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制服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御兽长生,我有一本百世书
    林子里很暗,月光被树冠遮住了大半,只能看到树影。
    但在树影之间,有两个轮廓正在缓慢移动——一个正沿著槐树林边缘往东侧院墙靠近,另一个停在了树林边缘,似乎在望风。
    两人都穿著夜行衣,脚下的步伐极轻,若不是精神力感知,单靠耳朵几乎听不到。
    江帆没有动。
    他站在窗台的阴影里,左手扣著三张风刃符,右手握著玉符,目光死死盯著那个正在靠近院墙的黑影。
    黑影在院墙外停了几息,似乎正在判断院子里有没有人。
    然后他缓缓直起身,双手搭上了院墙的边缘。
    就在他的手掌接触到墙头的一瞬间,院门內侧那张触发符纸上的迴路猛地亮起。
    “嗡——”
    贴在墙头的一排风刃符同时激发,五道青色风刃交织成一张刀网,照著黑影的面门劈头盖脸地削过去。黑影的反应极快,右臂在墙头一撑,整个人凌空翻了个跟头,堪堪避过了三道风刃,却被第四、第五道狠狠斩中了左肩和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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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闷哼一声,从墙头摔了下去。
    与此同时,院墙东侧地下的三张冰箭符也触发了。
    三道蓝色箭光射出,直取他落地的位置。
    黑影在地上连滚了两圈,冰箭擦著他的头和腰飞过,钉在身后的槐树上,炸开三团冰霜。
    他还没来得及爬起来,院门已经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江帆站在门口,看著他们。
    他左手扣著三张风刃符还没有激发,玉符却激发了。
    他看著地上那个捂著自己肩膀、鲜血从指缝里渗出来的黑衣人,语气比夜风还冷。
    “起来说话。”
    林子里的另一个黑影见同伴失手,转身就要跑。
    但他刚跑出三步,一道湛蓝色的水箭擦著他的耳朵飞过去,將他面前的槐树枝拦腰射断。
    树枝哗啦一声砸在地上,拦住了他的去路。
    长生趴在石盆边沿上,嘴巴还张著,眼睛里满是兴奋。
    这一发水箭比昨晚第一发更准、更快——虽然还是只有小指粗细,但精准度已经高了不少。
    “再跑一步,下一发就是你的后脑勺。”江帆头也没回,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林子那边。
    那个探子僵在原地,慢慢举起了双手。
    江元青带著巡逻队赶到的时候,两个探子已经被江帆用禁灵符封住了丹田,五花大绑地扔在院门口。其中一个人左肩和后背各中了一道风刃,伤口不深但流血不少,脸色白得像纸;另一个人倒是没受伤,但被长生的水箭嚇得够呛,坐在那里腿还在发抖。
    江元青蹲下来掀开其中一人的夜行衣,胸口一道拇指大小的白色刺青赫然映入眼帘——一座山峰的轮廓,山腰缠绕著三朵白云。
    “白云城的白家暗卫。”江元青站直身子,脸上的表情冷得像一块铁,“昨晚抓到的那两个,身上也有这个標记。”
    他转头看向江帆,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院门上那些已经激发的符阵痕跡上:“你一个人拿下了两个白家暗卫。一个胎息五轮,一个胎息六轮。”
    “不是一个人。”江帆指了指石盆里正伸长脖子看热闹的长生,“还有一只龟。”
    江元青顺著他的目光看了长生一眼。
    长生眨了眨眼睛,骄傲地昂起脑袋,嘴巴一张,吐出了一串气泡。
    江元青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没有接这个话茬。
    他转身吩咐手下把两个探子押回执事堂,又让人去槐树林里搜查有没有其他漏网之鱼,然后走到江帆面前。
    “暗卫是白家的精锐探子,专门执行渗透和暗杀任务。这两个人出现在你的院墙外面,不是偶然。”他的语气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像是在匯报一份公事,“你最近有没有得罪过白家的人?”
    “没有。”
    “有没有接触过跟白家有关的灵矿、法器或者情报?”
    “没有。”江帆顿了顿,“但我师父是江远山。”
    江元青沉默了一息,然后点了点头。
    “这个理由就够了。”江远山是江家符师之首,矿脉前线最核心的防御符阵就是他布置的。
    白家要破江家的符阵,最好的办法就是针对符阵的布置者——绑架或刺杀江远山的亲传弟子,逼江远山离开矿脉前线,或者至少让他在关键时刻分心。
    “他们不是来杀你的,是来绑你的。”江元青看了一眼地上那摊血跡,“否则他们不会只派两个胎息期来对付一个符师——两个暗卫配了禁灵网,说明他们的计划是悄无声息地把你绑走,不惊动任何人。”
    他从腰间解下一面执事堂的铜牌,递给江帆:“这是执事堂的巡查令牌,临时授权。明早之前,执事堂会在你的小院周围加派固定岗哨,这道巡逻线会纳入主脉外围的常规巡防范围。另外,你这套符阵——”他抬头看了一眼院墙上残留的符籙痕跡,“能不能给执事堂也布置一套?”
    江帆接过巡查令牌,低头看了看。令牌背面刻著“临时巡查”四个字,正面是执事堂的印记。他把令牌收进怀里。
    “可以。不过符材得执事堂出。”
    “明天管事会送过来,还有你拿下了两个白家暗卫,帮执事堂省了很大的麻烦。这件事,我会如实向上头稟报。”
    说完,他大步走进了槐树林
    江帆转身回院子里,在石盆边蹲下,用手指碰了碰长生的鼻尖。
    “今晚你是大功臣。”他从陶罐里倒出两颗水元丹递过去,“明天开始教你瞄准——你那道水箭擦著人耳朵飞过去,本来是想打头的吧?”
    长生张嘴叼住丹药,脖子一仰吞了下去,然后歪著脑袋看他,眼神里带著一丝不服气。
    那意思大概是——第一次实战,有点紧张,下次一定打准。
    江帆笑了一声,弹了弹它的龟壳,起身回屋。
    第二天一早,消息就传开了。
    执事堂的公告贴在了坊市口的告示栏上:昨夜白家两名暗卫潜入主脉区域,被当场擒获。
    公告里没有提江帆的名字,只说“主脉符师弟子协助执事堂巡逻队成功制服入侵者”,奖励了两百贡献点。
    落款是江守拙的亲笔签名。
    但在散修圈子里,“江符师一个人拿下两个白家探子”的事已经传得沸沸扬扬。
    有人说他在院子里布了个符阵,两个胎息期的探子刚翻过墙头就被十几道风刃劈头盖脸地削趴下了;有人说他养了一只二阶灵兽,一口水箭直接把探子射穿了;还有人说江符师其实是隱藏了修为,根本不是胎息四轮,至少是胎息六轮甚至更高。
    江帆对这些传言一概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