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过渡
誉王说过的话,也是出言赞同:“父皇,儿臣认为景琰和景林说的有理。”
“既然这样,那朕就赐予你们百人调兵之权,协助刑部、大理寺、巡防营,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內將凶手捉拿归案。”
梁帝面无表情的扫过三人,淡淡的说。
“是”
眾皇子纷纷拱手行礼。
出了皇宫后,苏黎回到王府,这才得知霓凰郡主竟然上门来看望受伤的夏冬。
刚到居所附近,就听见屋內传出两女的交谈声。
“见过殿下!”
两侧的侍女见他过来,连忙躬身行礼。
正在说话的霓凰也回身看过来,杏眸中的复杂神色一闪而逝:“凌王殿下从宫里回来了?”
“是啊,凶手迟迟抓不到,朝堂里有很大爭端,父皇招我们几个过去议事。”苏黎语气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说著。
“这件事我也听说了,倒是谁有这么大胆子,竟然敢接连袭击禁军和悬镜司的人。”
霓凰俏脸露出一抹凝重的好奇,“不过还是感谢殿下及时救援了冬姐。”
“不用谢,这也是夏大人运气好。”
苏黎瞄了眼夏冬,作为练武之人对方的身体恢復的相当快,原本苍白的气色也已经出现了点红润。
躺在床榻上的夏冬轻轻咳嗽了两声,笑著道:“是呀,我运气向来不错,总能死里逃生。”
霓凰白了她一眼:“知道危险,下次出门多带些护卫就是,命只有一条,我可不想失去你这位知心好友。”
“不要教训我了,下次一定————一定多带些。”
夏冬又咳嗽了两声,有些虚弱的说。
霓凰见她这种情况,也知道不適合多打扰,嘱咐夏冬多休息就提出了告辞。
苏黎跟在后面,礼送出去,经过走廊时,霓凰突然出声问:“殿下可还记得数年前的赤焰军一案————”
苏黎眼神闪烁,看过那英气俏美的脸蛋:“不太了解,你知道我也是很小的时候就前往北境卫戍边疆了,再回来朝堂的风波早已结束。
郡主是想知道些什么吗?”
霓凰感觉到对方那略有深意的目光,心里一惊,连连摇头:“没有,我就是有感而发,这两日的朝堂爭端与那次的赤焰案发生前,何其的相似,都带著党爭的气息。”
“再怎么党爭,只要郡主保持中立不涉其中,穆王府永远都是穆王府。”苏黎似是好心的提醒。
霓凰强挤出一抹笑容,深深出了口气,脸上绽放笑顏。
“殿下说的对,不用送了,咱们下次再会。”
她抬起长腿就要跨出门槛,却听见苏黎的话:“郡主,我们这么多日没见,你是否一直对我心中怀有芥蒂。”
霓凰的娇躯轻颤,头也不回的说:“殿下哪的话,別忘了我们上次说过的,此事一过,也已结束。”
“是吗?”
见苏黎没再开口,霓凰快步走出王府。
目视她那高挑的背影消失,苏黎笑了笑。
以他得到的情报来看,霓凰已经认出梅长苏就是林殊了,她也已经下定决心要支持对方一起捧靖王上位,让赤焰这个旧案在朝堂翻篇,让天下人知道林家是清白的。
刚才她的那一句话,明显是在试探他对赤焰军有什么感觉。
如果有倾向不满”的意思,或许可以將苏黎拉入靖王的阵营。
这个女人或许是出於给靖王拉助力的原因,也或许有把自己第一次失身的复杂情感,认为梅长苏的阵营是光明有前途的一方,才找他。
但当苏黎表示没有任何倾向时,她立刻藉口是有感而发,一点也不暴露自己的目的。
可惜呀,他和他们不是一条路的人。
皇位只有一个,能坐上去的也只有一人————
接下来的数日,苏黎和靖王、誉王一行人便开始了日夜在城內布局、巡视,查找凶手0
或许是因为察觉到了危机,谢玉没再安排杀手干活,一切都变得风平浪静起来。
直到南楚使团不远千里来到金陵,也预示梅长苏的布局拉开序幕,开始对寧国侯谢玉动手了。
宫羽不能再当诱饵,將自己全家被杀的事情告诉秦般若,但梅长苏安排了其他人,同样可以让计划顺利进行。
或许是为了避免他阻碍扳倒寧国侯谢玉,梅长苏竟然特意带人和他在街上偶遇了一次。
“苏哲见过凌王殿下。”
梅长苏微微行礼,风度翩翩仪態有佳。
“苏先生有事?”
