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剑气冲霄 八豪杰华山聚义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水浒之龙起华山
    眾人穿过谷地,沿著山道石阶向上攀登。石阶年久失修,长满了青苔,但明显被人清理过,可以行走。李助一边走一边打量四周,只见石阶两侧散落著残破的石栏、石柱,隱约可见当年的万千气象。
    “这是……”李助问道。
    史进道:“李先生有所不知,这山上曾有过一个玄门正宗,名曰『华山派』。据说是陈摶老祖所创,传承百年,剑术冠绝当世。后因西夏犯边,门派覆灭,湮没於世。这些遗蹟,便是华山派当年的建筑。”
    李助动容道:“陈摶老祖?他的门派遗蹟,竟在此处?”
    史进点头道:“正是。小弟数月前偶然发现,便让朱大哥带人简单修復了一部分。先贤遗蹟岂可湮灭?故而带诸位哥哥前来品鑑!”
    石阶尽头,是一座残破的石牌坊,隱约可见“华山派”三字。穿过牌坊,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大殿巍然矗立在山壁之前,虽已破败,但气度犹存。殿前石阶宽阔,石狮威严肃穆,殿內正中供著陈摶老祖的画像,上方刻著四个大字,笔力遒劲,气势磅礴——
    剑气冲霄!
    李助站在殿前,久久不语。他本是剑术大家,一生痴迷剑道,见到这四个字,便如见到了一位绝世高手留下的剑痕,心神激盪,不能自已。
    “好一个『剑气冲霄』!”他喃喃道,“这四个字,非剑道通神者不能书之。”
    萧嘉穗也凝神细看,嘆道:“我习剑二十载,自以为剑术有所成,今日见了这四个字,方知天外有天。”
    史进笑道:“二位哥哥,小弟斗胆!咱们这些人聚在一起,便是缘分。不如就在此处,结为异姓兄弟,日后同生共死,患难与共。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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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嘉穗哈哈一笑,道:“你我本就是兄弟,如今能在这剑气冲霄之武学圣地,引天地鑑证,实在再妙不过!”
    朱武心潮澎湃,大讚道:“此议甚好!我等意气相投,正该如此。”
    李助也点头道:“李某浪跡半生,从未遇过诸君这般投契之人。若能结为兄弟,是李某的福分。”
    朱武命人备下香案,取来三牲、纸马。八人焚香祷告,跪在殿前,齐声盟誓:
    “皇天在上,厚土在下。萧嘉穗、李助、史进、朱武、陈达、杨春、刘虎、韩伯龙,今日结为异姓兄弟,从今往后,同生共死,患难与共,富贵共享,永不背弃。如有违誓,天人共戮!”
    盟誓已毕,史进提议按照年齿排序,却被萧嘉穗死命拦住,道:“岂能如此?万万不可!”
    眾人正惊疑间,却听萧嘉穗徐徐道出一番话来,听得眾人纷纷点头。
    “咱们今日结义,虽是兄弟相称,但谁为长、谁为幼,却不能只论年齿。大郎乃是华山之主,此地基业、兵马、钱粮,皆是他一手开创。若无大郎,我等纵有通天本事,也无用武之地。自古能者居之,岂可以年齿压人?”
    提到基业、兵马、钱粮,朱武顿时明白过来,道:“大郎虽年轻,却沉稳大度,有容人之量,有断事之明。我等愿奉大郎为首,绝无二话。”
    李助点头道:“大哥说得极是。李某浪跡半生,从未服人,但大郎的胸襟、胆略,李某心服口服。这华山之主,非大郎莫属。”
    陈达、杨春、刘虎、韩伯龙四人齐声道:“愿奉史家哥哥为首!”
    史进连忙摆手,道:“诸位哥哥折煞小弟了!小弟何德何能,敢居诸位之上?这万万不可!”
