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赤王陵里的眾人。罗晨几人离开了列柱沙原,向著千壑沙地出发,阿佩普就在千壑沙地区域达马山那从未消散的风暴中心。
日渐西垂,沙子的比热容较低,所以升温快降温也快。凉爽的晚风吹拂著旅人的发梢,带走了一天的疲惫和炎热。乘著飞剑,几人来到列柱沙原和千壑沙地交界处,这里有一个古老的遗蹟,神的棋盘。旁边有一个大型部落的聚集地,塔尼特露营地。
罗晨打算晚上在那里扎营,或者借用一下別人的帐篷。不过,这个地名好像有些熟悉,这里不会是赛诺说的塔尼特族的聚集地吧,名字一样,那指定是了,符合游戏性质的世界不存在重名。
根据消息,塔尼特族挖出了神明罐装知识,然后那些参与挖掘的人全都发疯了,被其余族人杀掉。
所谓神明罐装知识就是无法理解的禁忌知识。估计是挖掘过程中发生了泄露,导致周围人全部感染了,隨后到来的人发现了异常,直接將那些人杀了,但罐装知识又被他们散布了出去。
那个黑市商人小女孩多莉得到了一个,知道其中的危险,因身份问题不敢找教令院,所以找上了罗晨三人。
事情脉络应该就是这样了。不过,之前对世界树的认知並不清晰完善,导致判断失误,世界树和提瓦特人的联繫比罗晨想的更加复杂。修改世界树里的信息能改变提瓦特人的认知,这是確认过了的,魔神都不能倖免。
世界树里的禁忌知识清除完了,这也是確定的,就算树王没发觉,接手了世界树的纳西妲也能发现。所以,仅仅是修改了一段记录就能让禁忌知识绕开世界树继续存在於提瓦特,那被修改的是什么?树王又是怎么確定就是自己的记录被修改了,刪掉就能消除影响?
对於管理员来说,唯一灯下黑的就是自身,树王確定被修改的是自己的记录的也能说通。纳西妲成为新的管理员之后並没有从旧管理员的日誌上发现问题,那说明修改的內容並不惊人,或者说很轻易就能让人接受。
大慈树王选择烧掉日誌確实一劳永逸,不用担心被改的不止一个地方而引发其他乱子。
那么回到修改记录上,怎样的修改能让禁忌知识活跃在提瓦特之內,又不被世界树標记为异端,病害,污染。第一种可能是它获取了世界树的管理员权限,但是成为管理员也会被记录,逃不过草神的眼睛。第二种可能,它偽装成了普通的知识混在其中,通过了安检。
將禁忌知识偽装成普通的知识?罗晨思考著这种可能。夫妻之间的情事属於正常的生理需求,人体部位的描述也是正常的生理知识,话语的描写是一种人物情绪的表达,但是组合到一块就成了不可描述之物。
这或许就是禁忌知识绕过了世界树防火墙的方式。人是我们自己,章鱼是常见的海洋动物,爬行是行为的一种,但是长著章鱼脑袋的人形生物向著你爬行而来,就產生了莫名的恐惧。
这样看来,世界树万幸仅仅记录一切,而非將记录的信息不断组合推演,否则这个世界將会极其癲狂,墮入不可名状的深渊。
想到深渊,不得不提及深渊教团了,这个组织的目的是什么,他们是否也是被深渊蛊惑著的。深渊没有意识,但有似乎有目的的在诱惑著提瓦特的一切,它给了赤王禁忌知识,修改了树王的记忆,深渊教团估计也被诱导了。
游戏机里只开放了三个国家,情报不够,沙漠之行结束后要儘快去稻妻,触发须弥剧情,应该能得到更多关於深渊的线索。
赤王陵里面不是没有资料,但是典籍浩如烟海,在其中寻找线索过於耗费时间。不如游戏里,一堆书只有一本能看的,而且肯定和剧情有关。
“前面为什么黑漆漆的?”派蒙问道。
罗晨从思考中回神。他们已经到了那个塔尼特露营地的峡谷边缘了,但是一点灯火都看不到。风里还有股淡淡的血腥味。
“下去看看。”罗晨放出蒸气小球照明。几人来到谷底。
小小的水潭被血染红,四周有打斗痕跡,有血跡,並无尸体。一些帐篷倒塌了,还有一些敞开著,里面凌乱不堪,全是血跡,同样没有尸体。
“这边。”纳西妲招呼道。痕跡虽然凌乱,她还是看出了些蛛丝马跡。有新的脚印朝著一个方向走了,追上去或许有线索。
罗晨三人跟上。
塔尼特露营地並非只有帐篷,在靠近崖壁一侧,有些石质建筑的遗蹟,塔尼特族人將它们改造成了住所。
沙子在脚底吱呀作响,伴著三种脚步声,几人来到遗蹟露出岩壁最大的一处。石门之內偶有强光闪过,能听到兵刃碰撞之声。
罗晨没有继续往前走,静静站在那里。荧和纳西妲也没有动作,似乎都在听门內的打斗声。
当——
剑刃格挡弯刀。
“还以为你能多藏一会儿。”罗晨笑著转身。派蒙飞在天上,纳西妲虽然也在走动但她有神力护体,不需要穿鞋子,也不会有脚步声。这个跟踪者有点业余啊!
