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嘉兴的时候已经是第十天的傍晚了。
郭靖赶著马车进了城门,李萍坐在车上,看著两边熟悉的江南民居,嘴唇一直在抖,二十多年了她终於回来了。
醉仙楼门口,穆念慈和黄蓉早就等著了。
黄蓉眼尖,远远看见马车就跳了起来,拉著穆念慈的手直晃:“回来了回来了!”
穆念慈被黄蓉拽得踉蹌了一步,眼睛却一直盯著马车后面那道身影。
郭靖把李萍从车上扶下来,李萍站著了看周围的一切,眼泪哗地就下来了。
包惜弱从楼里迎出来,两个女人对视了一眼,包惜弱上前一把搀住李萍的胳膊,轻声说:“回来了就好,进屋,进屋。”
眾人进屋敘旧,热闹非凡,张星辰坐在旁边,看著这一屋子的人,忽然觉得这大概就是书里说的烟火人间。
第二天一早,张星辰单独把郭靖叫到了后院。
他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银票,放在郭靖手里。
郭靖低头一看,嚇了一跳。
“这么多?”
“不多,”张星辰说,“你去找七公,让他帮忙从丐帮里挑一批靠得住的弟子,训练起来。
铁木真那边暂时稳住了,但他那种人,野心不会彻底打消的,万一哪天他反悔攻打南宋了呢?”
郭靖的脸色严肃起来,把银票仔细收好,点了点头:“我明天就去找七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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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也盯著点,”张星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学过武穆遗书,练兵布阵的事你最清楚。
丐帮弟子人多,分散得也广,是最好的眼线和后备力量。”
交代完这些事,张星辰心里的石头才算落了一半。
离华山论剑还有一段时间,他把日程在心里盘算了一下,然后去找了穆念慈。
“收拾东西,我们去一趟少林。”
穆念慈正在院子里晒衣服,闻言回过头来:“少林?”
“去找一样东西,很关键。”
穆念也不多问,把最后一件衣服搭在竹竿上,擦了擦手就进屋收拾包袱去了。
两个人上路,比跟郭靖赶路要轻鬆得多。
张星辰不赶时间,一路上走走停停,路过镇子就歇一晚,穆念慈有时候会买些当地的点心尝鲜,不好吃的就皱著眉塞给张星辰,好吃的就多买几份包起来说要带回去给爹娘。
到了少林寺,张星辰没有走正门,而是带著穆念慈从后山绕了进去。
他在原著里看到过,九阳神功就藏在藏经阁的《楞伽经》夹缝里。
这个秘密在倚天时代才被发现,现在离那会儿还有好几十年,应该没人动过。
藏经阁的看守並不严密,张星辰轻功一展,悄无声息地溜了进去。
他在经书架之间一排一排地找,穆念慈在外面望风,偶尔学两声鸟叫表示安全。
找了小半个时辰,张星辰的手指终於停在了一本落满灰尘的《楞伽经》上。
他抽出经书,翻开,在夹缝里找到了那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
九阳神功。
张星辰站在昏暗的藏经阁里,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他把经书带走,花了三天时间,把经文一字不漏地抄录下来,然后把原书放回了原处。
穆念慈在少室山下的客栈里等了他三天,每天就在院子里练剑,倒也不觉得闷。
抄完经文之后,张星辰带著穆念慈在少室山深处找了个僻静的山谷,开始闭关修炼。
九阳神功至刚至阳,练成之后內力生生不息,更重要的是百毒不侵。
张星辰现在武功虽高,但毒这一块一直是个短板。
他试著用小无相功模擬九阳神功修炼,看是否能得到其中特效,练功的日子枯燥得很。
穆念慈每天给他送水和乾粮,然后就坐在不远处的石头上练剑或者发呆,从不打扰他。
二十多天后,张星辰从入定中睁开眼睛,体內真气如大江大河般奔涌不息,他调出面板一看。
【掌握武学】
逍遥真经(大成)特性:海纳百川、无相无形、天长地久、百毒不侵
天山六阳掌(大成)生死符(大成)
天山折梅手(大成)白虹掌力(大成)
降龙十八掌(大成)打狗棒法(大成)
一阳指(大成)六脉神剑(大成)
【內功修为:绝顶高手(约210年內力,三元合一,生生不息)】
【激活属性:水、木】
在因为用的是小无相功模擬九阳神功,所以面板並无九阳神功的文字,但是逍遥真经那一栏后面,清清楚楚地多了四个字:百毒不侵。
张星辰站起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感觉整个人从里到外像是被重新洗过一遍。
“成了?”穆念慈听见动静,从石头上跳下来。
“成了。”
穆念慈笑了笑,转身去收拾东西:“那走吧,去看看雕兄。”
两个人离开少林,一路往襄阳方向走。
进山谷的时候,远远就听见一声嘹亮的雕鸣,神鵰从谷口的巨石上一跃而下,双翅展开遮天蔽日,呼地一下就衝到了两人面前。
穆念慈被神鵰的翅膀扇了一脸风,头髮都吹乱了,却笑得比谁都开心,伸手抱住神鵰的脖子,神鵰低下头用喙轻轻蹭她的头髮,喉咙里发出咕咕的低鸣。
在山谷里住了几天,华山论剑的日子近了。
张星辰带著穆念慈和神鵰一路向西,上了华山。
华山之巔,云海翻涌。
张星辰到的时候,山上已经有人了。
黄药师站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背著手看云海,听见脚步声回过头来,冲张星辰点了点头。
洪七公坐在一棵松树下面,手里拿著酒葫芦,喝得正香,旁边站著郭靖和黄蓉。
周伯通蹲在地上逗一只不知道从哪儿跑来的松鼠,嘴里念念有词。
还有两个人张星辰是第一次见。
一个身披袈裟,面容祥和,一看就是南帝一灯大师。
另一个站在稍远处,面色阴沉,双手背在身后,正是铁掌水上漂裘千仞。
黄蓉凑过来小声说:“一灯大师是特意赶来的,裘千仞是不请自来的。”
张星辰点了点头,目光在裘千仞身上多停了一瞬。
人到齐了,但比武反而没打起来。
黄药师第一个开口,说不用比了,他见识过张星辰的手段,自认不如。
洪七公灌了口酒,也说上次桃花岛比过了,不打也罢。
周伯通抬起头来喊了一句“我也不打,我要跟雕玩”,然后就和神鵰玩闹了起来。
郭靖和黄蓉根本就没打算爭这个天下第一。
所以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裘千仞和一灯大师身上。
一灯大师双手合十,对张星辰说:“贫僧想领教张施主的高招。”
张星辰还了一礼,右手一抬,一道剑气从指尖激射而出,在空中嗤的一声划过。
一灯大师的眼神瞬间变了。
“六脉神剑!”
