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磨牙吮血(4k,求求追读兄弟萌)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永劫魔主
    这闪电般的一拳悍然打出。
    砰!
    铁拳重重砸在凶狼的额头正中,沉闷的撞击声散开,就像是重锤狠狠砸在了一块熟铜皮上。
    凶狼被这一拳砸得当场向后踉蹌倒退,两条粗壮的前爪在泥地里犁出两道深沟,硕大的狼头被巨力带得猛地偏向一侧。
    见到这一拳奏效,白远脚下没有丝毫停顿。
    他借著前冲的惯性贴著野兽右侧转了半圈,身形压低,像一道贴地掠过的影子,瞬息间切入凶狼毫无防备的腰腹死角。
    白远的右手从腰带上瞬间抹过。
    鏘!
    一柄制式短刀暴烈出鞘。
    刀刃撕裂空气时剧烈震颤,泛起一声声细密尖锐的刀鸣,好似风铃被狂风拨动。
    漆黑剑术——十字迴环!
    凌厉的刀光在黑暗中悍然划出两道交叉的惨白弧线。
    第一刀精准切入野兽腰肋,震颤的连绵劲道顺著刀刃狂暴灌入,瞬间撕裂皮毛血肉,刀锋没入两寸。
    第二刀沿著第一刀斩开的伤口顺势向下劈斩,刀锋寸寸斩下,將其半边腹腔直接活生生剖开。
    刀锋切过粗壮的狼脊椎骨,发出一声牙酸的轻微摩擦,隨即便是一掠而过。
    噗嗤!
    粘稠滚烫的猩红鲜血瞬间从凶狼的伤口处狂喷而出。
    温热的血液大片大片溅在白远的黑白制服前襟,顺著布料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嗷!
    凶狼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嚎,后半边身子猛地飞出去,重重砸在三米外的树叶堆里不断抽搐。
    冒著丝丝热气的內臟从凶狼破开的腹腔里滑出来,拖在地上,流了一地。
    几秒钟之后,凶狼垂死挣扎的动静才渐渐平息。
    啪。
    先前被拋飞的强光射灯从半空中翻滚坠落,被白远反手稳稳抄在掌心。
    白远顺势一振手腕,唰的一声將短刀上沾染的血跡尽数甩净。
    猩红的血珠飞溅在脚边的灌木丛上,砸出几个放射状的暗色圆点。
    这头畜生带著点凶兽血脉,身形高大,远比普通的野狼更凶悍。
    他想著这身骨肉拿去內馆的任务处,或许能淘换几个积分。
    想到这里,白远把射灯的手柄咬在嘴里,两手分別拽住野兽的半边残躯,顶著一身血腥味往后山的溪水边拖。
    狼尸的爪子在泥地里犁出一道沟,翻起来的泥土还混著猩红的血,黏黏地散发著浓烈的腥臭。
    尸体的重量比他想像中沉。
    白远双臂上肌肉如蟒蛇般虬结,浑身气血轰然发力,硬生生將整具沉重的残尸提拽起来。
    哗啦啦!
    溪水湍急,在月光下泛著银灰色的光。
    白远蹲在河边,把半边狼尸浸泡在冰冷的河水里仔细剥皮切割起来。
    刀刃在水里划动,猩红的血液像丝线一样散开,旋即被湍急的溪流瞬间带走。
    清澈的水面映照出白远的倒影。
    他眼底外围那圈灰环在月光下若隱若现,流动著一层淡淡的光晕。
    白远盯著水中的倒影看了三秒,抬手一把抹掉脸上的血水,顺势將那一汪清水搅得支离碎裂。
    “外馆的?“
    正在白远专注的切割凶狼尸体的时候,他的身后冷不丁传来一道轻微的脚步声,踩在枯枝上,发出一声脆响。
    白远连头都未曾回一下,右手的短刀依旧在不紧不慢地剔著凶狼的脊椎骨。
    刀锋摩擦骨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来人在五米外缓缓停住。
    对方穿著同款黑白制服的,是个二十五六岁的外馆弟子,背上背著个半满的药篓,腰上掛著两株晒乾的草药。
    那人打量著被鲜血染红的溪水,又扫了一眼白远脚边堆叠的狼骨,眼神在白远那染血的制服前襟与手臂上停留片刻。
    “后山深处的凶货,你一个人杀的?厉害...“
    那外馆弟子的声音很轻,话语里带著试探。
    他的脚步没再往前,可右手正搭在腰间的刀柄上保持著隨时能发力的姿势。
    白远顺手把最后一块骨头剔出来,隨手扔进岸边的兽皮包裹里。
    他长身而起,甩了甩指尖掛著的水珠,將短刀插回腰带。
    整个过程,他一言不发,唯有起身的剎那,抬眼冷漠地看了对方一眼。
    那人被白远平静的视线扫过,浑身皮肉一紧,手按著刀柄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嘭!
