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栩骑了二十分钟电动车到了矿坑边缘。
上次来这里还是永夜沉渊开启的那个深夜，坑底的黑水中裂开一道暗紫色的光门，他带著空空和玉牙跳了进去。
现在光门早就消失了，坑底的黑水平静如镜，倒是坑壁上多了几十个大小不一的洞口——那是暗渊鼠群挖出来的地道入口。
苏栩挑了一个最大的洞口走进去。
洞口不算高，他得微微低头，但往里走了大概二十米，地道忽然变得开阔起来。
眼前是一个地下洞穴，直径约二十米，高度超过十米，顶上有几道天然岩缝透进来微弱的天光，照得洞穴里明暗交错。
地面上散落著大小不一的岩石碎块，洞穴四周的岩壁上还有好几个通往更深处的小洞口。
复杂地形，多掩体，明暗交错——完美的训练场。
苏栩把背包掛在洞口一块突出的岩石上，先放出了玉牙。
“展开暗渊龙域，覆盖整个洞穴。释放两道分影，分別埋伏在三號和七號洞口。本体守在这里不动。”
玉牙从他袖口滑落，暗渊龙域无声展开，洞穴里本就微弱的光线被暗银色薄雾进一步削弱。
两道分影从薄雾中浮现，一道飘向东南角的三號洞口，一道飘向西北角的七號洞口。
本体则蜷在苏栩脚边一块岩石的阴影里，在暗渊潜行的庇护下完全看不见。
苏栩抬起左臂，空空棲在护臂上，银青色的眼睛扫了一圈洞穴的布局。
顶上最高处约十米，地面上岩石碎块大小不一，最大的那块有半人多高，可以当掩体。
洞穴中央是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空地中央立著一根从顶上垂下来的尖石，大概有成年人腰那么粗。
苏栩走到洞穴中央，用粉笔在石笋上画了三个靶心，又在洞穴两侧的岩壁上各画了一个，总共五个靶心，高度从两米到八米不等。
然后他在地上用粉笔画了一个直径约两米的圆圈，圆圈里放了一块废弃的铁皮——模擬掩体后面的目標。
布置完毕，他退回洞口，抬手做了个手势。
“开始。”
空空从护臂上弹射而起。
第一次裂空从洞口直射穹顶最高处的石笋顶端。
银青色的光箭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轨跡，空空落在石笋顶端的一瞬间就发动了第二次裂空——从穹顶斜射向洞穴左侧岩壁上的靶心。
落下之后再弹起，第三次裂空从左侧岩壁横穿整个洞穴，射向右侧岩壁上最高的那个靶心。
三道银青色的光痕同时悬浮在洞穴半空中。
第一道从洞口到穹顶，垂直贯穿；第二道从穹顶到左侧岩壁，斜向切过洞穴左半区；第三道从左到右，横跨整个洞穴中部。
三道裂痕围成了一个不规则的三角形，恰好將洞穴中央的石笋和那片开阔空地封在了三角形內部。
两个高度平面——穹顶和地面——全部覆盖。
苏栩低头按下了秒表。从第一次裂空到第三次结束，全程八秒出头。十秒的要求，空空用了八秒就完成了。
他还没来得及夸，空空已经开始第二个项目了。
三道裂痕的持续时间还剩四秒。
空空从右侧岩壁的位置消失了——痕间穿梭把它瞬移到了横跨洞穴的那道裂痕尾端。
落下的瞬间翼刃劈出，精准地命中石笋上的一號靶心。
然后它再次消失，出现在斜向裂痕与垂直裂痕的交匯点附近，从那个刁钻的角度反手劈向石笋背面的二號靶心。
石笋背面的靶心被石笋本体遮挡，从正常飞行角度根本打不到。
但空空是从裂痕的交匯点切入的，那个位置恰好能看到石笋背面。
翼刃划过一道银青色的弧光，靶心应声而裂。
两次穿梭，两次攻击，两个不同位置的靶心。
苏栩低头看秒表——两次攻击的间隔一秒二，远低於两秒的要求。
还剩一道垂直裂痕没消散。
空空在垂直裂痕消失前的最后一秒穿了过去，翼尖顺势划过石笋上的三號靶心。
第三刀命中，虽然不是考核要求的內容，但它顺手补了一刀。
【三重布痕：已完成（八秒三裂痕，三角形封闭布局，双高度平面覆盖）】
【评价：完美】
【痕间猎杀：已完成（两次穿梭两次攻击，间隔一秒二）】
【评价：完美】
苏栩深吸一口气，目光转向岩壁上剩下的四號靶心和地面上那个放了铁皮的圆圈。
第三个项目。
“玉牙，把铁皮后面的目標逼出来，种印记。空空，用裂痕把目標推出来，然后收割。”
玉牙在暗渊龙域中无声地移动到了铁皮掩体的侧面。
暗渊分影在同一瞬间从三號洞口冲了出来，一道分影直扑铁皮掩体正面，另一道分影从侧面绕到铁皮后面——分影没有攻击力，但分影模擬的能量波动和本体一模一样。
任何一个感知型宠兽在看到两道分影夹击时，本能反应都是往没有分影的方向退。
铁皮掩体后面的目標圈被分影逼得挪了位置——它当然不会自己移动，是苏栩事先绑了一根极细的透明丝线在铁皮上，他一拉丝线，铁皮就翘起来一点，模擬目標转移位置的动作。
玉牙的龙渊丝就在这个瞬间射了出去。
暗银色的丝线在虚化状態下穿透了铁皮，实体化的瞬间缠上了目標圈，暗渊印记种下的同时，龙威侵蚀沿著丝线灌入。
玉牙猛地一收丝线，將目標圈朝空空即將布下裂痕的方向拽了过去。
空空在玉牙收丝的同一瞬间发动了裂空闪。
银青色的光箭从石笋顶端射向铁皮掩体的侧后方，裂空之痕恰好切过目標圈被拽过来的轨跡。
目標圈撞上了裂痕，空间切割触发。
一道银青色的光刃从接触点爆发，铁皮被切成了两半，那个画著红心的目標圈被强制位移弹了出来，朝裂痕切线方向飞出去半米多远。
飞出掩体了。
空空的翼刃早在裂痕消散的位置等著。
它在目標圈被弹飞的瞬间从裂痕尾端穿梭过来，翼刃精准地劈在目標圈正中央。
从玉牙龙渊丝缠上目標到空空翼刃劈中，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苏栩低头看了看秒表——两只宠兽的出手间隔零点三秒，远低於系统要求的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