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热身
铁羽雀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从空中以近乎垂直的角度朝苏栩俯衝下来。
它的双翼在俯衝过程中完全收拢,喙尖凝聚出一道快速旋转的铁灰色尖锥,拖出一道灰色轨跡。
火尾狐同时从侧面发动攻击—三条尾巴同时竖起来,每条尾巴尖端都凝聚出一颗拳头大的橙色火球,三颗火球呈品字形朝苏的位置射了过来。
正面俯衝加侧面火焰齐射。
这套配合在同阶对战中很有效,对手要么用防御型宠兽硬扛,要么只能被动后退。
但苏栩没有防御型宠兽。
他也不需要。
空空发动了第一次裂空。
银青色的身体从苏头顶直射火尾狐侧面两米的位置,裂空之痕落下的瞬间,一道银青色的光痕横在了铁羽雀的俯衝路线上。
铁羽雀的俯衝速度太快,转向空间极小。
它的喙尖在触碰到裂痕边缘的瞬间,空间切割触发—银青色的光刃从接触点爆发,铁羽雀发出一声痛鸣,俯衝轨跡被强制位移弹得偏转了將近九十度。
它原本瞄准的是苏,被弹开之后一头栽向擂台另一侧的护罩,撞得护罩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
三颗火球飞到苏面前时,玉牙的龙渊丝已经到了。
一根龙渊丝从暗域中无声射出,在虚化状態下穿透了三颗火球中的第一颗——龙渊丝虚化状態下无视物理障碍,火球的能量外壳对它来说形同虚设。
丝线在瞬间缠住了火球核心,暗渊龙威灌入,第一颗火球的火焰在精神衝击下直接熄灭。
第二根丝线缠住了第二颗火球。
第三根丝线缠住了第三颗。
三颗火球在半空中同时熄灭,只留下三缕青烟缓缓飘散。
方远的瞳孔猛地一缩。
铁羽雀撞在护罩上还没缓过来,翅膀瘫软在地上勉强扑腾著想要站起来。
火尾狐的全力齐射被三根丝线悄无声息地化解,而那只暗银色的蚕宝宝甚至还没有移动过位置。
他知道不能再耗下去了。
苏栩的蚕和隼是控场型组合,拖得越久对他越不利。
必须用最大的爆发力在最短时间內打出破口。
“火尾狐——烈焰衝锋!铁羽雀,升空再压一波!”
火尾狐四条腿猛地蹬地,整个身体化作一道赤红色的火焰弹朝苏栩正面冲了过去。
这不是远程攻击,而是以自身为武器的捨身衝锋一火焰覆盖全身,速度拉到极限,在身后拖出一道刺眼的橙红色尾焰。
铁羽雀挣扎著从地上飞起来,用最后的体力飞到擂台最高处,然后收拢双翼朝下洒出了它蓄积已久的所有羽刺——数十根铁灰色的羽毛碎片化作一阵密集的针雨,朝玉牙的位置覆盖下去。
火尾狐的捨身衝锋和铁羽雀的全覆盖针雨同时落下—这是方远的最后一搏。
苏栩没有退。
“空空。”
第二道裂空之痕从天而降,裂痕精准地横在火尾狐衝锋路线正前方不到一米的位置。
但火尾狐没有撞上去。
方远在裂痕落下的瞬间厉声下令—火尾狐在高速衝锋中硬生生做了一个侧跳,从裂痕边缘绕了过去,继续朝苏栩衝来。
它绕过去了。
场边响起一阵惊呼。
但绕过裂痕的代价是衝锋方向偏了火尾狐的侧跳让它偏离了原本直扑苏栩的轨跡,衝到了苏栩右侧两米的位置。
这个距离对捨身衝锋来说已经失效了,但火尾狐身上的烈焰余威还在,它转过身来准备再补一次近身攻击。
玉牙的龙渊丝在它转身的一瞬间缠住了它。
三根丝线分別缠住了火尾狐的两条后腿和一条尾巴根部。
暗渊龙威灌入,暗渊印记在同一瞬间种下。
火尾狐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身上的火焰在精神衝击和印记侵蚀的双重作用下迅速暗淡下来。
而铁羽雀的羽刺针雨根本没有落到玉牙身上。
空空在空中布下了第三道裂痕。
这道裂痕不是用来封路的是用来挡伤害的。
银青色的光痕悬浮在玉牙正上方半米的位置,数十根羽刺针雨从天而降,全部撞在了裂痕上。
空间切割触发了不止一次—每一根触碰裂痕的羽刺都被切割成了碎片,银青色的光刃在玉牙头顶密集地爆闪了几十下。
玉牙毫髮无伤。
铁羽雀耗尽了最后的体力,从空中跌落下来,摔在擂台上不动了。
方远看著倒下的铁羽雀,又看了看三条腿被龙渊丝缠死、趴在地上已经认命的火尾狐,沉默了片刻。
“我认输。”他的声音不响,但在安静的训练馆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擂台上,火尾狐三条腿上的丝线自动消散。
它爬起来甩了甩烧焦的尾巴,低著头小跑到方远脚边,发出几声委屈的低鸣。
铁羽雀也从地上翻了起来,灰头土脸地飞到方远肩上,用喙整理著撞弯了的飞羽。
擂台边的计时器亮了一从开始到结束,整场耗时不到四分钟。
方远收回两只宠兽,走到苏面前。
他的表情和之前的李薇一样复杂,有不服,有惊讶,但更多的是释然。
“我研究过你的比赛。”方远说,“龙蚕试炼场的官方录像我看了好几遍。你在永夜沉渊里打暗龙残影的那段我倒没看到—那是秘境,没公开录像。但我知道你在鼠潮里给陆会长当过眼睛,我们学校的老师专门在课上拿这个当战例分析过。他说那只二阶暗属性宠兽的感知能力在同阶里已经找不到对手了。”
他顿了顿,低下头看了看苏栩脚边那只蜷在暗银色领域中的蚕宝宝,又抬起头看了看棲在苏栩护臂上正用喙整理翼尖的裂空隼。
“但真正打起来我才知道你有多强。你的蚕从头到尾没移动过位置,你的隼用了三道裂痕就把我所有攻击全部化解了。”他摇了摇头,语气里有种自嘲的笑意,“我输得心服口服。”
“你的衝锋战术有潜力。火尾狐能绕开第一道裂痕,反应速度很快。如果铁羽雀的羽刺密度再高一倍,第三道裂痕可能挡不住。”苏栩说,“到时候我可能就被迫得让玉牙位移了。”
方远愣了一瞬,然后失笑出声。
“你贏了我还帮我分析战术,你小子是真的有意思。”他朝苏栩伸出手,两人握了一下,“校际联赛上要是再遇到,我可不会用同样的战术。”
“拭目以待。”
场边的围观人群开始散去,有人还在低声討论刚才那三道裂痕的布局,有人在手机上快速打字大概是在跟朋友分享刚才的比赛过程。
而苏收回玉牙和空空,走到擂台边缘拧开水壶喝了一口水,目光平静地扫过三楼大厅里剩下的几个还没关闭的擂台。
他来这里的自的还没完成。
方远让他热了热身,他需要更强的对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