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处理后续(4k)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永劫魔主
    外馆西区宿舍。
    白远从深沉的梦境中醒来的时候。
    他的舍友老陈的那张床铺已经空了,宿舍里空荡荡的只剩下他一个人。
    日上三竿,窗外的阳光正有些刺眼,但远处的天空又漫著点乌云,隱约有要下雨的徵兆。
    好消息是,今天的他暂时没有强制任务做,周永元藉口实战任务改了他的名册。
    现在白远被安排在了下一次外出实战里,最近的杂务都被一块免了。
    他从床上站起身,反手锁上门,隨后从怀里摸出昨天晚上带回来的那枚蜡丸。
    蜡丸掌心大小,上面印著钢拳武馆的钢印。
    此时独自一人,白远也没犹豫,手指头轻轻发力,秘药表面的蜡皮碎成了粉末。
    將蜡丸搓开,里面躺著一颗形状不规整的暗红色秘药。
    药丸的形状奇异,表面有一圈圈呈圆环状的乾涸裂纹,让人隱隱觉得这颗秘药像颗缩小的心臟。
    白远凑近了闻了闻,现在这蜡皮打开,秘药反而没有了清新的药味散出来,通体只有一股縈绕不散淡淡的血腥气。
    当时盒子的標籤上写的是钢骨丸。
    后来不止是在门徒组织內部的交易平台上,白远回到武馆在册子上查了一下资料,发现山河武馆內也有类似的同款秘药。
    现在他拿著这药丸对比了一下图片,觉得外表也基本一模一样,4积分一枚,可惜这个月开始就一直缺货。
    照例检测了一下药丸的毒性。
    在確认没有问题之后,白远捏起药丸直接將它吞进了喉咙里。
    尝起来的味道像是苦杏仁混著八角,又苦又涩,一入口就难吃得让他想要直接吐出来。
    不过白远到底知道这是昂贵的秘药,强行忍住了自己味觉的本能,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秘药入腹,三息之后,白远的丹田里像突然燃起了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
    轰!
    气血翻涌,巨大的灼热感瞬间从腹部炸开,化作汹涌的热流,顺著白远的血管朝著周身四处乱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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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远低头看向身体,从外表看好似有无数条细小的虫子潜伏在他的皮肤下不停地转来转去。
    白远身体內部那团尚未完全成形的漩涡流速骤然加快。
    与此同时代表崩骨劲的灰色劲力也骤然浮现在他的手掌上不断游走,像一层活过来的金属粉末,开始逐渐朝著他的手腕位置猛钻。
    体內的骨骼逐渐开始酸胀起来,最后变成一种让人抓狂的痒,像有无数只虫子在身体里细细撕咬著。
    “得想办法压制住这股撕咬感。”
    白远深吸一口气,他没有放任这种异样的感觉继续在身躯里肆虐。
    他顺势跳下床,在狭窄的空间內拉开架势,崩骨劲的行气路线在体內飞速运转。
    隨著他的一次次行气,气血奔涌的异象也变得越来越微弱,那股暴躁的药力逐渐被炼化下去,撕咬感褪去,远没有刚开始那么夸张。
    白远的眼前,一层淡灰色的技能面板悄然浮现。
    【山河桩:第二层(77/200)→(97/200)】
    【崩骨劲:入门(37/50)】
    肉眼可见的桩功进度条往前猛躥了一大截。
    崩骨劲也从刚刚入门的程度,直接向上躥升了一截。
    白远握紧拳头,五指舒展发出连续的脆响声。
    仿佛整个人被重新锻造了一遍,让浑身肌肉变得好似钢缆一般的紧实。
    他直接盘坐在地上,运转起《枯木生花法》,把暴涨的气血重新压进丹田,归入那团尚未彻底成形的漩涡。
    汹涌的气血涌入那层深不见底的旋涡中,让白远日常运转的枯竭態重新稳定下来。
    但他能感觉到,隨著旋涡的每一次旋转,都有丝丝缕缕的热流涌向他的骨髓深处,让他气血如汞的进度更增添一分。
    “气血如汞...”白远默默感受著自己修炼的进度,呢喃道。
    这就是养法的威力,在修炼气血,增长体魄的同时还能够滋养肉身,癒合暗伤,让修炼者不至於锻炼过狠而中道崩殂。
    他注视著技能面板上即將入门的崩骨劲,白远心中瞭然。
    这一次他有信心不需要技能点帮助,只需要再有段时间的打磨,崩骨劲会自然破关。
    他长吐出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沉浸入气血的搬运当中。
    宿舍內重新归於沉寂。
    ...
