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合长青诀:取六合呼吸之术,合长青法诀,功行周天,丹田为始,青源为根,气息存续无尽,绵绵不绝,合五行养六腑……”
心念转动,一门新的功法信息便被陈崖彻底融合,种种复杂晦涩之处,尽数洞悉。
六合长青,以青源灵窍为主体,改良之前的功法,將玄明长青功中的人类经脉以及功法运行方式,全部换成適合寒鸦的方式。
陈崖朝演法珠看去,只见珠中金光锐减。
这个半个月来陈崖又有积累,金光又回到八十多缕。
而此次功法融合之后,珠中金光仅剩七缕了。
等於是辛苦攒的钱,一下子就花的所剩无几,以至於陈崖想要推演其他法术,也没了本钱。
但从这功法来看,陈崖觉得这是值得的。
融合后的功法,比先前要高明许多,涉及到了很多六合呼吸法不曾涉及的经脉以及灵窍。
涉及的灵窍越多,功法便越强,也会越难修炼。
当下,陈崖便开始修炼起来。
按照新的功法,陈崖闭上眼感应,便觉感应的范围扩大了两倍,甚至能感觉到哪个地方灵气更多。
到天明时,陈崖睁开眼,发出一声满足的长嘘。
这一次修炼的效果,比得上以前修炼三次。
按照这个速度,修为提升会比以前快三倍。
不过,陈崖知道,现在自己走的还是人类修炼的路子,按照最近的了解来判断,积攒的灵气程度,大致相当於人类的练气六层。
也就是说,他开启灵窍数量还不够,未达到练气后期境界。
当然,他和人类修士不一样,不断进食妖兽血肉与灵植,使得他的体魄强大,非是人类修士可比。
综合实力,他是一阶后期无疑,实际上则仍有巨大的提升空间。
接下来三天,陈崖都潜心修炼中,並未去褚时安那边。
褚时安肚子里的那点货,基本已被他掏空,陈崖只有在有具体事情时才会过去。
这一日早晨,陈崖拨弄著储物袋里的东西,一件材料引起他的注意。
此物三指宽,长约半寸,呈菱形状,通体为乌黑之色,非金非木,看著不起眼,但陈崖的利爪按在上面,只觉此物坚硬异常,连任何痕跡都没有留下。
那林江栋在玄明宗的身份地位,比褚时安要高不少,储物袋內各种物件不少,陈崖之前的关注点在丹药和符籙上,却是忽视了此物。
盯著这个东西,陈崖反覆观察打量,却分辨不出此物用途。
说是法器吧,虽尖锐却无打磨痕跡,更无提升威能的灵纹。
但如果说是某种材料,却蕴含著一缕难以捕捉的气息,难以分清。
出於妖兽的直觉,陈崖隱隱觉得此物不一般。
懒得再猜测,陈崖便抓起此物飞去找褚时安。
抵达时,后者刚猎杀一头花斑云纹蟒,在分割材料。
清楚来意后,打量著陈崖拿来的东西,褚时安一时茫然。
好半晌他才说:“我不认得此物,不知林师兄从何得来。”
陈崖闻言有点失望。
那个储物袋里的东西不少,但对陈崖来说都没什么特別出奇的,唯有这个东西看著有点不寻常。
“此物倒像是某种妖兽的鳞片,但奇怪的是並无特彆气息流露。”褚时安说道:“这有点让人费解。”
“妖兽鳞片?”陈崖精神一振,抓起这东西感应,用確定的语气说:“你说的没错,確实是妖兽的鳞片,我能感受到一种很隱秘的高阶气息,什么妖兽的鳞片长这样?”
菱形的鳞片没有打磨过的痕跡,两端极尖锐,作为法器应该威力也不弱。
褚时安陷入思索回忆中,半晌后神色微变。
“怎么,想起了什么?”陈崖问道。
沉默了一下,褚时安说道:“这可能是乌鳞狡的鳞片。我和林师兄走得近,有一段时间他在打听和收集乌鳞狡的情报。”
“乌鳞狡是什么妖兽?”
“上古异兽血脉,形似犬狼,身覆鳞甲,水火不侵,其鳞片炼製的鎧甲坚不可摧。”
“这种异兽,在青黎山脉中有?”陈崖好奇问道。
“据说千年前,青黎山脉曾有一头四阶的乌狡大妖,让三大宗门灰头土脸,不敢深入青黎山脉。不过后来那乌狡大妖消失不见,再不曾露过面。”
陈崖问道:“是被人杀死了吗?”
四阶乃是元婴期相当的大妖,居然也有鳞片流落在外,所以陈崖才有此一问。
褚时安摇头:“这些隱秘,非我这小小练气修士所知。我认为不一定是被杀死了,也可能是进阶时蜕鳞落下的。”
陈崖恍然,他记得七太子金辉说过,那只黑鹰脑袋上的金色羽毛,就是金翅妖王换下的羽毛。
这样看的话,手中的狡鳞也只是一件不错的炼器材料,並无太大用途。
褚时安看陈崖盯著狡鳞,忽然神色复杂地说道:“这东西,也有可能和乌狡的秘境有关。”
“怎么说?”陈崖问道。
“元婴期的大能已是此方天地的顶尖强者,乌狡是有大神通的妖族,忽然消失,极可能留有隱藏起来的秘境或是洞府。”
褚时安苦笑著说道:“当然,这些非我所知。但我和林师兄关係不错,他不似我这般缺少修炼资源,本无必要深入山中冒险。之前我不清楚他为何每到一处地方都要细细探查灵气充裕程度,现在知道原因所在了。”
“又或者,林师兄掌握了一些我所不知道的秘辛。”
他其实想的更多。
玄明宗在青黎山驻点中,有不少组队狩猎的修士,其中不乏练气圆满的佼佼者,林江栋却偏偏只和他组成二人队伍,想来也是怕被別人看穿秘密。
陈崖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略作思索后,问道:“那这枚狡鳞,难道是进出乌狡秘境的钥匙?”
“有这样的可能性。”褚时安说道:“但我掌握的信息太少,无从確定。也许这狡鳞就是流落在外的一块鳞片而已。”
陈崖对所谓的秘境颇感兴趣,但也知这种事虚无縹緲,且一旦秘境出世必定引来各种爭抢,凶险重重。
当下陈崖就换了方向,问道:“这枚狡鳞,我若炼成法器,是否可行?”
褚时安愕然。
他確定自己没听错,这位一阶后期的鸦君,要炼製法器?
事实上,前些日子,陈崖確实跟他了解过粗浅的炼器之道。
“炼器须开炉,或是控火锻炼,鸦君似乎无此……条件,无法炼製吧。”
“此物不大,就日常以灵气温养,直接当成飞鏢飞梭使用,你觉得如何?”陈崖说道。
褚时安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想多了。
或者说,陈崖的思路简单粗暴,但无疑很可行。
在不融合其他材料,不经火炼的情况下,这乌狡作为四阶大妖蜕下之物,本身材质已足够出色。
“可行,鸦君不妨一试。”褚时安讚嘆道。
他却不知,陈崖还有更多的想法,但却不会和他提起就是。
当天夜里,陈崖修炼之后,一口將狡鳞吞入嘴里。
两端的锐利感刺得他嘴里疼痛不已,他连忙催动灵气匯聚,以自身气息浸润此物。
两个小时后,研发珠又一次震颤,七缕金光被消耗,一道具体法门融入意识。
“藏器术:藏器於喉,日夜观想,神魂相连,可御使如意……”
“果然,演法珠从不让我失望。”陈崖在夜里发出含糊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