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汉研究院正式投入使用后,整个园区的节奏一下子加快了。
晶片、反重力、生物医药三个方向的研究团队从临时办公场地搬进了全新的实验楼。
设备调试、系统联调、人员磨合。
前前后后忙了將近一个月才彻底理顺。
但一旦运转起来,效率比之前临时场地高出了一个数量级。
最先出成果的是生物医药方向。
这並不意外。
三个方向里,晶片和反重力的预研阶段跨度极大。
涉及的理论深度和工程复杂度都是人类科技史上从未有人涉足过的领域。
即便有谢临渊的引导,真正的突破也需要相当长的周期。
但生物医药方向不一样。
这个方向的“核心变量”谢临渊一直握在手里,只是到了合適的时机才放出来。
谢临渊对长寿的理解,在这个世界上如果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他太清楚元力对生命体的影响了。
自从十六岁那个深夜在杭城工地宿舍突破元徒境界以来,他从来没有生过病。
感冒、发烧、头痛、牙疼,这些普通人一年总要经歷几次的小毛病。
在他身上一次都没有出现过。
哪怕是熬夜到凌晨三四点、连续几天高强度脑力劳动、在冬天只穿一件薄外套在外面走,身体也始终保持在最佳状態。
元力在他的经脉里日夜循环。
把他的每一个细胞都维持在最优的代谢水平上。
任何外来的病原体或者內部的代谢紊乱都会被元力自动清除和修復。
元士境界之后,这种能力又上了一个台阶。
他现在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体內每一个器官的运转状態。
心臟的跳动节律、肺部的气体交换效率、肝臟的代谢负荷、肾臟的过滤速率。
一切都像仪錶盘上的读数一样透明。
身体有任何微小的异常,元力会在几秒钟之內把它调整回来。
这就是元力对生命的加持。
它不改变基因序列,不引发不可控的细胞突变,不打破人体內部的生態平衡。
它只是用一种极其温和而高效的方式,让生命的运转始终保持在最理想的状態。
谢临渊很早就想过一个问题。
如果能把元力的这种“优化”作用从功法修炼中剥离出来。
用某种方式让普通人也能受益。
哪怕效果只有元力引导术的百分之一。
也足以对人类健康產生顛覆性的影响。
但这件事他一直没有做。
原因很简单。
元力引导术不能公开,元力的存在不能暴露。
在没有找到一种可以“绕过”这个保密约束的方法之前。
任何关於元力的应用都会带来不可控的风险。
直到生物医药团队成立,他才看到了那条路径。
常规的长寿药物研究逻辑谢临渊很清楚。
学术界的主流方向集中在端粒酶上。
端粒是染色体末端的保护结构。
每次细胞分裂端粒就会缩短一点。
缩短到极限细胞就停止分裂或者死亡。
理论上如果能够激活端粒酶、延长端粒长度。
就能让细胞分裂更多次,从而延长寿命。
但这个方向在谢临渊看来是死路。
端粒酶激活的问题在於,癌症细胞也是靠端粒酶来维持无限增殖能力的。
强行激活全身细胞的端粒酶,有极大概率诱发癌症。
或者更糟。
造成全身性的基因表达紊乱。
人体是一个精密的系统。
基因之间的调控网络经过了数百万年进化才达到现在的平衡状態。
任何粗暴的干预都可能引发系统性崩溃。
让细胞分裂更多次听起来很美。
但如果分裂出来的细胞基因组已经不稳定了。
那结果就是短寿变成肿瘤。
根本算不上延长健康寿命。
还有更激进的思路。
基因编辑直接修改人类基因组。
增加修復基因的数量、增强抗氧化酶的活性、改变代谢通路的关键节点。
但谢临渊看过那些研究之后,对潜在风险更加警惕。
基因编辑的脱靶效应、表观遗传的连锁反应、跨代遗传的未知后果。
每一条都是足以让整个物种陷入灾难的雷区。
用基因编辑的手段追求长寿。
在谢临渊看来是拿著核按钮去调整灯泡亮度。
杀鸡用牛刀已经不足以形容那种荒谬。
根本就是用原子弹解决感冒问题。
他不想要一个会让人变成怪物的长寿药。
更不想要一个可能引发人类基因系统性崩溃的定时炸弹。
所以他对生物医药团队的方向定位一直很明確。
长寿药物要走保健品路线。
不能改变人类自身的基因序列。
不能干预细胞分裂的核心机制。
不能突破人体数百万年进化形成的稳態边界。
它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
辅助人体自身的修復和优化机制。
让生命系统运转得更顺畅、更持久。
而不是去改写系统本身。
但这个定位同时也意味著,传统药物学的路径很难走通。
不改变基因、不激活端粒酶、不干预核心代谢通路,那还能靠什么来延长寿命?
谢临渊想到的办法是元力与科技的结合。
如果有一种工具能把瀰漫在天地间的元力从自然环境中萃取出来。
再以一种可控的方式导入药物中。
那么药物服下去之后,元力就能在人体內部发挥作用。
清理自由基、修復受损细胞器、增强线粒体功能、提高免疫系统识別效率、优化神经信號传递。
所有那些“辅助系统更好运转”的事,元力都能做。
而因为元力本身的特性。
它不会改变基因序列、不会引发不可控的细胞增殖、不会破坏体內稳態。
它只是让本来的系统运转得更好而已。
就像给一台精密的仪器做了全面的润滑和校准。
不会改变它的设计图纸。
但能让它在设计寿命內始终保持在出厂状態。
想清楚了这一点之后,谢临渊在研究院投入使用之前就开始著手准备那个关键的“萃取装置”。
他花了將近三个月的时间来设计和製造这个装置。
它的原理基於他对元力特性的深刻理解。
谢临渊根据自己修炼元力时感知到的规律。
设计了一种特殊的电磁场构型。
能够在封闭空间內形成元力的匯聚效应。
把周围环境中的元力“吸引”到装置的核心区域並加以储存。(宝子们,这是不是类似聚灵阵!←_←)
装置本身的硬体部分並不复杂。
一个密封的金属腔体、一组精密调控的线圈、一套温度控制和真空系统。
真正核心的部分是腔体內壁的一层特殊镀膜材料。
谢临渊亲自调配了那层镀膜的配方。
用了好几种星汉集团的材料实验室里最新合成的物质。
按照严格的比例混合、蒸镀、退火处理。
最终形成了一层能够与元力產生共振响应的活性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