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战机稍纵即逝,岂能枯等军令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三国:怒斥仇国论,说姜维是外行
    “仅凭寻常四千士卒自然不行,我们这次前去突袭陇右,除了四千人外,更重要的是还对军械进行了改良。”
    “对军械进行了改良,说来听听?”
    身为驻守南中的將领,霍弋对军事上面的事情很上心,一听到沈恪说他们在汉中对军械进行了改良,马上就来了兴趣。
    看到霍弋的反应,沈恪心知有戏,继续说道:“烦请霍將军让我手下的王府侍从进来,我们改良后的铁甲,由他们进行携带。”
    “准!”
    霍弋微微頷首,隨后就让被留在门外的几名王府侍从进来。
    侍从们进来以后,从身上背著的包袱里,取出他们携带而来的两块甲片,捧著呈给了霍弋。
    “將军请看,这是我们在汉中,经过改良后的锻钢方法,使用这种方法锻造出来的甲片,不仅厚度比原本的甲片轻薄了很多,防御能力同样提高了不少。”
    霍弋接过甲片,用手掂量了几下,又捏了几下。
    原本不太在意的眼神,马上变得郑重了几分。
    他起初对沈恪的话还不甚在意,等他掂量了几下甲片以后,敏锐发现了其中关键。
    身为蜀汉镇守南中的將领,霍弋不是无能之辈,他是个能知兵用兵的將领。
    他將手中甲片翻来覆去,仔细看了一下厚度,隨即抽出手边的佩刀,在甲片上用力砍了一下。
    刀刃砍下,只留下一道极浅的白痕。
    霍弋脸上表情巨变,他知道在同样厚度下,目前其他士卒使用的盔甲和武器是什么样子。
    自己手中这么轻薄的甲片,要是如今士兵身上穿著的鎧甲,一刀砍下去,最少都能留下一道深厚的刀痕,而不会像现在这样,只有一道浅浅的痕跡。
    “你们锻造出来的两块甲片,的確有些门道,说说看,你们用了什么方法,能让甲片保持轻薄的厚度下,还能有这么高的防御能力?”
    “回稟霍將军,这是经过我和蒲元大师手下弟子钻研,进行改良后的灌钢工艺,还有新式的淬火方法。
    因为这两项技艺,现在只有我和蒲元大师手下的十几名弟子知道,出於保密考虑,实在不便向將军讲明具体方法。
    但將军也能看到,使用这种工艺锻造出来的甲片,比当前的鎧甲薄了三成,防护力却不降反升。
    我们已经用这种工艺,製作出了几套简易马鎧,能装备一小队重甲骑兵。
    再配合其他军械,突袭兵力薄弱的陇右,胜算极大。”
    看著手中的甲片,霍弋知道沈恪所说的锻钢工艺绝对不是作假,他常在军中,知道如今的锻钢工艺,绝对不可能打造出这种程度的甲片。
    沈恪口中所说的要对工艺进行保密,霍弋心中同样明白,沈恪的做法不是多此一举。
    身为建寧太守的他,太明白这种锻钢工艺一旦公布,会对当前局势產生多大的影响。
    尤其是不能被魏国知道,魏国本身国力就是汉室的五六倍之多,要是被魏国得知了这种锻钢技术,不出几年时间,魏国就能对十几万士卒的装备进行换装。
    到那个时候,凭藉魏国的强大国力,復兴汉室將会完全无望。
    “你叫沈恪是吧。”
    心底沉思片刻,霍弋强行压下,自己对这种锻钢工艺的好奇,再次抬眼看向站在大厅里的沈恪,眼神变得无比郑重。
    “回稟霍將军,下官姓沈名恪,字敬初,如今身为王府长史,不敢对將军有半句假话。
    隱瞒这种锻钢工艺实属无奈,还望將军理解,这种技艺,將对天下所有士卒的武器和鎧甲,產生多么重大的影响。”
    再次从沈恪口中,確认这种甲片的锻造工艺不是作假,霍弋將甲片放在案桌上,目光盯著甲片,整个人沉默许久。
    强行压下心中好奇以后,霍弋这才继续开口:“就算我给你三千兵马,这么短的时间,你又能锻造出多少这样的甲片?
