苑陶仔细分析了战局。
发现再打下去能不能干掉对方不好说,但自己的九龙子肯定还得报废几颗。
为了那虚无縹緲的极品炼器材料,不值。
如是想,苑陶打算撤了。
不过他並未將这个想法告诉眼见喜和鼻嗅爱二人,一起撤的话,谁来断后?
以对方之前犹如雷霆的速度来看,几人想要一起安然撤走,不太现实。
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想必这二位也不会怪他。
打定主意,苑陶一边操控剩下的九龙子,一边不动声色朝著憨蛋儿那边靠拢。
谁都可以拋弃,唯独这傻憨憨不行。
有炼器天赋的人少之又少,更別提炼器天赋极好,憨蛋儿虽然脑子不灵光,可炼器天赋却是百年不遇的天才。
苑陶炼了一辈子也才炼出一套九龙子,憨蛋儿才学炼器没几年,就已经炼出了两人脚下的疾走兔爷、水枪、气锤、护身法器,空间背包等诸多物件儿。
这等天赋,苑陶是將其当成接班人倾力培养的,可以说是他的心头肉,他就算把自己撂这儿,也不会拋弃憨蛋儿。
“蛋儿,別射了,准备开溜…”
他悄声道。
憨蛋儿很听话,前脚说溜,后脚就把呲水枪揣包里,转头就向远处跑,他脚下踩著疾走兔爷,一跃十来丈,眨眼就跳出去老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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苑陶也十分果断,召回剩余九龙子,也不跟谁打招呼,扭头紧隨其后。
卖队友的动作那叫一个熟练。
这番离谱操作让眼见喜和鼻嗅爱二人始料未及,压力瞬间全部施加在他们身上。
鼻嗅爱首当其衝,本就负伤的他在苑陶的九龙子撤走后立即就被沈行抓住了破绽。
小腹狠狠挨上了一拳,斑纹下,这一拳力道相当重,顿时让他感受到肠子搅在一起的剧痛,身体如虾般弓起。
紧接著沈行顺势提膝撞在其面门之上,伴隨『砰』的一声闷响,鲜血与碎牙齐飞,鼻嗅爱仰面跌撞倒退,面部已然凹陷。
然而这还没完,沈行步步紧逼,左手伸出揽住其脖颈,收力同时右手立刀,『噗呲』一声送入其大开的胸膛,鲜血喷溅!
扑通!
鼻嗅爱软倒在地,就此没了声息,全性六贼,先下一人。
接著,沈行目光移动,望向林中一处阴暗角落,旋即周身雷霆肆虐,爆炸性的力量灌注腿中,下一秒瞬间消失在原地。
那边,眼见喜黄丹正向远处奔逃,见沈行衝杀而来眼皮狂跳。
不过好在鼻嗅爱替他拖延了一会儿,再加上他本来离的就远,即便沈行以雷呼赶路,双方还是差著不短的距离。
沈行没再继续施展雷呼,纵使开了斑纹,这爆发性的呼吸法也禁不住无节制的消耗。
他扬起大刀,武装色霸气缠绕,融合炁力外放,劈出一道气势弘大的黑红色巨刃。
巨刃长二十余米,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撕开,发出刺耳的尖啸。
感受到身后异样,黄丹回头看去,顿时惊的亡魂直冒,他拼了命地向一侧躲避。
奈何巨刃落下的太快,他就如同一只蚂蚁,根本避不开这死亡圆圈,被一刀劈掉左臂连同小半边身子,鲜血横流!
黄丹扑通一声栽倒在地,挣扎著转过身,看著那逐渐逼近的身影,双脚蹬著地,一点点向后挪动。
他和鼻嗅爱之所以帮苑陶,只是想藉此机会向其討要一件法器,没成想竟会因此丧命。
他一边口吐著鲜血,一边吼道:
“咳咳……妈的,老子认栽了,有本事你给个我痛快,別在那儿慢吞吞的嚇唬人。”
黄丹倒也硬气,知道自己今日必死无疑,他反而不怕了,他来杀人劫道儿,那自然就有被人反杀的觉悟。
刚开始叫的凶,被人干了就求饶,那在他看来是耻辱,这点骨气都没有,那就別搁全性混了,说出去都给他们丟人。
沈行提刀走到黄丹跟前,並未出手结果了他,而是开口问道:
“你们全性在西南可有什么据点,或者换句话说,苑陶会跑到什么地方躲起来?”
斩草不除根,沈行心里总感觉有根刺,不干掉苑陶,他睡不著啊。
“呵…呵呵,小子,凶得很,还想把我们杀乾净不成?虽然苑陶那老小子不是东西,但你也別想从我口中问出什么。”
黄丹因失血过多,气息越来越虚弱,即便沈行不动手,他也活不了多久。
明白了对方的觉悟,沈行默默点了点头,接著手起刀落,送了这位一程。
至此,全性六贼再下一人。
做完这一切,沈行沿著苑陶逃走的方向跟了过去,他没打算放过这个主谋,对方疾走兔爷跑的是快,但总有停下来的时候。
他会搜著对方留下的痕跡,慢慢地,悄无声息地摸上去,然后抹了他们的脖子。
追踪,暗杀。
这是每一个唐门的基础。
……
话说另一头,苑陶和憨蛋儿一路疾走回到了城里,为不引人注意脱下了疾走兔爷。
“呼呼…那小子应该追不上来了,奶奶的,没想到居然这么扎手,黄丹跟竇仲那俩小子我估计是悬了……”
苑陶喘了两口粗气,感到有点儿可惜。
不是可惜这俩人,是可惜没拿下沈行,与极品材料失之交臂。
但事已至此了,还是先睡觉吧,他领著憨蛋儿隨便找了一家小旅店住了进去。
旅店不大,拢共就三层楼,他选的是二楼临街的房间,有窗,如果出现什么意外,方便跑路。
夜半时分,街道上一片寂静。
正在熟睡中的苑陶忽地听到几声细碎的脚步声停在了旅店门口。
本就心里不踏实的他立即惊醒,悄摸下床来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个小角,向下望去。
这不看还好,一看顿时惊的他浑身一激灵,楼下那道人影背著布条裹起来的大刀,左手臂上缠著绷带,正是令他发怵的沈行。
这张脸方才出现在了他梦中,举著那把老破大刀从城南追到他城北,非要將自己大卸八块不可,骇死个人。
“妈的,睡觉都不让睡消停也就算了,还找到这里来,真当我怕你不成。”
苑陶一脸狰狞,恨的牙痒痒,那眼里的凶光藏都藏不住,似乎要跟沈行拼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