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归墟。
虚无中，叶苏的目光锁定著那块体积较大的碎片。
“还真挺邪门的啊？”
不过，感受到恶意的叶苏。
还是决定先试一下【標记置换】能不能用。
於是，他心念一动。
就跟留在留在凌虚子道场庭院里的，被他標记过的一块石头进行了置换。
置换成功！
下一瞬。
叶苏就出现在凌虚子道场的庭院里。
月光从云层缝隙中漏下来，那轮被月食侵蚀的月亮正在缓慢恢復光亮。
凌虚子站在庭院中。
面前那面铜镜还悬浮在半空中，镜面光芒黯淡。
原本还在担忧叶苏安危的他，忽然就看到叶苏的出现。
凌虚子的脸上满是错愕：“神父？你怎么回来了？”
叶苏看著他：“怎么了，你不想我回来？”
凌虚子赶紧摆手：“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叶苏打断：
“没事，既然你不想让我回来，那我再回去就是了。”
凌虚子：“啊？”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叶苏的身影就已经再次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庭院地面上凭空出现的一柄银白色匕首。
“咔嗒。”
匕首落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凌虚子站在原地，低头看著那柄匕首，又抬头看了看叶苏刚才站著的位置。
“……”
在风中陷入了凌乱……
……
……
归墟。
叶苏的身影，重新出现在这片虚无之中。
脚边，是他之前隨手插下的好几把圣银匕首（被標记版）。
他低头看了一眼匕首，又环视了一下周围那些漂浮的碎片。
確认【標记置换】能正常使用后，叶苏心里有了底。
“嗯，那就没什么好顾虑的了。”
如果说归墟是“夹层”，那他现在就是在这个夹层里有了自己的“锚点”。
隨时能回去，也隨时能回来。
不得不说，这种开了传送点的感觉还是非常不错的。
叶苏甚至都想进入到其他的空间碎片，进行一波奇妙的冒险了。
想到什么，就做什么。
知行合一的叶苏重新抬起头，目光锁定那块体积较大的碎片。
那片浑浊的灰色依然在缓慢蠕动，像是什么东西的呼吸。
“我倒要看看，这邪神到底有tm多邪？”
叶苏迈步，朝那个方向走去。
他穿过几块较小的碎片，绕过一道正在缓慢旋转的光涡，然后停在了那块大碎片前面。
近距离看，这东西比他想像的要大得多。
约莫有四五层楼高，边缘参差不齐，像是一块被从某个巨大物体上撕下来的外壳。
浑浊的灰色覆盖著它的表面，像是某种活著的薄膜。
里面的“蠕动感”比远处感知到的更明显，节奏稳定，像是某种生物的呼吸。
叶苏靠近了一些，仔细观察。
然而，就在这时。
他身后不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嗡鸣。
像是什么东西在划过空气。
叶苏偏过头，余光扫向那个方向。
归墟的虚无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那人穿著一件玄色战袍，袍角垂落。
边缘处沾著些许翻涌的混沌气息。
手中握著一柄造型古朴的长戟，三尖两刃刀的刀尖，在归墟的微光中泛著冷冽的寒光。
他站在虚无中，像是刚刚从某个遥远的地方降临。
那双清冷的眼睛，正落在叶苏身上。
杨戩看著眼前这个穿著黑色长袍的男人，目光平静，像是在辨认什么。
然后他微微偏了一下头：“你是何人？”
叶苏直起身，看著对面那个手持三尖两刃刀的身影。
沉默了片刻之后，叶苏说道：“圣玛丽教堂神父，叶苏。”
“你呢？”
“清源妙道真君，杨戩。”
他的声音不重，却带著一种清晰的穿透力。
而叶苏站在原地。
然后，在听到“杨戩”两个字的瞬间。
他的表情出现了一丝极微妙的变化。
……还真是杨戩啊。
叶苏的脑子里，忽然闪过很多画面。
在原本世界里看过的故事。
那个带著哮天犬、手持三尖两刃刀、额生天眼的天神。
那个在传说里劈山救母、在天庭中战力独一档的存在。
听到杨戩回答的叶苏。
在这个时刻，心中甚至有一种见到了“老家人”的亲切。
正所谓，俗话说得好。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啊！
不过，穿越了这么久。
叶苏早就学会了不轻易相信任何表面的东西。
而何况，除了上句俗语之外。
叶苏也还知道：在外面，老乡对老乡才是最狠的……
而且有一说一。
这个世界的神话体系本就是大杂烩，天知道眼前这个杨戩是真实存在的神明，还是某种被扭曲过的版本。
是善是恶？
是站在人类这边的，还是另有图谋？
叶苏没有急著下结论。
他只是在心里默默观察著，同时开启了【读心术】。
杨戩看著叶苏，那道清冷的目光落在叶苏身上。
他额间那道竖纹微微亮了一下，像是一只正在睁开的眼睛。
【天眼】。
杨戩在查看叶苏，试图看清这个出现在归墟之中的凡人究竟是何来歷。
但下一瞬，他的天眼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挡了一下。
他看不清叶苏的“根脚”，只能看见一个轮廓。
那是属於世界意志的、模糊的印记。
【……原来是这个世界的天命之子？】
叶苏听见了杨戩的心声。
叶苏听见那四个字的时候，心里微微动了一下。
天命之子……
这已经是第二个说他是“天命之子”的人了。
之前小爱也说过类似的话，那时候他还觉得是ai发癲了，但现在连杨戩也这么说了……
坏了，原来我真是主角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