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瑜点头:“丹药?”
杨凯泽神色沉下来:“传说里的东西。”
“武道往上走,光靠练不行,得靠丹药垫底。”
“买不起,就只能熬。”
“可一旦用上,內劲涨得快。”
陈瑜瞳孔一缩。
他卡在武徒巔峰,整整三天了。
“丹药……”他嗓子发紧,“怎么弄?”
武师这道坎,难;再往上,更难。
陈瑜天赋不差,可资质再好,也架不住资源断档。钱买不来路,更买不来时间。
唯一快路,只有丹药。
可市面上几乎见不到……有价无市。一粒起步几万,还常被抢空。
“这个嘛……”杨凯泽没立刻答,手指在膝头轻轻叩了两下。
半晌,他抬眼:“陈先生,武道提升,苦修、天分之外,最关键的,是机缘。”
“什么机缘?”
“武道协会。”
陈瑜頷首。他知道这组织。
八年前唐国栋牵头建的,专为武者办事,护人、传功、搭线、兜底。
唐国栋本人凭协会站稳脚跟,三年內就成了圈內公认的第一把交椅。
“我们是华夏最大的武道组织,几千號人。”杨凯泽说,“入会后,每人能领一套独门功法,专门激醒体內沉睡的武脉。”
“武脉?”
“嗯。协会核心成员,基本都开了武脉,品相还不低。”
“你现在应该能觉出身体里有股热流,在经络里动,温著筋骨,润著臟腑。”
陈瑜闭眼一试,果然……那股暖意正缓缓游走。
“连耳朵、鼻子、舌头,都能隱约尝到一点草木清气。”杨凯泽盯著他,“这是丹田开始鬆动的徵兆。”
陈瑜呼吸一滯。
丹田……武道尽头,也是起点。
元气藏在那里,一旦贯通,脱胎换骨不是虚话。
他喉结上下一滚:“丹田在哪?”
杨凯泽稍顿:“人体要害,一般不会轻易告诉外人,除非信得过。”
“咱俩刚见面,还没交情,贸然开口,容易惹事。”
陈瑜点头:“我明白。”
他孤身一人,没靠山,消息若漏出去,麻烦立至。
“杨兄放心,这事我守口如瓶。”他语气实在,“我也想帮你。”
“那先找地方落脚,细聊。”杨凯泽起身。
两人出了火车站,就近进了一家酒店。
房门关上,陈瑜直入正题:“杨兄想要什么,儘管开口。我有的,绝不含糊。”
杨凯泽笑了笑:“陈先生太见外。萍水相逢,哪能张嘴就谈买卖?”
陈瑜摇头:“你救我在先,恩情不能空著。”
杨凯泽朗声一笑:“好!既然陈兄弟执意要算清楚……”
他目光微亮:“你手上有丹药吗?卖我一颗。”
一粒丹药,足以让他再进一步。
届时,江州四公子之首,非他莫属。
陈瑜眉梢微蹙。
“杨兄,实不相瞒,眼下我手头並无成丹。”他语气平实,“但答应你的事,我记下了……日后炼出丹来,第一颗便给你。”
杨凯泽神色一黯,旋即点头:“好!既如此,我也不强求陈兄了。”
他伸手取过桌上一张折好的纸,递过去。
“家父托我转交。”
“这是……?”陈瑜接过,指尖触到纸面微糙的质感。
杨凯泽咧嘴一笑:“武道协会的邀函。”
“武道协会?!”
陈瑜瞳孔一缩。
那不是寻常组织……华夏武道界顶樑柱之一,分会遍及三十余省,成员皆是真打实练、手底下有硬功夫的主儿。有人一拳碎碑,有人闭气潜行十里不换气;更有人说,协会手里攥著最前沿的武械图纸、自研的神经强化剂、还有连军方都调阅不了的实战资料库。单论战力输出,外界早有议论:它和美利坚黑暗联盟,真要掰手腕,胜负难料。
“多少人抢破头进不去。”杨凯泽声音不高,却字字落地,“错过这次,下回不知等几年。”
陈瑜頷首,胸口微微发烫。
……
这確是一步快棋。若入协会,资源、人脉、试炼场、古谱残卷……全都有了门路。
但他还是摇头。
“多谢杨兄抬爱,眼下我暂无入会打算。”
杨凯泽静了两秒,嘆口气:“行。不过提醒一句……你那武脉,品阶实在低。”
话音落,转身推门而出。
门合上,屋內只剩陈瑜一人。
他盘坐床沿,双掌垂膝,气息沉入腹底。
热流在经络间游走,时缓时急,像一条被惊醒的蛰龙。
忽然,他双眼倏然睁开!
眸中精光迸射,呼吸一顿,隨即嘴角扬起。
“《混沌九重天》原卡在第三重天圆满,寸步难进……竟在昨夜杨凯泽点拨那几句口诀后,直衝第四重天巔峰!”
体魄值涨了不到三百,可出手的力道、收劲的余地、闪避的预判……全变了。
更关键的是,丹田深处还压著一团未散的暖意,沉甸甸,像刚出炉的铁锭。
他立刻调息凝神,引气归元,將那股余劲一寸寸碾开、吞纳、熔铸。
翌日清晨。
陈瑜睁眼起身,肩背舒展,耳清目明,连窗外鸟鸣都听得格外真切。
【叮……宿主突破至第四重天巔峰!】
他怔住。
昨夜分明才踏进三重天巔峰……怎么一觉起来,就跨了一整层?
心念一动,他抓起遥控器打开电视。
新闻正播著滚动字幕:
【武道协会最新通告】
即日起,取消师徒制收徒方式;凡通过协会武道考核者,均可申请註册为正式成员。
同步启动“武道班”建设计划,面向全国遴选武道苗子,集中培养。
“武道班?”
陈瑜盯著屏幕,手指无意识叩著沙发扶手。
接著往下看……
武道班,实为武道学院前身。不招泛泛之辈,只筛两种人:一种是骨龄二十以下、筋脉通达率超七成者;另一种是已有小成、但困於瓶颈三年以上者。
创办方,华龙组。
这个名號一出,陈瑜脊背微挺。
华龙组不掛职、不授衔,却能持令直入各市武监局调度权限;全国十八座重点武校安保由其轮值;重大治安事件中,常有黑衣人无声入场、三分钟內控场……没人见过他们证件,但所有人都认得那枚暗红龙纹臂章。
“招生开始了……”他低声说。
前世他练武半生,止步於外门教习,连內门门槛都没摸到。
这一世,机会摆在眼前。
不是为虚名,不是图待遇……是他体內那条被判定为“废脉”的武脉,需要真正的高阶功法反哺;是他想亲手试一试,所谓“登峰造极”,究竟有多高。
“早一天开考,我就早一天进去。”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目光沉静,“越快越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