    他背后的药篓重重地撞在身后的树干上,发出一声闷响。
    那人乾笑两声,有些心虚地摆了摆手说道:
    “呵呵,我就是隨便问问。我看这狼崽子骨肉壮实或许值点积分,兄弟你运气不错。”
    他顿了顿,又眼神闪烁的补了一句,“不过任务处的那个赵德最近查得严,外馆弟子要是杀了后山的野兽,按规矩得上交任务处。“
    “我会去的。”
    白远面无表情地对这外馆弟子点了点头,隨即拎起包裹,血顺著兽皮的缝隙滴在地上。
    他径直绕过此人,沿著溪水往下游的大路走去。
    那人硬是没敢跟上来,只是死死站在原地,眼睁睁看著白远那瘦削却透著血腥味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树影深处。
    ...
    凌晨三点半。
    值班室的木门被“砰”地推开。
    白远单手拖著沉重的兽皮包裹走了进来。
    赵德手底下的当值弟子坐在长桌后,正强打著精神扒拉著一碗已经凉透发硬的肉丝炒麵。
    猛地一抬眼看见满身是血的白远杵在门口,那弟子手上的筷子瞬间僵在半空,眉头当场拧成了一个死结。
    “怎么搞成这幅鬼样子,行了,第一天巡逻算你完成了。“
    那弟子极度厌恶地在鼻子前扇了扇,劈手从白远手里夺过沾著乾涸血跡的身份牌,“赶紧把身份牌拿来,登记完赶紧滚。“
    他低头在登记簿上胡乱地划了几笔,扬手把身份牌丟回白远手里。
    那牌子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被白远探出两根手指稳稳夹住。
    “这些深山里的野杂碎腥臊得要死,不值一点积分,任务处也不会收这种垃圾。“
    守夜弟子瞥了一眼白远脚边还在渗血的包裹,脸上的嫌弃毫不掩饰地说道:
    “赶快拎走,別脏了老子的乾净地方。你赶紧自己想办法处理掉。“
    白远把身份牌揣进兜里,闻言挑了挑眉,连废话都懒得说一句。
    他拎起包裹转身出门,血顺著皮毛滴在地上,留下一串暗红的印子。
    走廊里的几盏昏暗的声控灯隨著他的脚步亮起又熄灭,在墙上投下一截狭长、扭曲的影子。
    走在冷清清的夜路上,他微微眯起眼,悄然运转气血。
    唰!
    技能面板在他的视野边缘瞬间弹出来:
    白远——【追风走:未入门→入门(1/50)】
    在杀死凶狼的同时,一直没有入门的追风走也终於在实战里跨过了门槛。
    一股热流凭空从双腿涌现。
    在追风走入门的增幅下,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短距爆发与腾挪速度比先前生生快了一成。
    不要小看这一成,对於现在的他来说,这一成的速度优势,在实战中可能就是生与死的界限。
    白远细细体会著体內气血的轻快流动,脚下步伐愈发轻捷。
    他只觉得手上的狼肉沉甸甸的,白捡了一场大丰收,甚至现在还不需要上交。
    至於那守夜弟子的嫌弃和讥讽?
    他根本没往心里去,反而觉得那傢伙那张臭脸看起来顺眼了不少。
    回到外馆弟子住的宿舍,无视老陈震耳欲聋的呼声,白远把狼尸的血跡处理乾净,堆在墙角,用破布盖住。
    他盘腿坐在床板上,从怀里摸出一份土行根,吞了下去。
    药力瞬间在胃里化开,像一块烧红的炭沉入丹田,滚烫的热力沿著血液向全身蔓延,最后炸开。
    他打开面板,目光在【山河桩:第二层(63/200)】那一栏停留片刻。
    隨著药力的冲刷,熟练度后面的数字模糊了一下,瞬间向上跳动。
    白远合上眼,气血沿著特定的路线在经脉里运转。
    他能感觉到全身肌肉在药力滋养下变得更加致密,气血变得更加凝练。
    他依旧处於內炼层次,距离合炼还有一段距离,但这段距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短。
    等到第三个大周天彻底运转完毕,白远才缓缓睁开双眼。
    窗外的夜幕此时已经泛起了一层灰蓝色的鱼肚白,清晨的冷光顺著窗帘的缝隙正逐渐渗进来。
    他翻身下床,活动了一下略显僵硬的身子。
    咔嚓嚓嚓!