他没有出招,直接收了架势,声音里带著难以抑制的震动:“这是贫僧祖上失传的六脉神剑,张施主从何处学来?”
张星辰说:“机缘巧合所得,大师若是愿意,回头我將剑谱写下来,还给大理段氏。”
一灯大师沉默片刻,然后深深鞠了一躬:“贫僧代段家谢过张施主。”
这边还没说完,裘千仞已经走上前来。
张星辰看著裘千仞,脸上的表情冷了下来。
他想起铁掌帮乾的那些事,想起裘千仞为了荣华富贵投靠金人的嘴脸,心里就一阵厌恶。
裘千仞摆了个起手式,双掌微微泛黑,那是铁砂掌练到极致的徵兆。
张星辰没有跟他试探,直接一掌拍出。
天山六阳掌,至阳至刚。
两只手掌在空中撞在一起,砰的一声闷响,气浪把周围的松针都震得簌簌落下。
裘千仞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手臂上的衣袖嗤啦一声裂开,整个人噔噔噔退了七八步,一口鲜血喷在地上。
张星辰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裘千仞捂著胸口,眼神里满是惊骇,一句话都没说,转身就往山下跑,踉踉蹌蹌的,几次差点摔倒,但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山道尽头。
周伯通抬起头来,难得正经地说了一句:“这人早就该打了。”
一场本该腥风血雨的华山论剑,就这么在一种近乎友好的氛围里结束了。
眾人重新聚在华山之巔,黄药师提议既然动过手了,天下第一的名號也该定下来。
洪七公说那还用想吗?一灯大师点头称是,郭靖和黄蓉就更不用说了。
封號的时候倒是討论了一阵。
黄药师提了“逍遥”二字,说张星辰行事逍遥自在,又是逍遥派传人,正合此意,眾人一致叫好。
西毒的位子空了出来,周伯通死活不肯接“西毒”这个名號,说太难听了,不如叫“西童”。
洪七公笑得把酒都喷了出来,但最终还是依了他。
华山论剑结束的那一刻,张星辰的脑海里响起了熟悉的系统提示音。
还是三个月缓衝期,然后强制返回。
下山的时候,大家各走各的路。
黄药师回了桃花岛,一灯大师带著张星辰抄录的六脉神剑剑谱回了大理,洪七公拉著周伯通说要去找好吃的,周伯通本来想跟神鵰玩,被洪七公硬拽走了。
郭靖和黄蓉要回嘉兴,李萍还在那边等著。
张星辰和穆念慈並肩走在下山的路上,神鵰在头顶的天空中盘旋。
在等待返回的三个月里,张星辰带著穆念慈回了山谷,和神鵰住在一起。
张星辰和穆念慈说了自己將要离开的情况,穆念慈万般不舍,可张星辰也没有办法。
之后每天早上穆念慈练剑,神鵰在旁边指点,张星辰就坐在巨石上看。
傍晚的时候两个人坐在溪边,穆念慈靠著张星辰的肩膀,看天边的云一点一点变红。
三个月过得比想像中快得多。
到了要走的那天,穆念慈没有哭。
她帮张星辰把背包整理好,然后站在谷口,和神鵰並肩站著。
“我等你。”她说。
语气很平淡,跟她说“回来了”的时候一样,跟她说“好”的时候也一样。
张星辰看著她,看著神鵰,看著身后的山谷,把这一切都刻在脑子里。
隨著面板倒计时归零,空气中开一道裂缝,裂缝迅速扩大,化作一扇流转著微光的门,张星辰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吸力拽了......
等他再睁开眼的时候,已是回到云岗基地的传送隔离室。
面板上和上次一样,需要一年的时间才会开启新的传送门。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睁开双眼,走向隔离室外的赵卫国等人。
此时,神鵰世界,穆念慈在襄阳等待著张星辰,江湖上也兴起了新五绝,南帝、北丐、东邪、西童、中逍遥的传说,但从未有人再见过天下第一中逍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