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陈烬描述完自己全身妖化的特点后。
周泰已经处於半呆滯状態。
他背著双手,如田间老农一般,皱眉绕著陈烬转圈。
一会捏捏坚挺的臂膀,一会轻轻踢一脚堪比石柱的大腿,好半天才接受这个现实。
周泰重新坐回太师椅,看陈烬的眼神十分古怪。
好半天才道:“你是说,变为这种状態,你就有了堪比二次磨皮武夫的实力?”
陈烬点点头。
周泰眯眼片刻,继续问道:你还说,这个状態结束后,会永久性提升一部分身体本质,也正因为你昨天用过此等形態,今日才能直接淬体七重?
“嗯。”陈烬应声。
“而且,这个状態结束了,你有概率继承这个妖熊的某种本领?”
“周师,没错。”
周泰忍不住端起茶杯喝了口凉掉的茶,清醒了大脑。
然后他有些呆滯地看向窗外,许久没说话。
好半天,他才回过头,以十分复杂的语气问道:“陈烬,你觉得你这项能力,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最大的问题……
陈烬想了想,老实道:“持续时间比较短吧,只能持续一刻钟,而且想用一次要补充很多妖兽肉才行,挺麻烦的。”
可不是麻烦吗。
抽到体验卡隨便用,抽不到就永远別想了。
不过目前看来,黑熊精卡池出体验卡的机率还比较高。
周泰实在忍不住,一脚踹在陈烬的大腿上,又气又怒道:“你想什么呢,我是问你问题,问题!”
“你还想一直变身?你小子怎么不说今日直接成正式武者,明日武师大成?”
嘶嘶!
正式武者太超模了。
陈烬以变身后的二次磨皮实力,被周师轻轻踹了两脚,大腿也青一块紫一块。。
他呲牙揉著大腿,赶紧粗声粗气补充道:“最大的问题,最大的问题……”
他支支吾吾半天,也不知道说啥。
说实话,他对黑熊精体验卡真感觉没问题。
容易抽到,效果爆表,结束还能提升身体素质,也就是周师说的身体本质。
这处处是优点,压根没问题啊。
看他卡住,周师神色变得严肃,“看到没有,没有问题,这就是最大的问题。”
“你想想,吃妖兽肉就能补充,隔一段时间就能变身一次,还有诸多特性,你不感觉太强大了吗?”
“为师习武已有近三十年,阅人无数,早年在镇魔司,见过的妖化武夫不知凡几,可从没一个像你妖化的这般完美。”
“说实话,纵然是我也动心了。”
说到此处,周泰张嘴就想问问,你小子在安陆哪里晕倒的,具体些位置,说清楚当时都做了什么。
他都想偷偷跑一趟关外去试试。
没办法,太眼馋了啊。
按照陈烬的说法,他昨日躯体本质最多淬体一重,妖化后能发挥出二次磨皮的实力,结束后还能將本质提升到淬体七重。
那以自己正式武者的实力使用,还不得直接打爆永泰府?
事儿后停滯许久的境界,有没有可能精进一些?
周泰一颗老心臟单是想想,都扑腾扑腾的跳。
好在,正式武者意志坚定,神识清明,很快压下了贪念。
陈烬咂咂嘴,不知道说啥。
周泰其实也就是隨意说说,给陈烬提个醒,以后使用变身能力时,多留点心。
当然,该用还得用,有如此不讲天理的能力放著不用,才是蠢。
“哎,你这是不是良性妖化,甚至是不是妖化,为师也说不好,先用著吧,有什么问题隨时与我说。”
“在外使用……也行,若有人问起,你就说以前妖化过一次,学了武馆的镇岳沉熊桩后,又莫名其妙的妖化了第二次,我能做见证。”
“別说,你变身后的模样,真有点像咱们武馆镇岳熊意拳根本图的那只妖熊。”
镇岳熊拳?根本图?
又是新的知识点。
陈烬暗暗记住后,有些迟疑道,“被桩功刺激,二次妖化,这个说法別人信吗?”
周泰道:“放心,说得过去,妖化代表著身体接触过妖气,但妖化一次可能消耗不完妖气,被功法或其他外物刺激,又妖化第二次的,以前有过不少例子。”
“不过他们大多是继续深度妖化原本的部位,像你这样的……闻所未闻。”
“罢了,也没別的说法。”
等了一刻钟,周泰亲眼见到陈烬恢復体型,並且镇岳沉熊桩能直接打九次后。
又陷入了自闭。
他练了一辈子武,站了几十年的桩,又开馆教导了不知道多少弟子。
可头一次知道,还能如此淬体,竟如吃饭喝水般简单。
周泰隱隱有长见识了的感觉。
他摆摆手让陈烬离去,又通知侍女,今日不要让外人来打扰,转身向里屋走去。
他得躺会。
陈烬不知是不是错觉,总感觉眼前魁梧的老者身影,莫名显得有些佝僂,蔫巴巴的。
“那个周师,弟子还想问问哪里有妖兽肉卖?”
陈烬忽然想起,赶紧问道。
周泰头都没回,“去找你大师姐,她会告诉你哪里有路子。”
“好,弟子这就去,对了周师,还有……”
“滚!”
“……”
陈烬灰溜溜离开內院。
这老头,说著说著咋还急眼了。
出了门,陈烬在小侍女有些羞涩的表情中,晃荡著成片状的衣服去了衣械房。
二百文一套的练功服,先来上十套。
他有预感,在黑熊精池子里,体验卡的爆率估计不低。
因为他自觉两世为人,脸一直都比较黑,不肯相信池子里最好的东西,会被自己第二抽第三抽直接抽光。
完全没有那种可能。
因此,往后要隨身带一套备用的练功服。
“十套?陈公子,咱们武馆的练功服是周馆主给门下弟子的福利,不能转卖获利啊。”
看守衣械房的僕人为难说道。
陈烬黑著脸解释一句自己穿,扔下二两银子,抱著一摞衣服离去。
出了门,原地呆住,他方才想起,自己家没了。
爷爷和母亲、老孙头都来到了武馆,双喜巷的房子在大师姐建议下,已经退租。
大师姐定然是好心,为了自己一家老小的安全著想。
但这么一来,自己眼下已无处可去。
武馆有供弟子休息的房间,条件一般,外门弟子为四人一间,房间也较为狭小。
但不额外收费,住不住隨意,也算武馆弟子的一种福利。
陈烬有些为难,他不太想与人同住,总感觉有些不自在。
想了想,他找到一个奴僕打听管房间住宿的管事是谁,自己想单独租一间。
奴僕恭敬回答道:“大人,院里如今负责弟子住宿的是陈守田陈管事,您直接去寻他就行。”
???
好傢伙!
爷爷才来一天,都混上管理层了?
这就好办了,不急,等晚上再说。
陈烬寻了个空房换了身衣服,又將其他衣服都交於那个奴僕暂且保管,向门外走去,去寻找大师姐。
只是路过外院时,
恰好见到不远处,老孙头腰间別著扫帚,领著一个奴僕打扮的人迎面走来,嘴中兴致勃勃的介绍著武馆。
那人像是刚来武馆应聘的杂役。
陈烬点点头並未多说,也未停下步子。但那僕役刚进入陈烬十丈范围內,
他忽然脚步慢了下来,鼻翼忽闪两下,眼中一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