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时间在忙碌中悄无声息地流过。
当谢临渊站在星汉集团总部大楼顶层的落地窗前俯瞰淮县时。
他才恍然意识到,自己已经二十三岁了。
从十八岁高考满分到现在,五年时间仿佛被压缩成了一个格外短暂的片段。
工地上的那个夜晚、摸底考试时的紧张、水木大学图书馆里推演万有理论的无数个深夜、天网计划基地里连轴转的攻坚、回到淮县创建研究院的决策、年会上一万多人举杯欢呼的画面。
一切都像是昨天的事情,但日历已经翻过了厚厚的一叠。
他身后,星汉集团总部大楼三百零八米的顶层办公室里。
这栋楼在2031年底正式投入使用。
从地下三层到地上六十八层。
总建筑面积超过六十万平方米,是中部地区最高的建筑。
楼体呈流线型的银蓝色外观,在淮县的天际线上格外醒目。
投入使用后,星汉集团临时总部的全部部门都搬了进来。
从財务到行政到人力资源再到各业务板块的事业部。
终於不用挤在那栋六层小楼里了。
而距此数十公里之外,信市南部伏牛山余脉的山水之间,星汉研究院的园区也正式竣工了。
那片占地將近数千亩的园区依山而建。
建筑群错落有致地分布在缓坡和谷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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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大程度保留原有的山体植被和自然水系。
实验楼的外墙是浅灰色的石材和深色玻璃幕墙组合,低调內敛,质感极佳。
园区中央有一条人工溪流从北向南蜿蜒穿过。
两岸种著本土的乔木和灌木,四季常绿。
走进去的人第一感觉不像是进入了一个科研机构。
更像是走进了一座藏在山间的学术庄园。
谢临渊在研究院竣工那天去走了一圈。
从大门口步行经过实验区、计算中心、材料製备车间、生物安全实验室到最后的学术交流中心,全程花了將近两个小时。
他没有坐车,全程用走的,一步一个脚印地把那片图纸上反覆看过无数遍的土地丈量了一遍。
陪在他身边的只有吴凯一个人,安静地跟在后面,不打扰他。
走到学术交流中心前面的广场时,谢临渊停下来回头望了一眼。
整片园区铺展在山谷之间,建筑群被初冬的暖阳镀上了一层浅金色的光泽,远处山顶上还有残雪未化。
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脸上的表情平静,但眼底深处有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
星汉研究院可以投入使用了。
与此同时,整个信市也在这一年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经济数据是最直观的標尺。
截至2031年底,信市全市gdp突破了五万亿大关。
这个数字放在全国地级市的排名里已经进入了前三。
而其中贡献最大的毫无疑问是星汉集团。
固態电池业务全年营收接近五万亿。
加上各类配套產业和上下游企业的贡献。
星汉集团直接和间接拉动的经济总量占到了信市gdp的八成以上。
但更引人注目的是增速。
五万亿的gdp体量之下,信市的增长速度依然保持著远超全国平均水平的加速度。
星汉研究院的三个方向虽然还在预研和早期实验阶段。
尚未產生大规模商业化產出。
但各方资本和企业已经闻风而动。
晶片方向的前景吸引了国內十几家半导体材料公司来信市设立研发中心。
生物医药方向的长寿药物概念让一批风投资金提前布局了信市的医疗健康產业园区。
反重力方向虽然还处於保密阶段。
但高层面的政策支持和资金倾斜已经在悄然到位。
信市的人口规模也在同步膨胀。
从2030年之前的六百万常住人口,到2031年底已经接近一千万。
近四百万新增人口涌入,对任何一个城市来说都是巨大的考验。
但信市的领导班子在这一点上提前做了准备。
星汉集团带来的税收到帐了三千八百亿。
省里明確要求所有资金投入到基础设施建设中。
所以在人口大规模涌入之前,信市的道路、管网、公共运输、医院、学校的规划和建设已经提前启动了。
整个信市在2031年变成了一片巨大的工地。
从市区到下辖的各个县区,到处是塔吊、混凝土搅拌站和施工围挡。
高速公路拓宽工程同时启动了四条线路。
双向八车道甚至十车道的標准在中部地区绝无仅有。
县域高铁全覆盖项目进入全面建设阶段。
每个县都要建一个高铁站。
线路规划连接信市下辖的所有县级行政区,形成一小时通勤圈。
淮县国际机场的选址和设计方案已经確定。
跑道长度和航站楼规模按照年吞吐量两千万人次的標准设计。
地勤设施和空中交通管制塔台同步动工。
各县区的道路也在全面扩建。
县城的主干道从原来的四车道拓宽到六车道或者八车道。
原本坑洼不平的乡道全部翻修为柏油路或者水泥路。
通村公路覆盖到了每一个自然村。
地下管廊工程同步跟进,排水、供水、供电、供气、通信管线全部入地。
告別了过去那种“三天一挖、五天一断“的野蛮施工。
拆迁工作在信市的各个角落大面积展开。
旧城区的棚户区和城中村被纳入改造范围。
居民们拿著政府给的补偿款。
在新建的安置小区里选到了比原来大得多、好得多的房子。
有的家庭祖孙三代一起拆迁。
分到了三四套新房,出租两套、自己住一套。
每月租金收入比原来上班的工资还高。
信市的房价在这一年里確实上涨了不少。
但因为限购政策和大量保障性住房同步入市,总体上没有出现失控的局面。
涌入信市的建筑工人接近百万。
夏国“基建狂魔“的属性在信市各县区彻底爆发。
施工单位从全国各地调集了工程机械和施工队伍。
昼夜不停地在工地上作业。
白天是挖掘机、推土机、压路机的轰鸣声。
晚上则是塔吊上的照明灯和混凝土浇筑泵的连续运转。
路边经常能看到“工期就是命令,质量就是生命“之类的標语横幅。
工人们戴著安全帽、穿著反光背心在尘土飞扬的工地上穿梭。
到了饭点就在路边蹲著吃盒饭,吃完继续干。
热火朝天的建设场面並没有让城市变得混乱无序。
信市政府的城市规划部门提前做了详细的分区控制和时序安排。
住宅区、商业区、產业园区、公共服务设施区各自划定范围。
避免了大拆大建过程中常见的各种问题。
建筑垃圾的运输和处置有专门的路线和场所。
施工噪音被限制在白天。
晚上十点之后原则上停止大型机械作业。
儘量减少对居民生活的干扰。
信市的居民们在这一轮大基建中实实在在地尝到了甜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