈写下了一组代码。
他每天都会这么做,不过今天,他写完了之后,却轻轻拍了拍马承勇的肩膀:“收起来吧。”
马承勇眼光一闪,旋即道:“是!”
柳秉玄不知道修士有没有监控他们的手段,能听到他们说话?能看到他们做事?虽然推测大概率不会有问题,但是小心些总归是对的。
书写、口传————或许都不绝对安全。
但是,大夏临走之前,总结出的密码,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即便是说出来,即便是被对方听到,也没有关係。
只要太华不撕破脸,非要抓人审讯,他们就不会知道自己这边在说什么。
柳秉玄来到这里后一直很克制,虽说每天都在写写画画,但是实际上,都是做做样子,有时当著童子的面儿,他都会书写。但只有初来时向大夏报了一次平安,之后再很少往回传递情报。
这次根据童子不经意间的只言片语,他感觉或许有些问题。
太华,大夏,禪宗,魔门————各种各样的信息在他的脑海之中交织。
心中隱隱有些不详的预感。
和谢苍荣他们一同从乱世之中拼杀出来,他对於某些事情的敏感度是很高的。
“陛下,祭天之事非同小可,不可如此精简。”
昭临阁上,老者面露难色,纠结了一下,还是再次朝著谢苍荣请求道。
“张卿,朕说了,朕要的祭天,就是搭一个台子,你们文武百官在下面看著,民眾来便来,不来便不来!朕登上台子,焚香礼拜,昭告天下即可。”
谢苍荣隨手將奏摺扔在地上,语声平淡:“別的乱七八糟的东西,都给朕砍掉。”
——
老头儿苦口婆心地劝解道:“陛下,您贵为我朝至尊,出行大典,怎可如此轻率————
“”
话音未落,却是被谢苍荣打断了:“怎的,不弄这些奢华繁琐的事情,朕就不是至尊了?朕的威风需要这些东西来证明么?规矩是谁定的?自古如此,现在就要如此么?现在大夏是谁说了算的?”
开国的君主,他手里的权势和能量都是实打实的,不需要任何华丽的外衣偽装。
“怎的,礼部这么喜欢花大夏的钱么?”
谢苍荣的最后一句锥心之问令老臣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直说到:“臣不敢。”
“既然不敢,那就照做吧!”
老臣晃了晃身子,终究还是嘆了声:“臣遵旨。”
他倒也不是贪污,只是遵循礼制。
这位陛下贤明是贤明,但是有些时候,陛下有些令人无奈的任性,过分的抠搜。
谢苍荣的许多观念,终究是跟这个时代並不相同。
古往今来,再找不出这么一位特立独行的君主。
他嘆了口气,又说道:“一个时辰之后是吉时,烦请陛下————”
话音未落,便是被谢苍荣挥手打断:“知道了知道了,去去去!张卿啊,你身体也不好,快些下去休息休息吧~”
身体不好还不是让您气的!
老臣无奈,只拜道:“是!”
崔大人有些时候气陛下,还真不是没有原因的。
老臣走了没多久,快到吉时的时候,谢苍荣起身准备顺一顺老头儿,去做做那些礼节之事。
而就在这时,徐君却疾步走来,朝著他双手呈递信函:“陛下,柳大人那里传来消息。”
“嗯?
”
谢苍荣挑了挑眉,接过信纸將之打开。
看到其中內容,却是微微眯了眯眼睛。
上面只寥寥写了十六个字。
“太华封域,恐有邪祟。山雨欲来,增兵戍边。”
他抬起头来,轻轻出口气。
吉时礼节可以滚蛋了。
“徐君,你去把寧將军,赵將军喊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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