芭別尔上前和为首的几人交谈著。
罗晨几人在不远处站著,看著那些归来的佣兵,那为首几人並没有焦急之类的神色,而他们身后的那些佣兵,不少都神色紧张,张望著混乱的营地,但是並没有离开,看来纪律性很强。
芭別尔向著一眾佣兵说了些安慰的话,然后让他们解散了。
之前那个为首的男性佣兵跟著她走到罗晨几人近处。
“这位是罗晨先生,这边是阿萨里格。就由他带你去看那些尸体吧。”芭別尔说道。
阿萨里格看了看罗晨,点点头向著一个方向走去,罗晨跟上。
荧她们没来,芭別尔安排了那个叫婕徳的女孩带她们找个住处。
罗晨这边,在走了一段路之后,来到一个挖好的大坑,坑里堆著不少尸体,边上有些人在向里面填土,看来是要掩埋了。
阿萨里格招招手,那些人停了下来。
罗晨控制飞剑將一具尸体带上来,这一手让旁边那些人有些惊讶。
罗晨没有理会其他人,看了看尸体上的痕跡,又感知了一下尸体残留的能量,確实有禁忌知识的痕跡。他起身看向阿萨里格,目光在扫视了四周几秒后聚焦在佣兵的脸上。
“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尸体会重新活动的事。阿萨里格先生好像並不奇怪,你们以前遇到过这种情况?”罗晨开口问道。
“沙漠里什么都有。尖刀会让人看清一切。”阿萨里格淡淡回道。
“我还以为这些尸体可能再次醒来,看来是死透了。回去吧。”罗晨没有在意佣兵的冷淡语气,迈步向著来时的路走去。
阿萨里格没再说什么。填土的人將那具尸体踢回坑內,再次开始了掩埋。
另一边,婕徳带著荧寻找一个能住的帐篷。
“你居然带著小孩子来沙漠旅行,就不怕遇到匪徒?”婕徳向著荧问道。
纳西妲一直保持著笑意,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小女孩。
派蒙则是开口道:“荧和罗晨可是很厉害的,没有什么坏人能打过他俩。”
“还算有些力量,对沙漠里的东西有些好奇,所以来看看。派蒙和纳西妲是朋友。”荧解释道。
婕德点点头。原来不是母女啊,不过也对,怎么看这金髮女子也不像能有这么大女儿的年龄。
“那个,我刚刚袭击那位先生是以为你们也是来偷袭我们部族的,所以。”婕德不好意思道。
“没事,罗晨不会在意的。”荧回道。“你那是怎么在外面,也是刚回来吗?”
“不是。我原本和老爹一起抬尸体,发生动乱时,老爹让我藏在了某处。直到你们来了,我担心老爹,所以就偷偷跟著你们了。”
荧点点头。派蒙问道:“你的,你的老爹他还好吗?刚刚看他很虚弱的样子。”
“老爹没有大碍,医师已经帮他处理了。我们到了。”
说著,几人来到一处宽敞空地,不少大型帐篷环绕,一些人在这里活动,烹煮食物。婕德指给荧的帐篷在那些帐篷之间,靠近崖壁。
“我家就在旁边,有事可以叫我。你们去看看吧,然后我带你们去吃些东西,沙漠里食物不多,不过还是足够招待客人的。主母已经让人准备好了。”婕徳带几人走到那顶帐篷前。
荧她们进去看了看,乾净的帐篷,没什么特別的。然后走出来。
“我们看过了,很好的帐篷呢,肯定能睡个好觉。我们快去吃东西吧。”派蒙迫不及待道。
看几人没什么要准备的。婕德又带三人去往另一处。芭別尔在会客的帐篷准备了食物招待几人。
“婕徳,你对那些突然获得的尸体不感到害怕吗?”荧突然问道。
“我,我还好啦,一开始有些怕,不过沙漠里,害怕可护不住你。”婕徳顿了一下,回道。
。。。。。。
罗晨回来后,看到一个佣兵在和芭別尔说些什么。见罗晨到来,佣兵神色狂热,芭別尔眼神复杂,挥挥手让那个佣兵离开了。
荧她们也刚好赶到。
“有什么发现吗?”荧询问道。
“没什么特別的。看不出来是什么让尸体重新活动了。这事就和小孩哭惨卖货一样,能让人產生点兴趣去看看。”罗晨回道。
荧听出了他的意思,这事和那些罐装知识有关。小孩哭惨卖货不就是他们遇到神明罐装知识时候的事。
芭別尔让婕徳回去。然后神色复杂的看著罗晨等人。“几位请隨我来。”
罗晨几人跟上,来到一处巨大的石室客厅。
先前见过的那些佣兵头目也跟来了,还有打著绷带的哲伯莱勒。佣兵將门关上。
这动作让罗晨几人一惊。是要动手吗?他们发现了什么?