    半天后。
    东海市,城北某片环山別墅区。
    一场暴雨刚过,空气里还透著湿冷的泥土腥气。
    湖岸边的奢华別院內,此刻却被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死死笼罩著。
    院子中央的光洁大理石地面上,两具用黑色裹尸袋严丝合缝扎住的尸体直接摆在地上,显得十分怪异。
    东海市酒业集团的董事叶洪天拄著手杖,面色铁青如同一尊凝固的塑像,正死死盯著地上的那两团尸体。
    他是东海市近年才起势的新晋富豪,手里握著过亿的资產,正是志得意满的时候。
    可此刻,他那张平日里呼风唤雨的脸,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在他面前,正站著一男一女。
    两人都身穿统一的哑光灰色格斗防风衣,胸口带有刺绣的钢拳二字,在阴沉的天色下透著一股冷硬的杀气。
    这是钢拳武馆专门派来处理郎景龙死讯的弟子。
    三人立在院子里,凝固的气场仿佛將空气都抽乾了,连不远处的积水似乎都许久不曾有动静。
    最后叶洪天终於憋不住了。
    他猛地蹲下身,刺啦一声粗暴拉开裹尸袋的拉链。
    当他儿子叶青城那张扭曲的面孔,以及郎景龙支离破碎的尸骸暴露在空气中时,叶洪天眼底的悲痛瞬间被狂暴的怒火吞没。
    等看到自己儿子额头上那个几乎清晰刺眼的指洞时,这幅场景成了压死他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你们的人...到底是怎么办事的?!”
    叶洪天踉蹌著站起身,愤怒让他全身都在剧烈颤抖,他指著面前那个高大男子的鼻子,手指几乎要戳到他的脸上,歇斯底里地咆哮道:
    “赵文翰!老子每年给你们武馆投了上百万的私人赞助!换来的就是这个?內馆弟子当保鏢,结果人在市中心被人活活打死!”
    “什么狗屁內馆精英!依我看,你们武馆的人简直是废物至极!废物!废物!”
    面对金主的咆哮,赵文翰面无表情,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先绕过对方的手指,隨后慢条斯理地蹲下身,用戴著手套的手指仔细捏了捏郎景龙那颗旋转了三百六十度的残破脑袋。
    从手掌上传来的骨骼断裂感极其古怪,那股震碎臟腑的残劲,透著一股让赵文翰都微微侧目的狠辣。
    等到检查完毕,赵文翰隨即冷漠地站起身。
    “郎师弟资质平庸,虽然只是半只脚踏入合炼,连劲力透骨的法门都没摸到,也就这一身钢皮铁肉还能凑合看看。”
    赵文翰盯著叶洪天缓缓开口道:
    “但他这身骨头,也不是隨便什么阿猫阿狗就能捏碎的。动手的人,最起码也是个掌握了透骨劲力的合炼高手。”
    他的声音像块冰一样生硬森冷,在此时寂静的院落里显得格外刺耳。
    “这一拳,先碎下頜,再拧断脊椎,明显的行家手法。”
    赵文翰抬起那双鹰隼般的眸子,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叶洪天:
    “我倒是想问问叶老板。你那个死鬼儿子,究竟是在什么时候惹到了这种在暗处蛰伏的疯狗?”
    他一脸戏謔地嗤笑道:
    “一个劲力透骨的合炼高手,绝不可能自降身份搞暗杀。我们钢拳武馆的根基在隔壁临港市,本地的仇家没谁有胆子会兴师动眾过来东海,最后只为了杀一个微不足道的叶青城。”
    “你...”
    叶洪天被这番话顶得脸色青紫,面部肌肉极度愤怒地扭曲起来。
    他再度把放下的手指抬起,指著赵文翰的脸哆嗦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见到这一幕,赵文翰眼底寒意更深。
    “师兄,少说两句吧。”
    站在赵文翰身后的年轻女子眉头微蹙,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低声暗示道:
    “现在最要紧的,是动用叶老板在本地巡警局的关係,先把那个躲在暗处的凶手挖出来...”
