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空的翼刃早在裂痕消散的位置等著。
银青色的身影从半空中俯衝而下，翼刃沿著目標圈上那道被裂痕切开的裂口精准地劈了进去。
咔的一声，铁桶后面的目標圈裂成了两半。
“裂痕切掩体，印记跟输出。”苏栩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著，“裂空之痕的强制位移把目標从掩体里推出来，玉牙的龙渊丝趁机补印记，然后空空在裂痕消失的瞬间补刀。掩体在裂痕面前没有意义。”
写完这行字，他抬起头，看了看厂房里三道正在缓缓消散的银青色光痕，又看了看龙域薄雾中若隱若现的两道分影和玉牙本体所在的位置。
裂空之痕的存在时间只有五秒，但在这五秒內，三道裂痕就是三个隨时可以瞬移的节点、三道悬在敌人头顶的刀刃、三个强制位移的触发点。
而暗渊龙域里有分影、有印记、有龙渊丝的虚化穿透——两种领域叠加在一起，整个厂房都被纳入了他的战术覆盖范围。
暗渊龙域加裂空之痕，刺客加猎手，谁也跑不掉。
“可以了。”苏栩合上笔记本，把玉牙收回暗袋，空空棲回护臂，背上书包走出了厂房。
接下来的二十多天，他要把这套协同练成条件反射。
校际联赛的二阶比赛允许携带两只宠兽出战，到时候他和空空、玉牙要在赛场上面对的是一个又一个二阶御兽师和他们的两只宠兽。那些人里有城西一中的白砚，有城北附中的莫小影，还有永夜沉渊里那个说过要专门为玉牙准备一套战术的陆九渊。
苏栩加快了脚步。
回到家的第二天傍晚，苏栩照常给空空餵风属性灵材。
风晶核的粉末还剩最后一点点，他小心翼翼地全部刮下来，混在空空爱吃的肉泥里，端到棲架前。
空空低头啄食，风晶核粉末入喉的瞬间，它浑身银青色的羽毛炸开一层淡青色的光晕，翼尖边缘那些银青色的骨质在光晕中微微震颤，锋锐度又往上提了一丝。
然后系统的提示弹了出来。
【裂空隼成长度突破50%】
【当前成长度：50.1%】
【已解锁二阶进阶训练任务】
苏栩放下手里的饲料碗，站直了身体。
光屏上的文字一行一行地浮现，和玉牙第一次解锁进阶训练任务时的风格不同，这次的文字锐利而简洁，带著一种凛冽的金属质感：
【进阶训练任务：虚空猎场】
【任务说明：裂空之痕的核心价值在於將战场转化为猎场。本次训练任务將围绕这一核心能力进行全面检验与强化。任务要求——在实战环境中，裂空隼需完成以下三个项目：】
【1三重布痕：在十秒內连续发动三次裂空闪，在战场上布下三道裂空之痕。三道裂痕须覆盖至少两个不同的高度平面，且任意两道裂痕的间距不得小於五米。裂痕布局需形成有效封锁——三道裂痕构成的几何图形必须將目標区域封闭在內。】
【2痕间猎杀：在裂空之痕存续的五秒內，利用痕间穿梭完成至少两次位置转移，並在每次转移后发动一次有效攻击。攻击须命中两个不同的指定靶心，两次攻击的间隔不得超过两秒。】
【3虚空协同：与地面宠兽完成一次协同猎杀。地面宠兽负责將目標从掩体中逼出並种下暗渊印记，裂空隼利用裂空之痕的强制位移將目標推入开阔地带，在目標触发强制位移后的瞬间完成最终一击。两只宠兽的出手间隔不得超过一秒。】
【任务奖励：完成训练任务可获得15%额外成长度，並有一定概率触发第三特性解锁。】
【提示：本次训练任务完成质量將直接影响第三特性的品质与方向。“虚空猎场”是对裂空之痕综合运用能力的全面考核，建议宿主在复杂地形中完成，平坦地形无法触发最佳效果。】
苏栩把任务说明从头到尾读了两遍，目光在“第三特性解锁”这几个字上停了很久。
按系统的规则，特性三选一是在宠兽进阶时激活的。
玉牙在一阶进阶二阶时获得了三个特性选项，选了龙蚕星丝。
空空现在是一阶生长期，但这个训练任务直接標註了“有一定概率触发第三特性解锁”——也就是说，如果拿到完美评价，空空有可能在进阶之前就提前解锁第三个特性。
苏栩深吸一口气，把这个念头暂时压下去，重新看了一遍三个考核项目的要求。
第一个项目是布痕速度和封锁质量：三次裂空闪要在十秒內完成，三道裂痕要形成封闭几何图形，高度平面至少覆盖两个。十秒听起来不短，但裂空有冷却时间，三次裂空之间需要算好节奏。
第二个项目是痕间穿梭与攻击衔接：五秒內两次穿梭、两次攻击，两个不同靶心，间隔不超过两秒。裂痕每次只能承载一次穿梭，两次穿梭意味著要踩两道裂痕，两道裂痕都在五秒后消散，时间卡得很紧。
第三个项目是虚空协同，和玉牙一起完成猎杀：步骤不复杂，但流程很长：玉牙逼出目標、种印记，空空用裂痕强制位移把目標推出去，然后在目標被推飞的瞬间补刀。中间任何一个环节掉链子，整条协同链都会断。
苏栩低头看了看暗袋里的玉牙，又抬头看了看棲架上的空空。
玉牙昂著暗银色的小脑袋，银白色的眼睛平静地望著他。
空空站在棲架边缘，银青色的眼珠里也在望著他。
“这次不在厂房练了。”苏栩把笔记本往背包里一塞，走到书架前抽出城东区地图，在城北方向画了一个圈。
城北废弃矿坑。
永夜沉渊秘境关闭后，矿坑的暗域裂缝已经被协会封印了，残留的暗属性能量也被清理乾净。
但秘境开启时引来的暗渊鼠群在矿坑周围挖出了大量错综复杂的地道，鼠潮结束后这些地道被协会標记为“低危区域”，允许二阶及以上御兽师进入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