苏黎翻身从高头大马上下来,扫了一眼他身后一脸警惕的甄平和飞流。
“在下在这酒楼安排了一个雅间,想和殿下一敘。”
苏黎一笑:“麒麟才子邀请,是本王的荣幸,请!”
“殿下先请————”
梅长苏跟在后面进走进酒楼的雅间,甄平將门一关,和一眾王府侍卫待在外面。
梅长苏双手了一杯茶,放到苏黎身前,开口说道:“上好的柳叶青茶叶,殿下请用。”
苏黎慢悠悠的喝了口,把目光投射过去。
“殿下有夺嫡之心,我想在你心中最大的敌手跟誉王一样,都是太子,而太子麾下的重臣就是那位深得陛下宠幸的寧国侯谢玉。”
梅长苏目光看著对面的凌王,见他没有任何表情,继续说道:“十日后,是萧景睿的生日诞辰,我在寧国侯府安排了一场好戏,特意请殿下你去观看。”
苏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靖王去不去?”
梅长苏沉默了下:“靖王殿下我还没有邀请,不过他想必是会去的。”
“如果靖王去,那我就去,想必先生安排的戏一定很精彩。”
“绝不会让殿下失望。”
苏黎点了点头,起身来到窗户旁,指了指恢弘的皇城和远处的山峦,说道:“苏先生,你说这大好的河山最后会是谁的呢?”
梅长苏眼神闪烁,沉声道:“在下不清楚,但古往今来莫不是有德者居之。”
“是吗?”
苏黎笑了笑,將茶杯放到桌面,大步出了雅间。
甄平赶忙进来,看到端坐一动不动的梅长苏,连忙道:“宗主?”
梅长苏悠悠的说:“棋子已经落下,就看结果了。”
十日的时间不过一闪而逝,夜色通透,繁星点缀。
寧国侯府所在的街道一片车水马龙,全都是拜访的的大小官员,人数之多从街头排到街尾,可以想像谢玉的权势之显赫。
“悬镜司夏春大人到!”
夏冬受伤哪怕身体恢復的很快,但依旧由夏春来参加此次寿辰。
“禁军蒙大统领到————”
,“苏哲苏先生到!”
每来一人,门客就会喊出来,值得结交的人物,谢玉亲自迎接。
他和眾人一阵寒暄,当听到下一位来者时,神色稍微一愣。
“靖王殿下到!”
这个靖王怎么来了,谢玉表面笑呵呵的上前迎接,但心里却泛起了嘀咕。
他除了和太子熟悉之外,其余皇子全都是没有任何交情,靖王的出现让他相当意外。
靖王看到谢玉脸上的表情,笑道:“怎么,侯爷是不欢迎本王来吗?”
“岂敢,殿下能参加小儿的寿辰,绝对是蓬毕生辉。”
谢玉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邀请他往里面坐。
靖王却摆了摆手,略有深意的说:“再等等吧,八弟应该也会来。”
“凌王?”
谢玉这次是真的错愕了,小小的生日宴竟然能迎来两位皇子。
难不成景睿的关係网这么大————他对於这个不是自己亲生儿子的儿子,平日里並不怎么关心。
外面传来嘈杂声,果不其然一行人进入府內,正是凌王和四名王府侍卫。
“见过凌王殿下。”
谢玉哪怕是一品军侯但面对这些皇子时,依旧得毕恭毕敬。
“谢侯爷无需多礼,今日本王不请自来,还望你见谅。”
苏黎对靖王打了声招呼,目光扫过场內来的人。
“殿下请————”
两位皇子的出现也让天泉山庄一家子、蒞阳长公主等人颇为惊讶。
萧景睿更是一阵懵,什么时候自己也和凌王和靖王这么熟了。
豫津和二公子谢弼,缠著他一阵询问,萧景睿不胜其烦只好嗯嗯的糊弄了过去。
眼见该来的宾客都来的差不多,谢玉便开始吩咐將门给关上,却不料此时外面传来一句:“关什么,本王还没到,宴会岂能开始?”
