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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苏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是有些思绪涌动。
不过，比起这个……
叶苏的目光，在杨戩额间那道竖纹上停了一瞬。
自己的【读心术】，居然连杨戩这种级別的存在都能读取心声？
那也就是说。
这东西的优先级，可能比他想像的要高得多。
叶苏没有声张，只是语气平淡地接话：
“有谁规定了这里不能来吗？”
杨戩沉默了一瞬：“你能出现在这里，说明你並非寻常人。”
叶苏看著他，忽然话锋一转：“那你认不认识一只猴子？”
杨戩：“……？”
那张冷峻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明显的变化。
叶苏看著杨戩那副表情，忍不住在心里笑了一下。
“就是手里拿根棒子，会七十二变，头上有个紧箍圈……呃，或许可能也还没有？”
谁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时间线，万一我猴哥还没开始取经呢？
杨戩：“你所说的，可是孙悟空？”
叶苏：“对对对，就是他。”
杨戩看著叶苏，表情恢復了平静：“他不在这个世界。”
“不在这个世界？那他在哪儿？”
“大千世界。”
杨戩的回答很简短：“他与我一同驻守主战场。”
叶苏：“主战场？”
杨戩：“邪神入侵的主要方向，並非小千世界，而是大千世界本身。”
不知为何。
面对叶苏，杨戩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亲切感，
於是，他也很耐心的回答著叶苏的问题。
叶苏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
叶苏感觉到归墟深处的虚空里，又有几道气息正在靠近。
他偏过头，目光落向那个方向。
三道身影，正从虚无中浮现。
居中的是一个穿著暗黑色鎧甲的男人，手中握著一柄双叉戟，戟尖泛著幽蓝色的寒光。
他左侧是一个浑身缠绕著亚麻布条的身影，看起来像是一具被精心包裹过的木乃伊。
右侧则是一个女人，半张脸绝美，半张脸是森然白骨。
正是哈迪斯、奥西里斯、海拉。
三位神明，在杨戩之后不到片刻之间，相继出现在归墟之中。
哈迪斯的目光先是掠过杨戩，然后落在叶苏身上：
“你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叶苏：“……”
干嘛？
你们是什么固定的npc吗？
每个人都要问一遍吗？
叶苏嘆了口气：“叶苏。”
叶苏看著这三位，也是有些困惑。
……不是？
归墟原来这么热闹的吗？
他偏过头，目光从哈迪斯扫到海拉，又扫到奥西里斯：“几位又是？”
哈迪斯握著双叉戟，声音低沉：“哈迪斯，冥界之主。”
海拉站在哈迪斯右后方，那只完好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海拉，他叫奥西里斯。”
奥西里斯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
叶苏听完这三个名字，表情再一次微妙。
哈迪斯？海拉？奥西里斯？
他在心里默默消化了一下这些信息。
好傢伙。
先是二郎神杨戩，然后是希腊神话的冥王、北欧神话的死亡女神、埃及神话的冥神……
这是真·神话大杂烩啊。
叶苏忽然想起之前看过的教廷资料。
【外狱由路西法、哈迪斯、海拉、奥西里斯分別统御一方。】
当时他还在想，这四大势力到底是怎么凑到一起的。
现在他知道了，也不全是凑的。
但问题是，既然这三位都在归墟，那路西法呢？
叶苏的目光从哈迪斯、海拉、奥西里斯身上扫过：
“既然你们三个都在……那路西法呢？”
海拉：“死了，被入侵的邪神击杀了。”
死了吗？
原来神明也是会死的吗？
叶苏想起瓦拉克记忆里那些乱码般的片段，那些不可名状的混沌、那些在疯狂边缘挣扎的身影……
不过就在叶苏思索的时候，
海拉又说：“不过只是在这个世界里死了。”
叶苏：“……？”
不是姐儿们，这是何意味啊？
叶苏：“什么意思？”
海拉：“总之，没完全死。”
叶苏：……(?_? )。
好好好，谜语人是吧？
彳亍，不说拉倒！
叶苏揉了揉眉心，决定先把“路西法到底死没死透”这件事放在一边，问点更实际的问题：
“那迷雾入侵是怎么回事？现实里有几次大规模的迷雾事件，应该就是从外狱那边渗透过来的吧？”
听到叶苏的问题，海拉则是回答道：
“路西法被哈斯塔击杀之后，他驻守的那片区域的屏障就开始溃散，而迷雾应该就是从那道裂痕中渗透到现实的。”
叶苏：“哈斯塔？”
海拉：“是的，黄衣之主哈斯塔。”
居然还有克苏鲁神话的事情吗？
叶苏又问：“那所以哈斯塔现在呢？”
海拉：“死了。”
叶苏：“死了？”
海拉：“是啊，就在刚刚被杨戩杀死了。”
叶苏：“该不会也跟你刚刚说的路西法那个，没死透吧？”
海拉：“是的，看来你是个聪明的孩子。”
叶苏：“……”
归墟之中。
漂浮的碎片在远处缓缓旋转，像是无数被遗忘的世界的瞳孔，正沉默地注视著这片夹缝中的对话。
叶苏看著对面那四位位神明，其实还是有些状况之外。
老实说。
虽然，叶苏早就知道这个世界是个神话大杂烩的世界。
但是现在，面对著来自不同神话里的四位神明，还有刚刚海拉的雷霆发言。
叶苏內心也是忍不住吐槽：
绝了……
合著这个世界的神明就像游戏里的boss一样，可以反覆刷新的？
一旁，杨戩缓缓道：
“哈斯塔已被我斩杀，但並非彻底消亡。”
“以那种存在的本质，只要混沌不灭，它的意识便会在混沌深处重新凝聚。”
“短则数月、数年，长则数十年、数百年，它会再次以完整的形態归来。”
叶苏沉默了。
站在那里，黑色长袍的边缘在虚无中微微翻卷，目光从杨戩身上移到哈迪斯身上，又移到海拉身上，最后落在奥西里斯身上。
“也就是说，你们打了半天，打死的东西其实会復活，对吧？”
海拉：“……可以这么说。”
叶苏：“你们神明是这样，那些邪神也是这样……那你们到底在打什么？”
一旁，杨戩接话道：
“我们也一直在寻找终结这场战爭的办法，只是目前暂时还没找到。”
“但，这是我们的世界。”
“所有的入侵者，都终將被消灭。”
闻言。
叶苏不再纠结於这个问题。
毕竟，入侵者都该死的这个说法。
叶苏还是完全赞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