    白远全身上下的骨骼顿时发出一连串沉闷有力的爆响,宛如一串小鞭炮顺著脊椎骨一路炸开。
    床角的狼尸在破布下散发出淡淡的腥气,和清晨的冷空气混在一起。
    他默默走到墙角,將已经粗略收拾好的狼肉排列齐整,挑出一部分晾晒在宿舍外面醃製。
    隨后,他顺手用黑色塑胶袋裹了两块最肥美的腱子肉,准备带去武馆那间偏僻的外馆后厨食堂,拿来应付一下早饭。
    从杨宏伟那接的猎杀任务,现在也快到了收尾的时候。
    这两天他得继续去叶青城经常呆的几个地方踩踩点,摸清沿途所有的监控死角与撤退路线。
    时间紧迫。
    但白远並不急躁。
    他一贯有著极深的耐心。
    白远拎著袋子,踱步走到钱昂的宿舍门前,抬手敲了三下。
    没过一会,门里传来拖沓的脚步声,钱昂拉开门,头髮半翘著,睡眼惺忪的站在门缝里。
    “有吃的,要不要试试?”白远將手里沉甸甸的塑胶袋递了过去。
    钱昂的视线落在塑胶袋口露出来的那一截灰白狼毛上,先是一愣,隨即眼底冒出绿光,连半句废话都没有,转身就去回去套衣服。
    ......
    两个人赶到外馆后厨的时候,里面没打理好还飘著股隔夜饭的味道。
    钱昂一路上都是哈欠连天。
    可当白远將塑胶袋里的野味哗啦一声倾倒在案板上时,钱昂浑身一抖,瞬间来了精神。
    他好奇地询问白远怎么拿到的这一份兽肉。
    “巡夜时候打的?这么凶?”
    钱昂蹲下去,用手指戳了戳狼腿上紧实的腱子肉。
    “对,比一般野狼要凶一点,但是厉害的有限。”
    白远微微一笑把兽肉扔进水槽里重新冲洗。
    “这是后山深处的?你巡夜的时候进去了?“钱昂抬头问道,嗓子里还带著点沙哑。
    “没有,它自己钻出来找死,被我撞见。“
    白远拔出厨房的菜刀,精准插进兽肉的纹理中,手腕发力猛地一拧。
    撕拉一声,一整条精肉被乾净利落地切了下来。
    他把几块带有碎肉的粗大狼骨丟给钱昂。
    “骨头熬汤。肉切厚片,大火重油。“
    钱昂一把接住骨头,咧嘴大笑道:
    “那算你小子运气好。今天我有口福了,这兽肉带著点凶兽血脉,比起食堂平日里的猪食可要滋补得多!”
    他转身熟练地架起了一口硕大的生铁锅。
    后厨里还有两个早起打杂的外门弟子正在擦拭炉灶。
    此时闻到血腥味,一个个贼眉鼠眼地往这边瞅,死死地咽著口水。
    不过他们和白远、钱昂两人不熟,感受到白远身上隱隱散发出的血腥气,最终也没敢靠近过来。
    熊熊!
    灶火升腾,铁锅里的清水很快便咕嘟咕嘟烧得沸腾。
    钱昂切肉的手法很糙,隨意地在肉上切了两刀就斩下了两大块肉块丟进锅里。
    “对了,任务处那边最近说私自杀的野兽得上交。“钱昂一边往灶台里添柴,一边压低声音开口道:“你过去探过口风没?”
    白远神色平静地握著铁铲,在沸腾的白汤里不紧不慢地搅动著。
    厚实的肉块在沸水疯狂的高温冲刷下迅速蜷缩、收紧,顏色从先前的鲜红迅速转为灰白。
    “问过了。”
    白远看著锅里翻滚的油花,语气毫无波动的说道:“他们说是垃圾,不收。”
    钱昂切肉的菜刀微微顿了一下,隨即嘿了一声,继续切肉下锅,再没多问半个字。
    待到两人將一整锅狼肉连汤带骨彻底打扫乾净,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亮透。
    钱昂意犹未尽地抹了一把满是油光的嘴唇,用筷子在空荡荡的锅底又仔细挑了一圈。
    他看了眼白远,又看了眼已经空空如也的锅子,咂了咂嘴,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