篤篤篤!
“大师开门,是我阿威。”
钟炎火刚要迈步,却被一休法师伸手拦住。
“钟施主年轻气盛,不知厉鬼狡诈。”
“此等暴动中能安然出现在走廊的,绝非寻常人。”
钟炎火沉吟数秒,右手提刀,和一休法师守在房门两侧。
“我劝你们离门远一点。”江霖开口道。
这门的质量只能承受阿威两脚之力。
若外面的人想强行闯进来,离得太近容易受伤。
篤、篤篤——
急促的敲门声再次响起。
“开门啊!真的是我!楼下见过的,你们忘了?”
钟炎火犹豫数秒,小心翼翼地拧开门把手。
刚拉开一条缝,黑洞洞的枪口已顶在他的额头上
钟炎火浑身僵硬,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对不住大师……我也是被逼的。”阿威苦著脸。
旁边穿著黑西装的歹徒,用枪托狠狠砸在他脸上,神色凶戾。
“废话真多!妈的,转过去趴好!”
阿威嚇得一哆嗦,连忙高举双手,面朝墙壁站好。
另一个壮汉扭头看向钟炎火,冷声喝道:“所有人抱头蹲下!谁敢乱动,我爆了他的鸟头。”
他迈步向前,逼得钟炎火连连后退。
藏在门后的一休法师,不动声色地与钟炎火交换了一个眼神。
待两人踏入屋內,一休法师突然暴起,近百斤的禪杖带著风声砸向歹徒后脑勺。
“呔,妖孽看杖!”
哐当一声,鲜血四溅。
歹徒面无表情,转头盯著一休法师,眼神冰冷。
“禿驴,你找死!”他抬枪就射。
千钧一髮之际,钟炎火挥刀砍中他手腕,子弹擦著一休法师耳畔飞过,钉进墙壁。
一休法师惊魂未定,失手將禪杖扔到地面,连滚带爬地躲到沙发后。
他转头,发现宋延年和江霖早就躲在这里。
“这两人被厉鬼附身,力大无穷,不惧疼痛。”
“你们快想想办法!”
宋延年耸耸肩,语气无奈。
“我能有什么办法啊?找个好地方躺著等死唄。”
话虽如此,他和一休法师却將期待的目光投向江霖。
“我唯一的办法就是弄死他们。”江霖说。
砰!
枪声骤然炸响。
宋延年探出头,飞快地扫了一眼。
钟炎火右臂淌著血,被壮汉按在地上,另一歹徒正举枪瞄准他的头颅。
“喂,你们两个杂碎,有本事冲我来!”
宋延年大喊一声,分散歹徒们的注意力。
趁此机会,江霖双手结印,唤出李妍和林书仪。
无形鬼力缠上歹徒四肢,怨气凝成的绳索勒住他们脖颈,將两人凌空吊起。
挣扎两下后,他们软塌塌垂下头,没了气息。
一休法师鬆了口气,抬手抹掉额头渗出的冷汗,站直身体。
“多亏江施主相助,不然——”
话未说完,死透的歹徒突然抬头,狞笑著扣动扳机。
砰——
江霖眼疾手快拽住一休法师的胳膊,猛地往后一带。
子弹擦著一休法师的脸颊飞过,击中身后的玻璃,碎片四溅如星。
“这什么怪物?怎么打不死啊?”宋延年大惊失色。
江霖摇摇头,“不知道。”
这也是他为何没有第一时间出手的原因。
若不能瞬间將两人制服,一旦惊动对方,后果不堪设想。
至少钟炎火肯定得脑袋开花。
李妍將钟炎火拖到沙发后,不屑一笑。
“閭山派的道士,真是弱得让人发笑。”
钟炎火头晕目眩,眼前阵阵发黑,根本无力与她爭吵,只得装作没听见。
“是…是阴尸。”
一休法师光头冒汗,声音发颤。
“除非將附在两人身上的鬼驱除离体,否则无法杀死他们。”
问题来了,谁能顶著枪林弹雨去驱邪贴符?
反正他做不到。
气氛瞬间陷入僵局,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江霖。
江霖:“……”
话说,你们是不是有点太依赖他了?
钟炎火灵光一现,开口道:“江少,还记得我们在仓库,大战鬼师傅六人吗?”
一休法师震惊道:“我去,你们玩的这么花?”
钟炎火脸色不善。
“如果你担心泄密,我们就先把这和尚做掉。”
“我开玩笑的。”
“我也是。”
这两人是逗比吗……
江霖嘴角一抽,从兜里摸出两张纸傀,单手掐诀,指尖红光若隱若现。
纸傀凌空浮起,飞向被吊在空中的歹徒。
两人浑身抖如筛糠,眼耳口鼻冒出滚滚黑烟,顷刻间便没了气息。
一休法师望著这诡譎的一幕,佛珠在指间飞速捻动,神色凝重。
钟炎火用胳膊肘轻撞了下他,问道:“和尚,你不会心软吧?”
“阿弥陀佛。”
一休法师双手合十,面容慈悲。
“两位施主功德圆满,得见佛祖,这是好事啊。”
他迈步走到歹徒身前,取出手枪別在腰间,弯腰捡起禪杖。
阿威双手撑地,小心翼翼地探进头来。
“各位大师,我老婆被女鬼抓走啦!”
“如果你们不现身,她就要杀光整栋大厦里的人。”
眾人顿时陷入沉默。
那女鬼多半早已设好圈套,请君入瓮。
这时候过去,不就是送死吗?
“罢了。”一休大师仰天长嘆,“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这里我实力最弱,你们还有逃出生天的机会。”
钟炎火咬紧牙关,起身走向门口。
一休法师伸手拦住他,劝道:“钟施主,你年纪尚小,还是老衲去吧。”
“那个……”阿威举起手,弱弱说道,“女鬼让你们和宋家少爷都过去。”
“这种事情你怎么不早说?!”宋延年吐槽一句。
他转头看向江霖,眼神担忧,“江少,要不我们跑路吧。”
一休法师摇摇头。
“整栋大厦都已被厉鬼设下封禁,根本无路可逃。”
江霖皱眉沉思。
杜瀟月揭开了鬼洞封印,到底在谋划什么?
难道她真指望凭藉厉鬼,就能害死他?
不对。
杜瀟月知道他的实力,虽救不了所有人,但足以自保。
一定有其他的利益驱使她,谋划布局。
江霖抬眼看著阿威,淡淡问道:“女鬼在哪?”
阿威一愣,似乎没想到他如此冷静。
“在…在十八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