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著一帮手持棍棒、铁锹围过来的打蛇人。
宋晟从背后的衣襟下,抽出了两把鋥亮鋥亮的开山刀。
开山刀直背直刃。
每把长度在半米左右,重量约莫在两斤以上。
从刀柄到刀刃,通体炭黑色,刀刃的线条感也极具张力。
至於质量——
商城出品,值得信赖!
双刀在手,宋晟笑意有些盎然,迎著走在最前面的打蛇人,一个猛子虎扑上去!
他冲得太快,让其他打蛇人有些猝不及防。
想要追过来时,顶在前面的一名同伙已经和宋晟遭遇了。
先手猛烈一刀,打蛇人举起的打棍应声而断!
紧隨其后,宋晟转身的另一刀落下,將打蛇人的整张脸给劈开了!
刀刃劈下去的一瞬间,几乎没有任何的滯涩感!
饱含恶意的脸庞来不及感到惊恐,就已皮开肉绽,刀口深可见骨!
一只眼球也在裂开的眼眶里凸起来了!
宋晟一击即走!
砍过之后,晃身来到另一侧,以刀背格挡住兜头砸落的铁锹,近身又是一刀横劈!
刀挥得太快!
打蛇人先是一愣,恍惚的低下头。
却见腹部的衣衫裂开了,大块肚皮向外翻出红肉,鲜艷浓稠的血眨眼便染红了下衣。
等后知后觉的恐惧情绪袭来时,整个人已经抱著肚子,无力地跪倒下去!
宋晟两刀之后还在继续,先行向后闪过两根左右而来的打棍。
再以弓步强冲。
长兵器的缺点就是动作上的大开大合,即便这帮打蛇人的武力水准还算不错,但一棍落空,再想抬手时,宋晟早已近身!
旋身而起的一刀,极尽刚猛从一名打蛇人的颈间飞快斩过去!
炭黑的刀刃上勾溅出几点血珠!
打蛇人的脸色瞬间僵硬,剩余三个打蛇人下意识地看过来时,一个大好头颅刚刚从脖子上滚落下去,鲜血从断颈部位喷了出去。
鹤爷攥著拐杖的手都在哆嗦。
他在山里面廝混了半辈子,作为打蛇团伙的头目,精通各种各样折磨人的手法,害起人命来连眼皮都不曾眨上一下的。
可即便是如此,像眼前人这种砍人如割草,他仍是头一次见!
心底最后的一点幻想也早已破碎,踉蹌著一转身,直接往院门外的轿车跑去。
趁著手下们还拖延著对方,拉开车门匆匆忙的坐进去,在摸出口袋里的车钥匙时,整个胳膊都在忍不住的哆哆嗦嗦。
院中接连不断的惨叫声响起。
鹤爷好不容易將钥匙插进车里,脸上刚涌出一点喜色,不经意的眼角余光忽地瞥见破旧的院墙上,一道身影借著墙壁撑身而出!
从墙上面一跃!
轿车到院门口,大约隔著六七米的距离。
墙上跃出的黑影却在顷刻中消失在挡风镜前。
轰!!!
轿车的车顶传来一声巨响,顶上钢板向下塌陷进去!
驾驶座上的鹤爷惊慌抬头,如牙酸一样的金属嘎吱声先是传来!
下一秒,两把炭黑色的开山刀已经撕开了车顶钢皮,在鹤爷放大的瞳孔下,以极暴戾的方式扎进了他的两肩锁骨!
撕心裂肺的剧痛让鹤爷疼得几乎发不出声!
冷汗在额头大颗大颗地滑落。
挡风玻璃上忽然映进一个倒著的脸孔,在鹤爷眼里,简直像个恶鬼一样!
鹤爷苍白的脸,疼得不停地倒吸著冷气。
车顶上的宋晟忽然翻身而下,顺手將戳进对方锁子骨的开山刀一併拔出!
鹤爷忍不住的嘶了一声,额头青筋直跳。
宋晟淡淡地站在车门外,侧窗被他用刀柄撞碎,像是拎起死狗一样,將里面瑟瑟发抖的鹤爷从车窗里强行拖拽出来。
鹤爷麵皮发白,不断叫道:“大佬,大佬,放过我,放过我——”
宋晟收回开山刀,没搭理对方,而是拽著头髮將其强行拖回院中,扔在两名苟延残喘的打蛇人身旁。
至於其他五人,基本上已经开始凉了。
转过头来,宋晟朝著牛棚方向勾了勾手:“过来。”
鬍子拉碴的中年人咽了口唾沫,摸了摸腰间的手榴弹,壮著胆子指了指自己:“叫,叫我吗?”
宋晟点点头。
中年人深吸口气,走过来。
宋晟平静道:“我稍后就会离开。
走之前我会在附近转一转,若是有其他打蛇人,我就儘量清理乾净些。”
中年人听得整个一怔。
见过了方才的一幕幕,他已经能够理解『清理乾净』的真正含义了。
尤其是出自对方之口时,恐怕还会做的很是彻底!
宋晟继续:“你们组织人,去搜刮一下这里的东西。
现金我拿走一半,再要一个身份证,以及门外的那辆轿车,剩下的全部归你们了。”
中年人闻言,隱隱察觉到宋晟的一些好意,立即回去和其余偷渡者们商量起来。
对於宋晟的这几个要求,在场的一个反对的都没有。
尤其是见过了先前他斩人时的狠戾,即便有些小心思也只能藏在心底。
经过一群人的搜刮,从隔壁打蛇人的落脚处一共搜出了六千多块的现金,外加十几张身份证,而院落里面还停著一辆中巴。
宋晟抽走了其中的三千块,又从证件里面,捡了一张年轻些的男士身份,以及其身份对应的一本驾驶证。
最后离开前,还指了指仍在苟延残喘的鹤爷三人,脚尖挑起地上的一根打棍,一脚踢过去:“全都过来。
现在,一人一棍,將最后这三个牲口给我打到死为止。”
鹤爷听到这话,猛地一个激灵,连滚带爬道:“不,不,大佬,放,放过我,我做牛做马啊!”
“吵死人了!”宋晟听得烦躁,俯身就是一拳暴起。
世界清净了。
他语气平静地补充:“现在是两个了。”
中年人和其他偷渡者还在犹豫,倒是其中一个名叫阿莹的女子先站出来了。
正是之前被折磨、糟蹋的女人,她一把接过打棍,用尽力气朝著其中一个满眼惊恐的打蛇人落下!
惨叫声迴荡在院落里。
有了她的开头,其余被抓来的偷渡者们想起这一路上的悲惨遭遇,逐渐鼓起勇气,將满腔怒火全部宣泄到打蛇人的身上。
院落里的悽惨声不知何时已经停歇。
一眾偷渡者从那种暴力的情绪中缓缓解放出来。
却是不知何时,宋晟已经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