    就算有了改良后的鎧甲,你们三千人,打下拥有一两万人驻守的陇右,希望仍旧不大。”
    “將军所言极是,就算是有了改良后的锻钢工艺,仅凭三千人,加上我们在汉中的一千余人,能否拿下陇右,同样是未知数。”
    沈恪面色严肃,没有丝毫夸大,直言不讳:“可凡事不能只讲利弊,恪虽为小小长史,但还是知道,凡事不能只论利弊。
    古之先贤曾言:虽千万人,吾往矣。
    若事事皆计较得失,则天下无可成之事。
    昔者,百里奚举於市,孙叔敖举於海,皆非势利之所能夺,唯义之所在也。
    如今诸葛诞起兵於淮南,司马昭倾国东征,此乃上天赐予的时机,我们又岂能错过。
    如若错过时机,恐怕再无復汉希望。
    正所谓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时至不行,反受其殃,此理昭然。
    將军若是以兵少则心生疑虑,则古之良將,未尝以兵力多寡论成败。
    而要抱定牺牲一切之决心,投之亡地然后存,陷之死地然后生,这才是用兵的真正道理。
    恪虽然地位卑微,同样深知不能因为艰难就逃避大义,不能因为危险就推卸责任。
    我们今天所谋划的这件事,不是为了计较一时的成败得失,而是为了延续汉室国祚,不是为了贪图利禄功名,而是为了恪守为人臣子的忠节。
    至於最终是成是败,虽然难以预知,但先谋定而后行动,量力而行、適可而止,方能有所收穫。
    这正是我与北地王殿下,之所以下定决心,毅然行事的原因所在。
    恳请將军体察我们这片愚钝的诚意,与我等共图大计。
    倘若上天不眷顾大汉,即便身死名裂,我们也绝无半分遗憾。
    倘若天意垂怜、汉室当兴,那么陇右可以一举截断,关中便可窥伺,进而天下大势也可图谋,將军难道不愿深思此事吗?”
    “你一介小小长史,言辞倒是犀利。”
    霍弋看向沈恪,眼中流露出几分欣赏:“我如今驻守南中,手中所有兵力最多不过一万多人。
    要是给你三千人马,南中这边的防守就会薄弱。”
    “將军,您手里有一万多人,还有南中当地的夷汉部曲,维持南中稳定绰绰有余。
    况且永昌郡蛮刚被將军平定不久,短时间內,应当不会再生事端。”
    沈恪说完这句话,又赶紧强调了一句:“再者,將军心里应当也是清楚,以汉室如今的国力,假若不趁此良机有所作为,往后恐怕连这种机会都没有了。”
    沈恪这番话,直中霍弋的心头要害。
    他身为刘备的养子,从小和刘禪一起长大,对蜀汉的感情比很多人都深。
    去年平定永昌叛乱,朝廷让他来南中,目的就是在今年后半年,代替尸位素餐的阎宇。
    他心中一直有为汉室復兴出力的抱负,只可惜汉室衰微,国力不济,一直苦於没有机会。
    现在眼前就有一个好机会,儘管因为自身职责所限,需要驻守南中,无法前去北伐,但为沈恪和刘諶出一份力,借些兵马並非什么难事。
    看著手中,刘諶的亲笔书信,霍弋沉思良久,终於再次开口:“殿下信中所说,事成以后,会向陛下奏请调兵旨令。
    这件事不能耽搁,殿下得儘早向成都稟明调兵实情,否则私自调兵是宗室大忌。”
    “下官明白,就在恪前来南中的时候,殿下已经奏请陛下,估计用不了一个月时间,陛下的调兵旨令就会来到南中。
    只是因为诸葛诞反叛在即,恪和殿下担心,等一个月后陛下调兵旨令到来,恐怕会延误战机。
    毕竟战机稍纵即逝,我等也不好枯等军令,导致战机白白流失。”
    “好!此事准了!”
    沈恪话音刚落,霍弋便直接开口,面色决绝,同意了沈恪的借兵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