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每次见他,骨头缝里就钻出一股劲儿……想靠近,想爭,想贏。
哪怕撕了脸面,哪怕和他那些女人站在一处,也要把他抢回来。
这让她难堪!
可又让她盼著!
盼著陈枫能给她一点回应!
可惜,陈枫没给。
她所做的一切……
不过是自己心里演了一场戏罢了。
“你现在能走,精神也还行。”
“不想让人背,就自己走。”
陈枫语气平直,没多看她一眼。
他们之间的事,
哪是几句话说得清的?
“要是真就只是掛个名……该多好。”
他边往外走,边在心里闪过这么一句。
白玲盯著他的背影,
牙关咬得发紧。
“陈枫!”
“你既然这么嫌我……”
“行!”
“你贏了。”
“我以后,再不会找你。”
“你满意了?”
她眼里那股火,几乎要烧出来。
一个警察局长,
放下身份,放下脸面,
明知道他有主儿,还硬往上凑,
想从別人手里把人抢过来。
结果呢?
陈枫回她的,就这四个字:
……你贏了。
或许她该鬆口气……
陈枫骨头硬,没被她撩动。
可这口气,偏偏卡在喉咙里,
上不去,下不来。
她病了。
病得不轻。
病根叫陈枫。
打那天进四合院,头回见著他起,
毒就进了骨缝,扎了根,
拔不出,治不了。
现在她吼这一声,
既是在逼他,
也是在逼自己……
给自己划条线:
从今往后,离他远点。
她真的熬不住了。
喜欢陈枫,太疼。
“求之不得。”
陈枫只偏过头,淡淡吐出这四个字。
“唰”一下……
白玲身上那股劲儿,全泄了。
整个人像被抽了筋,一下子垮下来。
“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在意我?”她声音发虚,“一丁点,都没有?”
“我在意的人,早有了。”
“心力有限,顾不上旁人。”
她眼里的光,彻底熄了。
……
罗部长带著郑朝阳他们,快急穿了。
进山后,陈枫和白玲的通讯就断了。
他第一反应就是:出事了。
论身手,陈枫是队里最顶的;
连他都失联,还能有好事?
他既掛心陈枫,又绷紧了弦……
这次任务,比预想的险。
好在,白玲一路留了记號。
没多久,罗部长带队,跟陈枫碰上了。
一见独眼,罗部长脸色微变。
“咱是不是见过?”
他见过的人太多,
能让他愣神的,必是有过交集。
独眼死死盯著他,眼神像刀子,恨意还没散乾净。
陈枫简短说了几句前因。
罗部长才猛地想起……
年轻时办过的一桩旧案。
不是他推责。
那嫌犯太疯,太绝。
他比谁都想救人。
可人不是神,
绑匪铁了心要杀人,
他拼尽全力,也没拦住。
遗憾就是这样来的。
有人记一辈子,
有人记著记著,就把自己也逼疯了。
罗部长嘆了口气。
又问:“陈枫,他这样子,撑得住吗?”
“我封了他几个穴。”
“跑不了。跑了,谁也解不开。”
“善后你带人收拾吧,我得先撤。”
这“善后”,指的是那些失踪的女孩……
独眼落网了,人得救,
跟著他的那些信徒,也得一个个拎出来。
陈枫的任务,就是揪出凶手。
人抓到了,他没理由再留。
罗部长扫了陈枫一眼,
又瞥了白玲。
末了,无声地呼出一口气。
“行,你先回。”
“白玲,你带人去接那几个姑娘。”
“刚才陈枫说,里面还没搜过。”
“郑朝阳,你带人配合白玲,一寸一寸查,別漏一个!”
“郝平川,王五他们,盯紧了。”
一连串指令下来,
被点名的齐声应“是”。
“嗯?陈枫是先找到我的!”
“他心里,还是有我的!”
白玲听见这话,身子一挺,
眼里瞬间亮了一下。
可下一秒……
陈枫转身就走,脚步都没顿。
她眼里的光,又一点点暗下去,
胸口像压了块石头,闷得慌。
“他明明也在乎我。”
“为什么这时候还躲?”
“要不是掛念我,清醒过来第一眼,
怎么会先奔我这儿来?”
“而不是直接衝去救人?”
“他心里有我,没错。”
“可为什么总是一副拒人千里的样子?”
“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他这么冷著我?”
“就因为我那会儿,在形式婚姻里,去见了郑朝阳?”
“可这不对啊……”
“难道他早就在意我,
所以才容不下我那时候跟別人见面?”
念头一闪……
她心头一跳。
越想,越觉得对。
心口那点沉闷,忽然就鬆开了。
“对,一定是这样!”
“不然他干嘛急著走?”
“分明是想躲我,又忍不住往我这边看。”
“喜欢我,早就成了他下意识的事。”
“只是,我做错了事,让他下意识躲著我!”
“可现在这份在意……”
“他根本不想让我知道。”
“所以才一再拉开距离!”
“准是这样!”
白玲越琢磨,越觉得八九不离十。
“不过陈枫!”
“你既然心里有我!”
“我都主动到这份上了!”
“还跟我端著架子?”
“行!”
“那我真不找你了!”
“咱们就比比,谁先低头!”
“看谁先熬不住!”
话音落,胸口那股气反倒更冲了。
她牙关一紧,舌尖抵住上顎,嘴里咬得发酸。
罗部几个人远远瞄见她,全愣住了。
不是因为別的……
就见白玲脸色像翻书似的:前一秒还阴沉沉的,转眼眉梢一扬,亮得刺眼;可还没等他们眨眨眼,又猛地绷起脸,眼底压著火。
一群人面面相覷,谁也不敢搭腔。
女人心思这东西,比车间里没標刻度的游標卡尺还难量。
……
一切好像真静下来了。
至少,从陈枫回厂以后,
好长一阵子,风平浪静。
白玲再没踏进过医务室半步。
陈枫反倒鬆了口气。
可这口气刚松到一半,心口却空了一块,闷闷的。
“呵……我这心,倒挺贱。”
“居然还为一个早撂开手的人,乱跳两下。”
“真没出息。”
医务室里,陈枫歪在椅子上打盹,丁秋楠坐在旁边翻医书。
灵识一沉,进了混沌农场、混沌牧场,扫了一圈草木牲畜的长势;刚收回来,白玲的影子竟一闪而过。
他怔了半秒,隨即摇头,隨手抹了把脸,当是错觉。
“秋楠,资格证考试快到了。”
“这次,直接报六级。”
他起身,伸手把人往怀里带,语气轻快。
丁秋楠正翻到一页,被他搂得一晃,书页哗啦合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