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幡手脚並用,连滚带爬的翻出大坑,接著头也不回的向远处狂奔。
只是…
人能跑得过雷吗?
轰咔!
伴隨一道震耳的雷鸣,这个问题有了答案。
薛幡整个人从脖颈开始,斜下向胸,生出一条狰狞血线。
他半边身子缓缓滑落分离,连带著他手里的引魂幡,都在这雷呼一刀下分为两段。
错愕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就此没了声息。
沈行胸前起伏,调整呼吸。
此地的陷阱是他进入薛家前就布置好的,不止这一处,薛家院墙外的四周都有。
这是在唐门学的手段,初次实战使用,意外的有效。
当沈行重新走回陷阱边上时,那被隱线吊著的孟平连声开口求饶:
“朋友朋友,咱们往日无怨的,你犯不上这么大动干戈,不如你放了我,以后能用得著兄弟的地方你儘管吱声。”
“我给过你们机会走,但是你们没要。”
沈行说完,没有再废话,在孟平惊恐的目光中骤然將隱线收紧。
下一秒,伴隨血肉切割的『噗呲』声,其整个人顷刻被绞成一具烂肉。
至此,閒杂人等全部劝退乾净了。
隨后,沈行来到大坑边,伸著脖儿往下看。
此时薛大强四仰八叉的歪在坑里,痛苦呻吟,屁股、大腿多处被尖锐的木桩扎伤。
为了防止他不小心被扎死,所以沈行做的木刺並没有多长,最多只伤不死。
“oi,你还跑吗?”
听到头顶的动静,薛大强一个激灵,他赶忙摇头:“不跑了不跑了,您是大爷,快救我出去吧,你想怎样都行。”
薛大强被拉上来后,先是看了眼已经一分为二的薛幡,对於自己侄子踩著自己逃生並没有什么怨气。
人之常情嘛,如果两人位置互换,他也会踩著薛幡往上爬的。
之后,他將目光收回,看向眼前之人。
“如果我没猜错,你是公司的人吧?公司居然还有你这种人物么?黑手套?刀把子?还是白刃暗桩?”
薛大强不是没跟哪都通打过交道,那群人有制度,守规矩,虽带点匪气,却不会做什么太出格的事,一切按规章制度办事。
他们只抓,但不杀。
他还是第一次碰见像眼前之人这样『办事』的公司员工。
出手狠辣,根本没有留活口的意思,似乎並不怕对公司造成什么负面影响。
冷漠的像一个只负责清理异己锦衣卫。
这绝对是特殊工种。
“公司想要什么我知道,但至於派你这种角色来么?如果我没猜错,如果不是公司说要活口,我现在也跟他们一样了吧?”
薛大强指了指薛家大院和孟平薛幡他们。
沈行看了眼这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不得不说,这人还挺聪明的。
“我也挺想知道,你犯了什么事?”
“嗤。”
知道自己不会被干掉,薛大强倒也没那么怕了,他冷笑一声道:
“不就是下地取了点儿青铜器,顺便坑了一队考古队嘛,这老祖宗千百年前给后世留下的遗產,凭什么出土就归国有?”
“你说,这叫什么道理?”
他越说越气愤,好像他盗墓一点儿错没有一样。
“顺便提一嘴,考古队可不是我们杀的,是让那墓里的血尸吃了。”
沈行懒得跟他掰扯什么大道理,简而言之道:“上头为什么觉得你有错我不知道,但就我而言,你盗墓赚的黑钱我没捞著花,都让你自己花了,在我这你就错了。”
薛大强嘴角一抽,他发现自己好像竟是无言以对。
好强大的人,不仅实力让人不敢说话,就连思想上都让人没话可说。
奶奶的!
“得,快把我抓走吧,我请求看医生。”
沈行带著薛大强回到小院,简单给他做了个包扎,免得他死路上。
之后他看向灵堂方向,就见那些摘玫瑰花瓣的少女还跪在棺材前,不由开口:
“你们是被胁迫来的吧?现在可以走了。”
然而,他话说完,这些少女不仅没走,甚至没感谢他,反而往灵堂里头缩了缩,看他的眼神比看薛大强都惊恐。
沈行下意识瞥了一眼院落中自己著就的画作,心中瞭然。
或许在这些普通人少女眼中,薛大强只是把她们掳来干点活儿,而他则是一个衝到人家葬礼上屠杀宾客的恶魔。
“呵呵,明白了吧?普通人就是这般愚蠢,只凭眼前的事物判断善恶,你以为的解救,可在这些姑娘眼里,沾满鲜血的你,远比囚禁她们的我更可怕。”
薛大强呲著牙,饶有兴趣的看著这一幕。
沈行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话很多啊,舌头不想要了?”
薛大强瞬间闭上嘴巴。
虽然知道对方不会杀自己,但他肯定眼前这个疯子是真的会拔掉自己的舌头。
给公司干黑活儿的能是啥好人吶。
沈行没再理会这些少女,他这边任务结束,公司自会派人打扫战场。
这或许就是临时工的意义吧。
如果是穿著哪都通制服的正式员工,在执行这个任务的时候必定会有所顾忌。
最后可能会因为某些原因让薛大强跑了。
而他则没有那么多规矩束缚,一切都按最直接的方式来就行。
这样会大大节省人力物力,且提高效率。
即便因此出事,產生了负面舆论,也可以以一句『临时工』的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现以將人开除解决。
就像薛大强说的,世人都喜欢以眼前的事物来判断善恶。
而临时工,就是公司推出的『恶』。
沈行摇了摇头没再想这些有的没的,粗暴的扯起薛大强,转身离去。
而就在他们离开后没多久。
一个穿著老式军绿衣,戴著解放帽的小老头儿,背著双手来到了薛家。
他身后还跟了个体型肥胖的傻大个,前背个书包,看上去憨憨傻傻的。
还没进门,老头儿便眉头一皱。
“好浓的血腥气,憨蛋儿,拿出傢伙,推门。”
被叫憨蛋儿的傻大个“哦哦”了两声,从书包里掏出一把水枪。
没错,是水枪,小时候玩的两块钱一把的那种塑料水枪。
他推开薛家大门。
隨后映入眼帘的一幕,让老头儿倒吸一口凉气!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