芭別尔带著那些佣兵头目站到几人身前。神情不再复杂,反而多了些释然之色。
“塔尼特族主母见过草神大人和三位贤者。”芭別尔躬身道。
眾佣兵也躬身敬礼。
。。。。。。
罗晨和荧她们各自离开之时,一个佣兵掏出了从行商那里买来的通讯器,打开了相册,看著里面的照片。小小的神明站在教令院台阶上为学者解惑。三个身影手拉手放出冲天光芒,植被隨后疯长。他不可置信的又看了几遍。
佣兵將发现匯报了芭別尔主母,展示了照片。罗晨几人的身影一模一样,而且他们介绍都用的本名,所以。神明和贤者已经发现了她的计划。明明才清理完叛徒,还没大展拳脚。芭別尔难以置信的看著通讯器里的身影,所有的谋划,復兴的愿景,都破碎成心臟的抽痛。
。。。。。。
“你们好。不必多礼。”纳西妲开口道,依旧是微笑的表情。
“看来你们知道了啊!”派蒙嘚瑟。
芭別尔没有立即起身,而是顿了顿缓缓开口道:“草神大人和三位贤者前来,看来是知道了我们做的事。那都是我计划的,和部落里的其他人无关,希望大人能放过他们。”芭別尔跪地,头重重磕在地上。
“主母。”佣兵喊道,想说些什么,被芭別尔挥手制止了。於是,他们也跪在地上。但眾人表情各不相同,有些人茫然,有些人紧张。
“稍等。”罗晨说道。
他起身走向门口,开了门。守卫离得很远,看来芭別尔安排好了。
罗晨向著崖上挥挥手。似有人影在崖上闪过。隨后身影伴著雷光落下。
“进来吧。”罗晨道。
两人走进石厅。门重新关上。
佣兵看著进来的人。大风纪官也来了!看来他们早就被盯上了。
“草神大人好。”赛诺向著纳西妲行礼。他比四人稍晚些到了这里,在罗晨查看尸体时,他就在附近。
纳西妲挥手致意。“你们可以说了。大风纪官会在进行记录的,最终的结果將由教令院宣判。”
芭別尔依旧跪著,直起了身体。“草神在上。一切都是我的错。”
塔尼特族信仰花神,以女子为主母,统领部族。芭別尔是新一任主母。
她渴求著神明的祝福,但花神早已逝去,草神不显,教令院对沙漠弃之不顾。所以,期望放在了神明的眷属,镇灵身上。塔尼特族一直在寻找著镇灵。同时,也寻找著传说中三王结盟的永恆绿洲。绿洲是生活美好的希望。
终於,他们在沙漠的遗蹟里挖出了东西。那是神明罐装知识,据说有神明的智慧流转其中。是教令院禁止流传的东西。沙漠里一直有商人高价交易。他们不曾买过,但听路过的行商说过。
没想到居然挖到了这个,芭別尔认为这是神明的指引,但那些接触了罐装知识的人全疯了,还会袭击其他人。她下令將那些疯狂者杀掉,並宣扬唯有神明认同的人才能获得知识。实际上,她將这些罐子秘密卖往沙漠各处,获利不菲。在那些人付钱后,再把情报卖给愚人眾,两头获利。
罐装知识在沙漠到处交易,严重些的,整个小部落被发疯者屠戮,然后塔尼特的暗杀者猎鹰小队会將罐装知识回收,再次售卖。
参与的那些部落高层,分为两派,一派觉得应该继续售卖发財,另一派觉得这行动过於残忍,想要將灌装知识全卖给愚人眾,就此收手,而且已经联繫了愚人眾。芭別尔看著堆积如山的摩拉,定下了清理后一派的计划。然后就发生今天的事。
佣兵大规模出动,去袭击某个有仇的部落。留在营地的人手则拿出后一派联络愚人眾的信,开始清理所谓叛徒。那些高层垂死之际,使用了私藏的罐装知识,引发二次灾难,居然將准备的人手耗光了,多亏哲伯莱勒强了一点,否则將要翻车。
塔尼特族的民眾大多不知情,但也多见识过死人暴乱之事,有些参与过不少打著侦查名號的回收行动。芭別尔以那些復生狂躁者褻瀆了神明掩饰,並禁止外传。
“这是我做的,我愿意认罪,不求草神大人饶恕。只是部落里的民眾无辜,还请草神能给他们一条生路。”芭別尔跪地。
部分佣兵也趴在地上,看来是知情者。另一些则是惊讶,茫然。
“这是真的吗?”哲伯莱勒看著芭別尔。他不是高层,但身手好,也能参与一些重要事务,只是没想到高层做过这些事情。他神色复杂的看著那些磕头的佣兵头目,一些还是他的好友。他以为部族最近变好真的是神明庇佑,没想到居然是看著售卖禁忌物品牟取暴利。
“和风纪官查到的事情对得上。”赛诺记录完毕。
“参与且知情者带到教令院审判。其余人不再追究,那些罐子还有多少,以及交易记录都要查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