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实战训练
苏栩到的时候是周六上午九点。
他本以为周末人会少，推开门才发现自己低估了校际联赛前的备赛氛围。
大厅里至少站著二三十个穿著各校校服的御兽师，有人在前台排队办入场手续，有人坐在休息区的长椅上给宠兽餵食灵材，还有人围在公告栏前面看最新贴出来的训练赛排名表。
公告栏上贴著一张白色的大纸，上面手写著本周训练馆內部排名赛的对阵表。
苏栩扫了一眼，没有白砚的名字—看来他今天不在馆里。
“同学，新来的？”
前台后面站著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戴著一副银框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是。”苏栩走到前台，“城东三中，二阶。想申请训练馆的使用权限。”
“城东三中的？跑这么远来城西训练？”女人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著一丝意外，“行吧，填张表。二阶的话训练费一天五十灵元，宠兽不限数量。训练靶场和模擬对战厅都可以用，但实战擂台需要预约，而且必须有馆方教练在场才能开打。”
苏栩填完表付了钱，领了一张临时通行卡。
卡面上印著训练馆的平面图——一楼是体能训练区和靶场，二楼是模擬对战厅，三楼是实战擂台，四楼是教练办公室和休息区。
他没有急著上擂台。城西训练馆里的对手他一个都不认识，贸然上台没有任何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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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需要先观察观察这个馆里二阶御兽师的普遍水平，观察他们的宠兽配置和战术风格，然后再决定找谁打。
他先去了二楼的模擬对战厅。
大厅里有八个模擬舱，其中六个都亮著使用中的红灯。
模擬系统的对手终究是程序生成的，攻击模式有规律可循，打多了反而会养成套路化的习惯。
他不需要模擬训练，他需要的是真人。
上了三楼，实战擂台区比二楼安静得多。
四个擂台只有两个在启用其中一个围了不少人，擂台上正在打一场二对二的二阶训练赛。
苏栩走到场边找了个不显眼的位置站定，看了起来。
擂台上正在对战的两方，一个是穿城西一中校服的男生，两只宠兽分別是岩牙猪和速风狼；另一个穿著城南学院的黑色训练服，两只宠兽是火尾狐和铁羽雀。
城南学院的那个学生苏栩没见过，但水平不差。
他的火尾狐和铁羽雀配合得相当默契—火尾狐在地面用火焰弹封锁岩牙猪的走位，铁羽雀在空中用飞羽刺击牵制速风狼。
城西一中的那个学生很快就被压制住了。
岩牙猪的衝锋路线被火焰弹封死，铁羽雀的铁羽刺击打乱了速风狼的移动节奏，两只宠兽的协同被硬生生打散了。
最后铁羽雀一记俯衝羽剑把速风狼钉在地上，火尾狐的火焰漩涡吞掉了岩牙猪的视野城西一中的学生举手认输。
擂台边的计时器亮起最终用时：八分十七秒。
苏栩心里默默记下了城南学院那个学生的战术特点—火尾狐的火焰弹发射频率很快，但冷却间隔大约是两秒；铁羽雀的俯衝速度不错，但俯衝之后需要一个向上拉升的空档期，这个空档期大概是一秒半。
这就是他接下来要挑战的对手。
擂台上的胜利者从城南学院那个学生肩上跳下来一火尾狐蹲在他脚边舔了舔爪子上的火星，铁羽雀落回他肩头整理被风吹乱的羽毛。
他看起来心情不错，拍了拍校服袖子上的灰，准备往台下走。
“请等一下。”
那个学生停住脚步，转过头来。
场边围观的人也齐刷刷地看向发声的方向。
苏栩从人群里走出来，走到擂台边缘，抬头看著台上的城南学院学生。
“城东三中，二阶御兽师苏栩。想跟你打一场，方便吗？”
场边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城东三中的学生跑到城西训练馆来挑战城南学院的人，这事在城西训练馆的日常里不算常见。
更不常见的是，这个挑战者看上去一点都不紧张。
台上那个城南学院的学生挑了挑眉，饶有兴趣地打量了他一眼。
他叫方远，城南学院二年级，二阶巔峰，三周前刚在校內选拔赛里拿了年级第三，正愁校际联赛前找不到势均力敌的对手热身。
“苏栩？”方远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似乎在脑子里搜索著什么，然后他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你是龙蚕试炼场那个苏栩？”
“是。”
“”
“永夜沉渊也是你？”
“是。”
方远沉默了两秒，然后咧嘴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恶意，只有纯粹的兴奋。
他把刚准备跳下擂台的腿收了回来，重新在擂台中央站定。
“城南学院方远。二阶御兽师，火尾狐、铁羽雀。”他抬手做了个標准的二阶对战礼，“请指教。”
苏栩走上擂台，在他对面站定。
“城东三中苏栩。白玉蚕，裂空隼。”
裁判席上的馆方教练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留著修剪整齐的短须，胸前佩戴著四阶御兽师的徽章。
他看了看两边的宠兽配置，又看了看苏栩脚边那只暗银色的蚕宝宝，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一蚕类宠兽在实战擂台上极少出现，他在这家训练馆当了五年教练，见过的蚕类出战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按照规程启动了擂台的能量护罩，然后抬手往下一挥。
“开始。”
方远的打法比他上一场更加谨慎。
他没有一上来就让铁羽雀全力俯衝，也没有让火尾狐无脑喷火一苏栩的名字在二阶圈子里已经传开了一些，方远知道这个人不能用常规战术对付。
铁羽雀率先升空，绕场飞行了一圈。
它在盘旋的过程中从尾羽中不断洒下细小的铁灰色羽毛碎片，那些碎片在空中悬浮不落，密密麻麻地散布在擂台半空中，形成了一片若隱若现的羽刺陷阱区。
与此同时，火尾狐在擂台地面上以极快的速度奔跑起来。
它的三条尾巴在地面上拖出三道火焰轨跡，火焰轨跡首尾相连，在擂台上划出了一个不规则的火焰圈，把苏棚所在的擂台半区围了起来。
双重封锁—空中羽刺、地面火焰，先把苏栩的移动空间压缩到最小，再发动攻击。
苏栩没有移动。
玉牙在他脚边展开了暗渊龙域。
暗银色的领域无声地瀰漫开来，擂台上的光线在龙域笼罩下骤然变暗。
火尾狐的火焰圈触碰到龙域边缘时，火光被暗属性能量压製得矮了几分焰尾狐的火焰温度虽然比周浩的火纹犬高，但暗渊龙域经过暗渊龙晶和鼠王魂核的双重淬炼，对非暗属性的压制力今非昔比。
铁羽雀的羽刺陷阱在龙域中的效果大打折扣。
那些悬浮在空中的铁灰色羽毛碎片在暗属性薄雾的侵蚀下，稳定性明显下降，有几片已经开始缓慢地往下飘落。
方远察觉到了这一点，立刻改变策略。
“铁羽雀，正面俯衝！火尾狐，侧面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