    “挖?哈哈哈哈…”
    然而,一道充满残忍意味的冰冷低笑,骤然打断了她的话。
    “师妹,你从一开始就想错了。”
    赵文翰双手环抱,神情冷漠地站在別墅外泥泞的草地边缘。
    他环顾了一眼面前愤怒狰狞,对他指指点点,毫无尊敬之意的叶洪天,还有几个隱没在阴影中,全副武装的私人保鏢。
    他微微一笑,似乎终於卸下了某种偽装。
    最后赵文翰用一种平静到近乎诡异的嗓音缓缓开口道:
    “死了一个合炼层次的弟子,在武馆的规矩里,確实得要有人用命来赔。但我们大老远跑过来一趟,面对一些毫无敬畏之心的傢伙,总得先收点利息。”
    利息?
    站在赵文翰面前的叶洪天,几乎是瞬间从对方那毫无波澜的眼神里,感受到了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商人的敏锐本能让他浑身毛髮炸立,他陡然向后退开数步,一边退一边愤怒而惊恐地尖叫道:
    “赵文翰!你这是什么意思?!老子死了儿子!是你们武馆保护不周!现在你居然要把帐算到老子头上?!”
    伴隨著叶洪天的惊恐詰问,院子周围的阴影里,瞬间蹬蹬蹬衝出了六名身穿黑色防弹西装的私人保鏢。
    这些高大的保鏢手里全部平举著高压电击枪和合金短棍,面色不善地將赵文翰和那名女子团团包围。
    “师兄,这...这不合规矩吧?”
    眼见局势彻底失控,女子脸色一变,本能地退到赵文翰身后。
    这次钢拳武馆派来处理事故的负责人是赵文翰,他拥有全权裁决的权力。
    在女子的原本构想里,这是一个通过抚恤死者、交好东海市本土地產权贵,进而藉助叶家的资金和人脉,伺机將钢拳武馆的势力从临港市渗透进东海市的绝佳契机。
    但很显然,身为狂热主战派武者的赵文翰,脑子里根本没有这种浅薄的商业逻辑。
    他对眼前出言不逊的叶洪天带著一种深切的蔑视。
    甚至在他眼里,两人仿佛已经不是同一个物种一般。
    “规矩?师妹,你太年轻了。”
    赵文翰低声轻笑道:
    “我亲爱的叶老板,你是不是在商场上待久了,莫名產生了一种有钱就能支配一切的幻觉?”
    赵文翰环抱在胸前的双手缓缓放下,扫视著周围那六个手持现代武器的保鏢,嘴角残忍地勾勒出一抹极度狰狞的冷笑。
    “郎景龙私下接你的黑活,那是他贪財,更是想要藉此机会破境。你想用武馆的名义继续替你当刀,凭你这每年几百万的臭钱,还不够格。”
    他眼帘低垂,缓缓开口道:
    “况且,我最討厌的就是有人拿手指我!”
    轰!
    在话音落下的瞬间。
    赵文翰的衣袍毫无预兆地疯狂猎猎作响,一圈肉眼可见的滚烫热浪伴隨著暴烈的气血,轰然从他的周身排开!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他的双臂皮肤瞬间染上一层墨青,手臂肌肉如钢缆一般瞬间收紧,抬起间带起一阵刺耳的气流啸叫。
    在那股气血压迫下,周围泥泞的草地甚至因为承受不住重压,而寸寸下陷。
    面对六名保鏢瞬间扣动扳机的高压电击枪,赵文翰的身形直接在原地拉出一道模糊的漆黑残影。
    砰砰砰砰砰砰!
    快!
    快到超越了普通人视觉捕获的极限!
    在叶洪天的视线里,只觉得眼前一黑,空气里便近乎同一时间炸响了六声连成一线的沉重轰鸣。
    每一声闷响,就像是重型卡车高速撞上了实心沙袋。
    好似秋风扫落叶一般。
    六名身穿防弹衣的精锐保鏢,甚至连惨叫都没能发出,每个人的胸口正中央都在同一瞬间诡异地塌陷进去一个深深的拳印。
    骨骼尽碎的碎裂声连成一片,狂暴的劲力直接震碎了他们的心脉。
    噗嗤!
    大口大口的鲜血夹杂著內臟碎片,化作喷泉从六人的嘴里狂喷而出。
    六具高大的尸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箏,同时离地倒飞出去数米远,重重砸进泥泞的草皮中,彻底没了动静。
    隨即,一道扭曲,癲狂的声音,悄然在叶洪天的耳边响起。
    “看清楚了吗?叶老板。”
    他轻轻说道。