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说归说,闹归闹,別拿小命开玩笑。
跟沈行玩命儿,苑陶根本上不了桌儿,他悄咪咪叫醒憨蛋儿,怕其睡糊涂出声,先一步捂住了其嘴巴。
“嘘,蛋儿,別吵吵,收拾东西跟我走,我们现在要玩儿躲猫猫游戏,要安静,知道?”
听到躲猫猫,憨蛋儿眼睛一亮,立即点了点大脑袋瓜子。
两人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东西都在憨蛋儿的书包里,这是一件空间法器,能存纳许多东西,甚至是大活人。
由此可见憨蛋儿的炼器天赋確实百年难得一遇,如果让他得到八奇技之一的『神机百炼』,成就或许不会低於马仙洪。
难怪苑陶这么重视他。
两人悄无声息出门,没敢走前门,而是从酒店另一侧的窗户翻了出去。
落地后刚刚穿上疾走兔爷,苑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回头看去,顿时浑身一颤。
就见不远处的街角,站著一道挺立的身影,手中提著一柄大刀,月光映在其上投射出幽寒的光亮。
这道身影如今在苑陶眼里犹如催命符,他二话不说,拉起憨蛋儿就向远处跑去。
疾走兔爷赋予他们极快的移动能力,眨眼便跑出去老远。
沈行自是不会再让这俩炼器师跑了,他呼吸间,力量灌注腿中,脚下縈绕著淡淡的雷光,紧追而去。
这次他没有直接將雷之呼吸的动能完全爆发出来,而是绵绵流长的持续提供动能。
这样虽然没有雷之一闪那般爆炸性的速度,却可以增加持久力,同时减少对体力的消耗。
本以为自己又逃脱了的苑陶回头一瞥,顿时惊得瞪大了双眼,脚下一滑好悬没摔个狗吃屎。
他赶忙稳住身形,炁不要钱的灌注进兔爷当中,带著憨蛋儿拼了命的向前跑去。
只要停下来,那迎接他们的必然是当头一刀。
沈行脚踩雷光,速度很快,虽不至於眨眼间追上二人,却也不会再被二人甩开。
前者一跳一跃,后者贴地疾驰。
法器也是需要炁来供应的,此时此刻双方比拼的就是谁的炁更浑厚。
不过仔细观察不难发现,双方的距离正在不断拉近,虽然不是很快,但確实如此。
苑陶也发现了这点,脸色变得愈加难看,他一边跑,一边回头喊:
“刀屠,別追了,你追不上的,这次我认栽,之前的帐咱一笔勾销,我什么都不追究,咱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可好?”
刀屠是苑陶给后者起的名號。
他们全性有名有姓的都有自己的名號。
比如老一辈儿的『凶伶』『恶童』『白鴞』『鬼手王』『穿林燕子』『莫明居士』,以及他死去的老爹『长鸣野干』
新一代的也有『尸魔』『域化毒』『刮骨刀』『雷烟炮』『祸根苗』『穿肠毒』等等。
擅使刀,又是个屠夫的命性,刀屠很適合这小子。
苑陶这番话顺著风传入沈行耳中,但他好似没听著,一言不发,就是埋头狂追。
见自己被无视,苑陶面露狰狞:
“他妈的,你小子別敬酒不吃吃罚酒,真当老子怕你?我已经摇人了,等我门內高手齐聚,你还凶?跑你他妈都来不及!”
沈行依旧无视,双眸平静漠然,就是追。
追到他就是一刀,先砍嘴。
夜渐渐淡去,天边不知何时泛起一抹鱼肚白。
起大早上班的牛马已经陆续出门,不出意外看到了街上正在上演追逐戏码的双方。
一方在前头蹦蹦跳跳,一方提著刀在后面追,这画面怎么看怎么邪性。
零散的路人见状惊诧,这速度简直超人。
他们想要拿出手机拍照,然而双方的速度太快,还不等他们举起手机,双方就已经跑没影了。
好在双方已经邻近城郊,人烟稀少,否则必定引起轩然大波。
而就在距离双方鹰兔赛跑不是很远的地方,一中一少两道身影驻足望向他们这边。
少女看著跟沈行差不多大,也就年长了一两岁的样子,目力很好,老远就看到了沈行和苑陶二人,对双方跑动的方式与速度嘖嘖称奇:
“三叔,这三个也是异人吧,这速度真快啊,是哪门子功法?”
被叫做三叔的中年男人仰头眺望,面露思索,片刻后展眉道:
“后面那个不清楚,看起来像是某种雷法的运用,至於前面的,应该是他们脚下那双鞋的功能。”
“鞋?”少女疑惑道:“一双鞋能有什么功能?还能让人跑得快?”
三叔摩挲著下巴,给少女耐心解释:“异人界有一种流派,叫做『炼器』,炼器师所炼之物称之为『法器』,法器拥有各种各样的神通,如果我看错,前面那俩人脚下的鞋,就是法器的一种。”
“法器?我也好想有一双啊。”少女年少,小孩儿心性,外加第一次出村儿,看什么都新奇,第一次听到这么神异的物件儿难免心生渴望。
“呵呵,这你就別想了,炼器师在圈儿里可是个稀罕物,法器更是千金难求,不过法器虽好,毕竟是外物,我等炼炁士,著重內在的提升才是,切勿本末倒置。”
三叔笑著揉了揉少女的脑袋,打破了她这不切实际的幻想。
许是怕少女玩物丧志,丟了自家手段,他说完又补上一句:
“况且,你所修的手段,可不比炼器差。”
“好吧...”
少女略显失落的点了点头,但隨之神色一振,指著前方一脸兴奋:“三叔三叔,你看,他们朝我们这边过来了。”
远处,苑陶忽地拐了个弯儿,带著憨蛋儿径直朝著这叔侄二人跑去。
同时回头对身后的沈行叫囂道:“哈哈哈小子,我门人到了,有种你就继续追。”
苑陶自然不认识那二人,这么说只是看看能否嚇退沈行,再不济也能祸水东引,用那二人当一当减速带。
闻言,沈行没有半分停顿,恍若不知。
管它是不是驰援的帮手,今天全性他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那叔侄二人见他们过来,表情不一。
三叔性情谨慎,面色凝重,暗暗运转著炁,以防出现什么意外。
而那少女则是一脸雀跃,兴致冲冲的摩拳擦掌。
村儿里可不会有这么好玩儿的事,她忍不住想要插上一脚。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