话音刚落,一位楚人打扮的清瘦带剑,鬚髮花白的中年人一跃而入。
此人正是琅琊榜高手榜上排名第五,在大楚任职殿前指挥使的岳秀泽,一手遏云剑法天下闻名。
身后紧隨著大楚的陵王宇文瑄,以及一位面带轻纱,身姿苗条纤细,楚楚动人的女子。
她裸露在外的肌肤细腻白皙,秀髮被金簪束缚,乌云如波般散落腰后,仅仅扫一眼就知道是一位美人。
“陵王殿下,本侯好像没有邀请过你们吧?”
谢玉再傻也察觉到了事情不太对,直接怒声反斥道:“你们大楚就是这样的人,不请自来,扰乱我儿的寿辰!”
“什么叫扰乱,我是为萧公子庆贺的,你看礼物都带了。”
宇文瑄怪叫著將手中的锦盒打开,露出一颗价值连城的夜明珠。
“你————”谢玉气的不行。
“侯爷,来者是客,既然大楚的人都来了,你也就不要计较了。我看时间不早,这生日宴也开始吧。”
苏黎在座位端坐,出言提醒道。
谢玉深吸了口气,脸上冷冷的说:“既然凌王殿下吩咐,那陵王、岳大人,以及这位小姐,就座吧。”
一眾人全部落座后,歌姬纷纷出场,开始了表演,气氛一片祥和热闹。
等一曲结束,夏春直接打破这个气氛:“谢侯爷,歌曲虽妙,但我等皆是武功好手,听闻卓庄主武功高绝,一首飞鸟投林实实天下绝技,特请赐教。”
师妹背刺,他早就蕴藏了一肚子的火气,在经过多方查找后。
天泉山庄便是他的线索,今日这么好的试探机会,夏春自然不会放过。
也不等谢玉开口,手中的筷子瞬间如利剑一样飞了过去。
卓鼎风侧身躲过,夏春手握筷子便杀了过来。
一根小小的筷子,犹如寒光闪闪的匕首,轻轻一割便將卓鼎风的袖袍撕裂。
夏春冷笑了下,將筷子拋给对方:“卓庄主,刀剑无眼,你还是认真点吧。”
话音刚落,他又冲了上去,卓鼎风见此直到不能在避战,便手握纤细如小拇指的筷子与其交锋。
电光闪烁,两人变过了五六招,夏春实力虽强但依旧不是卓鼎风的对手,最后被筷子点住喉咙而败。
“承让!”
卓鼎风淡淡的说了句,回到原位坐下。
“精彩,太精彩了,不愧是闻名天下的天泉剑法,今日一见確实名不虚传。”蒙挚最先夸奖道。
宇文瑄也笑道:“是呀,今日能亲眼见到卓庄主的剑法,也不枉小王来大梁一趟了。”
苏黎拍了拍手,用行动表示自己的讚赏。
靖王:“確实精湛!”
卓鼎风喝了口茶,余光和谢玉交流,道:“谢殿下讚赏————
宇文瑄眼珠转了转:“既然这样,就让岳师父的遏云剑法跟天泉剑法比试一番,看看谁的更强如何?”
谢玉闻言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开口的:“陵王殿下,我敬你是楚国人,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於小儿的宴会生事。
当真以为本侯不敢对你做些什么吗?”
宇文瑄笑著说:“侯爷不要误会,我只是把岳师父的心里话说出来罢了,他此次前来侯府正是为了挑战卓庄主的。”
“没错!”岳秀泽从座位起来,手握宝剑,目光神采色翼的看向卓鼎风:“卓兄,请。”
被人挑战卓鼎风向来是来者不拒,但今日这情况,他扫了眼谢玉。
后者怒声说:“宇文瑄你不要太过了!”
“喂喂喂,谢侯爷,你別可把什么都往我身上栽,岳秀泽已经在数月前辞去了殿前指挥使一职,他现在是江湖人士,江湖的挑战可是他们自己的事。”
蒙挚在旁边也说:“没错,江湖人確实不能用我们朝堂律法来束缚,何况天泉和遏云这两种剑法的爭锋,確实让人渴望一观!
谢侯爷你就不要在阻挠了。”
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