    萧嘉穗拦住他,笑道:“四弟不必谦让。我等都是草莽汉子,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客套。你若推辞,反而不美。”
    李助也道:“大郎,萧大哥说得有理。这世道,能者上,庸者下。你若不当这个头,谁来当?。”
    朱武笑道:“大郎,你若再推辞,便是瞧不起咱们这些哥哥了。”
    史进见眾人言辞恳切,也不再矫情,抱拳道:“既如此,小弟恭敬不如从命。只是——在公,史某忝居主位,替诸位哥哥分忧;在私,年齿不可废,诸位依然是兄长,小弟不敢僭越。咱们各论各的,如何?”
    萧嘉穗抚掌笑道:“好一个各论各的!在公,大郎为首;在私,我痴长几岁,这大哥我当了。这样最好,既不失礼数,又不坏规矩。”
    李助也笑道:“正是。平日咱们兄弟相称,按年龄叫便是;议事之时,以大郎马首是瞻。”
    朱武道:“如此甚妥。”
    眾人轰然叫好,皆无异议。
    於是重新见礼——在公,以史进为尊,眾人称他“庄主”或“大郎”;在私,萧嘉穗为大哥,李助为二哥,朱武、陈达、杨春、刘虎分列三至六位,史进第七,韩伯龙一脸虬髯,鬚髮皆乱,面相苍老,年岁居然最幼,为八弟。
    眾人重新见礼,以兄弟相称,气氛越发亲热。
    朱武命人在殿中摆下酒席,八人围坐,开怀畅饮。
    酒过三巡,史进放下酒杯,环视眾人,缓缓道:“诸位兄弟,今日咱们八人结义,是缘分,也是天意。小弟有一桩大事,一直藏在心里,今日该当说出来了。”
    他从怀中取出一卷堪舆图,摊在桌上。
    眾人围拢过来,只见图上標註著从大名府到东京的官道、山川、关隘、村镇、河流,密密麻麻,详尽无比。
    “这是小弟与杨四哥花费无数心血,沿路堪舆,方成此图。”史进指著图上的一处標记,“小弟打听到一个消息——大名府留守梁中书,每年五月中旬,都要为他岳父蔡京送一笔生辰纲,足足十万贯金珠宝贝!”
    此言一出,除杨春、朱武、萧嘉穗之外,满座俱惊。
    陈达瞪大眼睛:“十万贯?大郎,这等机密之事,你是如何得知的?”
    史进道:“此事在东京官场中並非秘密,只是百姓不知罢了。”
    萧嘉穗沉吟片刻,看了史进一眼,道:“大郎,你方才说的只是一面。还有另一面,你一併说了罢。”
    史进点头,沉声道:“小弟还打听到一个更隱秘的消息——梁世杰此人,表面上是蔡京的孝顺女婿,实则並非真心孝敬。那十万贯银子,他心疼得很。所以他打定主意,让自己的心腹亲兵在半路上將生辰纲『劫』了,左手倒右手,银子落回自己的私库。对外只说被强人所劫,对蔡京和夫人也有交代。”
    朱武目光一凝:“梁中书要劫自己的银子?”
    “正是。”史进道,“所以,押运生辰纲的队伍想来不会太强——梁中书若派重兵护送,自己反而不好下手。而且,为了避免走漏风声,押运队伍並不知道押送的货物会被『打劫』。他们以为自己是在正常押运,实则梁中书早已安排好了人手,在预定地点埋伏,一击即中,劫完迅速撤走。”
    他指著地图上的几个圆圈,接著说:“我与杨五哥细细考量,认定梁中书预定动手的地点,应该大致在黄泥岗到白沙坞之间。得手之后,他们会走野云渡,通过汴河水运,將银子快速运回大名府,存入私库。小弟的打算,便是打算在野云渡埋下伏兵……”
    朱武听罢,抚掌笑道:“妙啊!大郎的意思,莫非是要做那『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史进道:“二哥说得正是!梁中书要自己劫自己的银子,咱们便等他的人动了手,再从他们手里夺过来!”
    韩伯龙拍手道:“妙!这叫『贼吃贼,越吃越肥』!”
    眾人鬨笑不迭,堂中气氛越发热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