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层地窖阴暗潮湿,墙面立著一扇厚重石门,左右两侧贴有佛家经文黄符。
丝丝缕缕白雾顺著石门缝隙往外溢出,群鬼哀鸣不绝於耳。
一休法师和宋延年正忙著將佛袋扔进鬼洞內。
杜瀟月倚靠著墙壁,漫不经心地抬眸望来。
“你们两个太慢了。”她说。
一休法师停下动作,扭头看向江霖。
“施主,快来帮帮老衲。”
江霖快步上前,合力將佛袋投入洞中。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共有近百只小鬼,鬼洞內只怕会更多。
扔完最后一个佛袋,江霖转头看向蹲在墙角的小玉。
“到你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小玉一愣,伸手指向自己。
“我也要跳吗?”
“你说呢?”
“那…那好吧。”
小玉一脸委屈,极不情愿地钻进其中。
一休法师关上石门,又贴了两张符纸,这才鬆了口气。
“终於搞定了。”
他擦了把汗,转身看向眾人,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多谢各位施主出手相助。”
“现在只需等到天亮,用水泥封死石门,在顶上开个天窗,借至阳阳气消解阴煞即可。”
“这里可是地下负一层!”宋延年苦恼地说,“若要开窗引天光化煞,难度太大了。”
一休法师哽住,半晌才说道:“宋施主的意思是……”
“您能否將这群小鬼全都超度?或者乾脆將鬼洞摧毁掉?”
“恕老衲无能为力。”
一休法师被宋延年的话气到,乾脆闭口不言。
江霖抬手轻拍宋延年肩膀,笑道:“好了,就按照一休法师的话做。”
“可这栋大厦足足有十八层啊!”宋延年哭丧著脸。
若按照一休法师的方案,次日便要从顶楼天台正中破土,垂直凿穿楼板,直至底层。
这一套操作下来秒变危楼,还不如直接炸掉呢!
江霖看穿他的顾虑,淡淡道:“大不了由鸿星集团出资重建。”
反正未来香江的地皮寸土寸金,宋闻道留下的遗產也足够他挥霍。
建一栋楼而已,花不了多少钱。
宋延年嘆了口气,“行吧,我明天就联繫工程队。”
此番事了,眾人並肩上楼。
宋延年边走边对江霖说:
“江少,还有一件事,公司安排的大厦看守龙婆死了。”
“呃…按照工伤算,给她家属发抚恤金?”江霖不確定道。
“这不是重点啦。”
宋延年环顾四周,见眾人都已走远,便压低声音道:
“鸿星集团投资的项目里,有很多地方都闹鬼。”
“龙婆师承阴坛茅山,是宋老先生特意请来的奇人异士,专门负责看管枫林大厦。”
“她这一死,不知会发生什么变故。”
江霖眉梢一挑,“你担心龙婆尸变?”
宋延年沉默不语,目光幽幽地看著他。
江霖:“……不会吧?”
龙婆的尸体就在五楼,阿威四人岂不是很危险?
隨著脚步声逐渐远去,空旷寂静的地窖內突兀出现一道鬼影。
女鬼身穿粉白復古衬裙,长髮及腰,容貌绝美。
白灵伸手想要扯掉石门上的封印,却被弹开。
“可恶!”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需要帮忙吗?”
白灵回头看去,只见不远处站著一个黑髮齐刘海,身穿西服外套、百褶裙的少女。
她后退半步,满眼警惕道:“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
杜瀟月微微一笑,缓步靠近白灵。
“重要的是,我能帮你。”
白灵上下打量她一眼,双手抱胸。
“前不久你还帮那禿驴捉鬼,现在又假惺惺地在这里说要帮我?”
“我是死了,不是变成傻子。”
杜瀟月摇头轻嘆,“哎,看来我们之间缺少一点诚意。”
说完,她迈步走到石门前,伸手扯掉一条符纸。
石门缓缓敞开一道缝隙,白雾翻涌而出,鬼哭狼嚎之声响彻地窖。
“如何?”杜瀟月挑眉问道。
白灵眼中闪过一丝错愕,没想到她真的会扯掉封印。
“为什么帮我?”白灵冷冷地问。
杜瀟月耸耸肩,“因为我也和宋家人有仇,就这么简单。”
“不过宋闻道的儿子很厉害,仅凭你一人根本无法抗衡。”
她屈指轻弹,一张猩红如血的纸傀飞到白灵面前。
“它可以让你通过吞噬厉鬼,快速提升修为。”
白灵神色挣扎,最终还是一咬牙,抬手接过纸傀。
她明知眼前的女人不安好心,但却別无选择。
“如果你敢骗我,我就算魂飞魄散也要杀了你。”白灵冷冷地说。
杜瀟月神色未变,抬手撕下最后一张符纸,目送白灵走进鬼洞。
弱者的威胁,听起来真是好笑……
让她想起一些不太美妙的回忆。
阴风號啸,万鬼慟哭。
无数道冤魂自鬼洞倾泻而出,匯成白色洪流,直衝云霄。
小玉被鬼群裹挟著前行,她茫然地回过头,看见鬼洞前佇立著一道冷漠的身影。
这人看上去比厉鬼还要可怕。
她心中想著,隨鬼群穿过天花板。
与此同时,五楼空房间內。
“龙婆的尸体確实不见了。”
“大厦里阴气瀰漫、识神昏蒙,又有这么多房间。这可怎么找啊?”
“真是头疼。”
四人围坐在沙发前,商討对策。
江霖似有所感,突然站起身看向门外。
“怎么了?”钟炎火问道。
江霖皱紧眉头,“鬼洞的封印被人打开了。”
他单手掐诀,一道鬼影穿透天花板,狼狈地跌落在地。
小玉爬起身,满脸无奈。
“大师,我就是个小嘍囉,放过我吧。”
屋內气氛骤然紧绷,钟炎火三人看著小玉,神色凝重。
小玉被盯得毛骨悚然,咽了口唾沫道:
“怎…怎么了?你们为什么这样看我?”
“没什么。”宋延年幽幽道,“只是我们可能要嗝屁了。”
“其实我觉得当鬼挺好的。”小玉嘟噥一句。
一休法师长嘆一声。
“临近午夜,我身上的佛袋又已经全部用光……”
他双手负后,在房间內来回踱步,而后转身走进臥室,平躺在床上。
“一休法师,你这是做什么?”钟炎火疑惑问道。
一休法师掀开眼皮,看了他一眼。
“选个好地方,躺下等死嘍。”
“……”
钟炎火哑口无言。
就在这时,走廊外传来敲门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