荧看著那个偷袭的小姑娘。女孩见一击不成转身想走,风元素已经缠住她的双脚,所以女孩身心不稳,蹲坐地上。
“你是谁?为什么要袭击罗晨?”派蒙问道。
“哼,我什么都不会说的。”女孩將头一扭,故作强硬。
“我们是刚到这里的旅人,和这里发生的事情无关。”荧解释道。
女孩回过头,仔细打量四人。像一家三口,还带了个飞行机关,不像是袭击者。
“你先放开我。”女孩提出要求。
荧解开对风的束缚,风元素像一缕威风飘散。
女孩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沙土,后退两步,冲向石屋內。
里面的打斗已经停止。
“婕徳,不是让你躲好吗?”粗獷的男声响起。
罗晨几人走进石室。蒸气小球照亮整间屋子。
周围满地尸体,一个壮硕的中年男子勉强撑著身体,警惕地看著进来的几人。刚刚和他交手的人躺在地上,没了声息。跑进来的女孩搀扶著他,满脸焦急和担忧。
“你好,我们是路过的旅人,本打算在此借宿。没想这里空无一人满地血跡,所以过来看看情况。”罗晨说明来意。
男子没有放鬆警惕。
一道女声响起:“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部落里发生了些事情,暂时没法招待你们了。”一个身姿优雅的女人从一扇门后走出。
“发生了什么?或许我们能帮帮忙呢。罗晨和荧很厉害的。”派蒙回道。
“哦?”女人的神色变了变,打量著罗晨几人。衣著不凡,敢带著女儿和宠物来沙漠里旅行,没有护卫,遇到怪事敢凑上前查看,看来实力不凡,而且带著小孩子,是那种喜欢做好事的强者。
“几位要是不害怕卷进麻烦里,当然可以在此留宿,正好空了不少屋子出来,等我让人为几位清扫一间。”主力部队被引走了,应该快反应过来跑回来了,可以留这几人在这,再发生什么也有人帮忙。
一些年轻的孩子走了出来,收拾了屋子,將那个男子抬到一张石榻上。地上的尸体也被他们抬走了。
女子將三人引导一个收拾好的桌案前。
“我是塔尼特部族的主母,芭別尔·塔尼特。”
罗晨几人也做了介绍。芭別尔好奇的打量了派蒙几眼。
“这里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外面全是血跡但一具尸体也没有。”
芭別尔沉思一会儿,开口道:“我们部落里出了些叛徒,趁著我们人手不够的时候发动了袭击。解决袭击后,清理的时候一部分尸体突然动了起来,疯狂攻击周围的人。我们將所有尸体收集起来打算掩埋。结果那些参与处理尸体的部分人突然发疯了,开始袭击其他人。”
芭別尔看向那个躺著的中年人,已经有人在为他包扎伤口,中年人一直盯著这边,几人看过去也没让他避开视线,看来戒备心很强。
“部落里留守的战士只剩下哲伯莱勒,其他的都死在灾难中了。”
“尸体会动?听起来好嚇人?还有那些突然发疯的,也很嚇人。”派蒙不喜欢惊悚故事。
“有两种可能,一是尸体被什么操控了。二是,那些人並未完全死亡,他们也陷入了和发疯的者一样的状態。”纳西妲分析道。
芭別尔不由得多看了纳西妲两眼,这个小女孩不仅全程冷静听完了故事,还能进行一番很有道理的分析。
“我能看看那些尸体吗?”罗晨礼貌问道。
房间里的尸体都被那些年轻孩子小心翼翼抬去了不知何处。
“主母,主母。大部队回来了。”惊喜的声音从室外传来。一个男孩跌跌撞撞跑了进来。
躺著的哲伯莱勒不再盯著罗晨他们,鬆了一口气。
芭別尔起身道:“刚好我的族人回来了,可以让他们陪你一起去。”
跟著芭別尔走出石室,火光传来,人影涌动,大批沙漠佣兵走来,为首的男子看到芭別尔鬆了一口气,又看到罗晨几人,再次皱起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